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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燈火闌珊

神龍冢內。

“噗”

“叮~”

伴随着一聲脆響,玄五的身子開始崩塌,如沙塵如青煙,緩緩消散。

緊接着就是那祖神傀儡,如巍巍大山的肉身也開始崩塌、湮滅。

白玄眸中的驚懼之色無以複加,伴随着祖神傀儡肉身湮滅,他身形浮現,而後一言不發,面向蕭默直接跪下!

“罪惡的組織,世外天,從此湮滅吧。”

蕭默雙眸中冷光一閃,白玄以及數名世外天宿老身子開始湮滅,如沙爍瓦解。

“這……”

包括易秋白在內,在場所有人和妖全部傻眼了。

陶祖心頭無比慶幸,慶幸先前沒太過得罪蕭默,他震驚地望着,一語不發。

“這這?蕭默他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這等手段?一個眼神白玄就死了?玄五也死了?莫名其妙就死了?”

天禹心頭大震!

一切發生太快,從蕭默被祖神傀儡吞噬到現在,在天禹看來也就兩三個呼吸時間而已,就這短短三兩個呼吸時間,又怎麽可能呢?

一切,宛如夢幻。

“不是有龍皇石護佑嗎?連龍神都只能鎮壓,這——”端木焱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天禹。”蕭默那淡漠的雙眸轉而盯着天禹。

僅僅是看一眼,卻無疑是喪鐘敲響,死神降臨,一股無邊的恐慌在天禹心頭蔓延。

天禹根本不敢求饒,羲皇宮和蕭默的恩怨不是一句求饒就能說得清的,到了今天這境地,早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

“唰”

天禹翻手就取出黃天印,手腕一抖,黃天印就脫手飛出,直射蕭默。

“呼隆隆~”

黃天印一出,頓時迎風暴漲,在天幕山迅速放大。

“鴻蒙靈寶麽,不過如此。”

蕭默神色絲毫未變,緩緩伸出右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黃天印頃刻間縮小,縮小到才巴掌大小,而後化作一道流光落到蕭默右手手心。

只見蕭默右手微微用力,黃天印便開始變形,須臾,伴随着器靈的一聲慘叫,黃天印化作沙爍,從指縫間流瀉而下。

一件鴻蒙靈寶,整個洪荒大陸的鴻蒙靈寶加起來或許都還沒兩位數的鴻蒙靈寶,就這麽……碎了!

天禹心神劇震,臉色慘白如紙,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蕭默。

“咻~”

須臾,天禹直接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飛速向第六層飛去,一邊飛,他口中猶自念叨着。

“妖術!一定是妖術!我有龍皇石,他肯定殺不了我!一定!”

天禹已經崩潰了,兩百萬年了,別說看見了,就連聽都沒聽過,有誰可以單手捏碎鴻蒙靈寶?

須知,鴻蒙靈寶那是從天地誕生,無一不是上古奇物,那器靈都是與祖神一個輩分的人物。

捏碎鴻蒙靈寶?這已經超出了天禹的想象。

不只是天禹,就連陶祖、易秋白黃裳以及所有的妖獸都呆滞了。

如果說先前玄五之死,衆人與衆妖獸還只是半信半疑的話,現如今一個個都肯定了。

“這個蕭默到底在祖神傀儡肚子裏經歷了什麽?”洪古眉頭皺成川字形,臉色凝重無比。

“完了,我先前還想殺他,他會不會報複?”

已經變幻龍首人身的三位龍皇臉都綠了,尤其是螭吻,已經做好交代後事的準備了。

“剝奪!”

兩個輕飄飄的字從蕭默口中吐出,卻自帶有一股不容違逆的浩蕩天威。

話音落,一枚黑色石頭直接從天禹腦後飛出,而就在龍皇石脫離肉身的剎那,天禹也是渾身一軟,還沒來得及逃到空間之眼處就已經癱倒在地。

天禹爬起身,慘笑着看着蕭默,嘴唇哆嗦着:“能…能不能給條活路?”

“我生身父母至今被你囚禁在鼓浪島,你跟我談活路?”蕭默冰冷瞥了他一眼。

轉身之時,天禹肉身崩碎成沙,一陣風吹過,煙消雲散。

端木焱吓傻了,愣了一會,而後“噗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向蕭默叩頭。

蕭默雙眸沒在端木焱身上有片刻停留,轉而看向站在地面上的三頭龍皇。

“嘲風敖欽螭吻,念你們為祖神後裔,便剝奪爾等龍皇石,永世駐守神龍冢。”

審判的聲音在神龍冢內回蕩,這一刻,神龍冢七層所有地方,所有妖獸盡皆跪伏而下,而正在第七層的人類,除了易秋白黃裳以及牛二等親近之人外,其他人全部跪伏在地。

“咻”

三顆龍皇石劃破長空,徑直鑽入蕭默手中。

而被剝奪了龍皇石的三頭龍皇皆是身子顫抖,卻不敢多言。

“端木焱,你該死!”

蕭默淡然轉頭,右手一揮,就如同拂去塵埃一般。

蕭默對端木焱的恨不亞于天禹,而且端木焱這個人白活了百萬年歲月,沒一點骨氣,比起他的孫子端木淵差遠了。

跟着端木焱肉身開始崩塌,沒一點懸念。

自接受祖神傳承後,現如今在洪荒大陸這地方,蕭默就是絕對主宰,這裏是獨屬他的天地,一念演變天象,一念出可使萬物盡伏。

“該出去了。”

蕭默一揮手,一道泛着乳白色光暈的空間之門便浮現在虛空中,蕭默當先一跨步,進入空間之門。

……

修羅血域,後山竹林。

虛空中,白色靈魂火焰燃燒着,江翰臉龐在火焰中扭曲變形,身子也在飛速淡卻,然而他的雙眸卻是死死盯着竹林某處,盯着記憶中的那個穿藍夾克的女孩。

“就看一眼,看最後一眼就好。”江翰呢喃着,眼角劃過的淚水須臾就被火焰蒸發。

“嗡~”

蕭默身形浮現在江翰眼前,伸手一指江翰,頓時那燃燒着的靈魂真火便已經停滞。

“蕭默你小子——咦不對!”江翰先是一愣,旋即駭然望着蕭默。

以他兩百多萬年的閱歷,又與蕭默朝夕相處上千年,自然能看出此刻蕭默的不凡。

蕭默咧嘴笑了笑,輕聲道:“江翰,還敢叫我岳父嗎?”

江翰灑然一笑,瞥了蕭默一眼,“那得看你還有沒有女兒呗。”

“苦嗎?”蕭默遙望着那絢麗的晚霞好一會,才輕聲說道。

“不苦,也很苦。”江翰沉默了一會,長舒一口氣,“我原以為只要我每天靠近一點,終有一天能追上她的腳步,可我終究還沒成佛,沒法子普渡衆生,最近一段時間我總在想,我和她啊,就像那兩只不停轉動的車轱辘,我轉得歡一點,她也就跑得快一點兒,我沿着她的車轍印記,卻也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僅此而已。”

蕭默默然半晌,問道:“如果重新來過呢,你當如何選擇?”

江翰目光掠過竹林,凝視那如同碎金灑落的湖面,“如果能重來……就把我的記憶埋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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