第42章 戊水河
“呵呵…”蕭默再次啐了一口血沫,冷漠地盯着奔來的三人。
這三人都是勁敵,絕對是強血境七層以上的高手,而且是三胞胎,心意相通,蕭默心念電轉,思考着對策。
若是在平時,蕭默有信心一對三,可如今猝不及防下被砸了一重錘,背上的衣衫沾着鮮血,黏糊糊的,一運勁就有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一身功力能發揮五成算不錯了。
“咻”
蕭默出刀,一偏頭閃過獨臂少年的雷霆一錘,旋即猛地一刀劈向正舉起石錘向自己砸來的老三。
蕭默很清楚,這三人中實力最強的應該是獨臂少年,他雖然斷了一臂可實力依舊不可小觑,而老三顯然就要弱不少,從剛才砸自己的那一錘來看,勉強也就強血境第七層的實力!
并且,這三人中,蕭默最恨老三!此人實在陰險至極,前一刻還老實巴交的想攀交,下一刻瞬間變臉,自己後背所受的那一錘也是這老三砸的!
“怎麽可能這麽快?”老三有些驚慌地看着一閃而逝的刀光,但也就能勉強看到一道刀光而已,他這一錘砸下招式已老,因為慣性的作用根本來不及閃躲。
“老三,快躲!”排行老二的少年走在最後,見狀,頭皮瞬間發麻,下意識就一推老三!
“噗”
這一推讓老三撿回一條命,可他拿錘的右手卻被齊腕砍斷,“當啷”一聲,緊握着大石錘的右手連同石錘一起掉在地上。
“啊!!”老三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緊緊捂着右手腕的受創部位,在地上疼得打滾。
右手不同于左手,絕大多數都是右手有勁,右手拿武器,老三也不另外,蕭默這僅僅一刀,就讓老三實力大損,日後即便站起來了,實力少說也要打個對折。
“哼,先收點利息!”蕭默咧咧嘴,神色冷漠,趁着三人愣神的空隙一閃身便跳出了包圍,旋即邁開腿順着小溪狂奔。
“老大,怎麽辦?追嗎?”老二死死用手捂住老三的傷口,焦急的問道。
“追個屁!”老大煩躁的一瞪眼,旋即有些惶恐地望着蕭默遠走的背影,道:“此人估計是‘将軍’這一級別,這次我們是踢到鐵板了!日後再見到就麻煩了。”
“将軍?”老二一驚,連道:“老大你确定?将軍級別不都在戊水河那邊嗎?哪有這麽多将軍!”
“你懂啥?”老大蹲下一把将老三扛起身:“誰規定将軍級別就一定得在戊水橋上了?不說了,先撤,找個地方好好養傷,咱們的木牌了湊了不少了,先緩個半年再過去…”
另一邊,蕭默一口氣順着小溪奔走了十餘裏,确定身後沒人跟來後才松了一口氣,找了個偏僻的山坳坐了下來。
“嘶”
蕭默撕下一條衣衫,從兜裏掏出一些藥粉灑在背上後再用衣衫把後背受傷的部位包裹起來。
半個時辰後,鮮血才止住,而此時,蕭默渾身上下已經是血跡斑斑,齊肩的頭發也亂得像雞窩似的,臉上灰一塊,紫一塊,看起來分外狼狽。
“看來,是我小視了這十幾萬少年啊,在悟道碑呆了二十二個時辰都有些得意忘形了,卻忘記了那實際上并不代表我的悟性,完全是因為石珠…”
蕭默一口咬了一口野果,望着小溪那蒼茫的盡頭,喃喃自語。
“戊水河,到底有什麽?”蕭默歪着頭想了想,旋即又站起身,順着小溪往佘湖山方向前行。
其實,通往佘湖山方向的路很簡單,佘湖山很高,直插雲霄一般,是很明顯的路标,而順着小溪往上流走,就是通往佘湖山方向。
三天後。
蕭默趕路的速度很快,後背的傷勢不算太嚴重,并沒有影響到他趕路的速度,僅僅三天,蕭默就順着小溪到達了戊水河的岸邊。
“這就是戊水河?”蕭默震撼地望着足有數百長寬的流淌着烏黑色河水的大河。
這河實在是太寬、太長了,因為在世外天獨立空間內的關系,視力略微也受到影響,一眼望去,根本都看不見烏黑色河面的對岸,河面上黑色的霧氣蒸騰,對岸是霧霭霭的,人聲鼎沸,隐約有無數的人頭攢動。
而在距離河面約三張高的空中,兩條一望無際,怕是最少有過萬丈長的鐵索橫亘空中,斜穿戊水河,在那兩根萬丈長的鐵索間還有數不清的參差不齊的鐵板搭在鐵索的兩端,粗略看下,橋面約有兩丈寬,此刻,正有很多人在鐵索搭制的戊水河橋上,鐵索不停地顫動着。
蕭默呆望片刻,時不時就有驚叫聲遙遙傳來,旋即便是“嘩”的一聲,顯然有人落水了。
“嘩”
落水聲響起,聽聲音,距離蕭默很近,蕭默不由得側頭望去。
“大軍…救…救…”只見一面容清瘦的少年腳底一滑便跌入戊水河中,少年很驚慌,連忙焦急呼救,然而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須臾間,烏黑的河面一蕩漾,少年的軀體霎時開始被分解,就仿佛一個泥人入海一般,僅僅一個呼吸間,一個活生生的人便在頃刻間消融,緊跟着,一塊約兩指寬的烏黑色木牌靜悄悄地浮出了水面。
“阿華…”橋上的兩名少年不由得痛苦地捂住了眼睛,他和落水的叫阿華的少年是一個村子的,十幾年了,感情很好,然而此刻确實天人永隔,眼睜睜看着好友落水卻沒法救。
“快把木牌撈上來。”在大軍身邊的另一位少年連道,旋即迅速從背後包裹裏掏出一張不知什麽材料制成的黑線網,瞅準那代表阿華身份的木牌一甩網,“嘩”的一聲,黑線網直接罩住了木牌,将木牌撈了上來。
“這戊河水好霸道…”蕭默臉色一變,眼神不斷在橋上的人和河面跳躍着。
因為來的比較晚,此刻橋上的人都大部分走到中間了,一眼望去,橋中端朦朦胧胧人影晃動,就仿佛被一根巨大的鐵索穿過的螞蚱般。
蕭默又環視一眼,打量周圍,發現這座橋是唯一通路,至于其它的路比如造船啊,弄一根浮木飄過去之類的,根本走不通,因為這戊河水除了那木牌能夠漂浮之外,其它的諸如生命、木頭之類的東西幾乎入水即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