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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東升被人冤枉

蘇芝和明亮再也等不住,當日就買了票往蘇家村。

太奶奶的靈柩在蘇家停了兩天, 這才等來了蘇芝和明亮的快馬加鞭地趕回。

一回到家, 蘇芝幾乎是撲着到太奶奶的靈柩前, 嚎啕大哭了起來。這一路上,她一直都在想着這件事情, 太奶奶雖然年紀大了, 但是走得那麽突然,卻是沒有想到的。

她去西南的時候,太奶奶身體還很硬朗。怎麽她才去了西南半個月, 太奶奶就突然走了,走得突然, 一點預兆也沒有?

“大哥,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亮眼眶也紅了, 用力地捏着拳頭, 在強忍心裏的悲痛。

東升也在那捏着拳頭,“是蘇老七, 是蘇老七!”

“蘇老七?”明亮咬了咬牙, “是他害死了太婆?我去活劈了他!”

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老宅那邊的人。他一直都沒有把老宅那邊的人當回事, 那邊最多就是小打小鬧, 出不了什麽禍事。沒想到這毒蛇咬了人, 竟然能将人往死裏咬。

“你回來,打人能解決問題嗎?可別把你搭進去。先不忙去,我已經想好怎麽對付他們了。”

明亮咬了咬牙, 終于坐了下來。東升說得沒有錯,打一頓又如何?反而給人遞了把柄,把自己告了怎麽辦?部隊的領導當時可是千叮囑成囑咐,一定不能惹事。他用力地忍下了心裏的悲憤,将拳頭捏得緊緊,随時都可能砸出去,但他知道沖動要不得。

“哥,到底怎麽回事?蘇老七,蘇老七為什麽……”明亮說了好幾聲“為什麽”,那邊怎麽有膽害死人?

東升心中的悲憤,最後化為了一身嘆息:“這事,是由我而起來的……”他緩緩地說起了這件的原由。

這件事情,根緣确實是因為東升而起的。東升因為得罪了陳中和,被革職在家,倒也落得小清閑。平日裏種各田,幫着村民們一起幹幹農村,小日子過得很美,可比他在縣城裏當稅務局長可輕松多了。他還挺喜歡這種單純的農村生活。

但是老天并不想讓她過這麽清閑,就給他找了點事情做。那天他和郝書記達成了共識之後,将由郝書記出面,應付那些人,而東升就在背後給他們來一下。東升如今革職在家,自然無法正面給對打擊,只能做背後出主意那個人。

一時之間,竟然打了那個陳中和一個措手不及,同時也把那人激毛了。陳中和本來就是一個永遠刷下線的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從來都是不折手段。

他知道要對付東升,直接把人解決了很容易,但是這不是他的目的。打垮一個敵人,從肉.體消滅不是他的最終方向,從意志和精神上消滅對手,那才是最高境界。

可是如今東升被革職在家,似乎也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打擊他,擊垮他了。他的成分又一點問題也沒有,哪怕那個作為攻擊他的理由——明亮接右.派分子姚老去西南的事情,也打擊不了他了,人家姚老竟然被西南軍區聘為了軍醫,被平反了。

這一天,對于蘇家村來說,是個平靜的夜晚,但同時又是一個不平靜的清晨。

蘇家村生産隊裏的草籽種丢了,丢了三百多斤。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知道這草籽可是隊裏的財産,這些草籽種本來是要下種的,等到收獲就能分糧到戶一部分了。草籽可是能夠入藥,也能夠當作菜來吃,隊裏每年都會種上幾畝。可如今種子丢了,還一丢就是丢了三百多斤。這麽大的數目,那可不是一般的賊。

“查!徹查!”蘇二伯怒火中燒。

随着蘇二伯的一聲徹查,這件事情,也就開始在蘇家村的大徹查。這事,不知道怎麽的被捅到了公社,公社的謝書記竟然也派人下來,和蘇二伯一起調查。

但是偷草籽的那個人,隐藏得很隐密,一時之間卻也查不出來。這件事情,就這樣調查了兩天,一無所獲,不免就讓蘇二伯生氣得不行。

在蘇家村,還沒有發生過這樣惡劣的偷竊事件,偷的還是即将要播種的草籽種,這如何不讓蘇二伯為之震怒。這是多麽嚴重的事件,而且還被人捅到了公社,面子裏子全沒了,如何能不讓人生氣?所以才有了這一次的徹查。

全村一百多戶人家,每家每戶全部接受了調查,不管是貧下中農還是黑類分子,沒有例外,哪怕是蘇二伯和村長蘇一行家,也一樣被調查。特例在此時已經不起作用,公平才是至關重要。

這一查,就是整整的三天,似乎一點消息也沒有。大家都無辜,誰也沒有被調查出來。

如果不是蘇家村村民所為,那就是外村人,可又會是誰呢?盡管沒有查出小偷,但是蘇二伯也明顯地松了一口氣,他還真的害怕是自己村子的村民們所為,這可就是蘇家村之恥了。如今并沒有調查出什麽,那就說明小偷不是蘇家村的,沒有找出小偷那是失望的,但同時也是放松的。這種複雜的心情,搞得蘇二伯一時之間,心情頗為微妙。

但是他還沒有放下心多久,村委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說他知道偷草籽種的人是誰,就是蘇家村赤腳醫生蘇耀宗的長子蘇東升。

這一封匿名信,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小小的蘇家村敲響了。

蘇東升會偷草籽種,這事蘇二伯是不會相信的。東升的為人,別說蘇二伯了,就是村子裏十有八.九的村民,都是信任他的。東升是蘇家村走出去的大官,當年還沒有考上大學的時候,在隊裏當會計,記得一手的好賬,什麽時候出過錯?後來考了大學,是蘇家村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還是省城大學的,給足了蘇家村名聲。大家提起蘇東升,誰不豎起大拇指誇獎。

可如今卻有人匿名舉報,說蘇東升就是那個賊,偷草籽種的賊?這如何讓人信服?人家蘇東升雖然現在暫時被閑職在家,但是人家畢竟是縣裏的人,随時都可能回到縣裏邊去,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造假,故意針對他。

蘇二伯并沒有相信這封匿名信,跟蘇一行商量起了這件事情。蘇一行也贊成他的意見,這事絕對不可能是蘇東升所為。但到底是誰跟東升有仇,寫了這麽一封匿名信?想要置東升于死地?

要知道,一旦這件事情被确定下來,那麽東升這一生就完了。別說回到縣裏當他的幹部,就連在村子裏都無法呆下去。一個賊,這是多惡劣的事件,連工分都會被取消,從此以後在蘇家村他是分不到糧食的。別說他了,就連蘇家人,也都會擡不起頭做人。

甚至,連遠在西南的明亮,都有可能受他影響。

那個舉報的人,用心何其歹毒,這簡直就是一箭不知道多少雕了。

這件事情如果不徹查清楚,還東升一個清白,那麽一個好好的幹部,就此會被毀去了。

所以,蘇二伯和蘇一行兩位幹部,将這件事情壓了下去。同時,也在全村再次進行徹查,這一次不但要查竊賊,就連冤枉東升舉報東升的人,也要徹查,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這麽可惡,冤枉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而且還是能将人往死裏整的手段。

不得不說,做這件事情的人,确實是個心思慎密的人,而且出手毒辣,玩順了陰謀的人。

所以,蘇二伯和蘇一行,雖然是在村子裏查那個舉報的人,但也沒有真的就往村民身上懷疑,因為村民們有幾斤幾兩,他們還是知道的,他們沒那個大腦能設下這個套。

同時,他們也深深的懷疑,那個偷草籽的人,只怕就是那個舉報的人,至于幕後是誰,那肯定就是跟東升不對付的人,說不定就是他政治對手。

他們猜不到那個對手是誰,但是只要被他們查到那個舉報的人和偷菜籽的人,他們絕對不會饒過他。

這件事情,蘇二伯和蘇一行是在秘密進行調查的,并沒有擺于明上。但這顯然不是那個人的願意看到的,所以這事最後還是被捅了出去。

過來找蘇二伯的人,是生産隊長蘇耀平。蘇耀平是蘇耀宗本家族兄弟,是太奶奶那一支的。蘇二伯從生産隊的位子上下來後,他就接替了這個生産隊長的職務。這幾年來,幹得一直都不錯,而且也公正,村民們反應也很好。蘇二伯已經着手準備,等到他從村書記的位子上下來,就讓蘇耀平接替。

“二哥,一行哥,我這裏接到了群衆的舉報,說偷草籽的人是蘇東升。”蘇耀平一過來,就開門見山,卻原來不只是他們兩人收到了這個匿名信,就連蘇耀平那裏也一樣收到了。

這個舉報的人,還真是怕他們會護着東升,所以每個村幹部那裏都投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說不定公社書記那裏,肯定也收到了這個匿名信。

果然,謝書記就派人過來找他們,讓他們過去商量東升被人舉報偷草籽種的事情。

風雨變幻,果然就緊張了起來。

東升是在當天下午知道這個消息的,自己被人舉報了,說他是偷竊隊裏三百多斤草籽的人,舉報的人說得有鼻子有臉的,還把他偷菜籽的過程都說了一清二楚,甚至也說了他把草籽種藏在那裏了,打算跟誰接頭,打算在風頭過後賣掉草籽種的事情也說了個明白。

東升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氣得臉都綠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人真是用心之毒,讓人毛骨悚然。

“哥……”聽到這裏的時候,明亮也不安起來。

這是多歹毒的心思?是要讓大哥往死裏整啊!

東升咬了咬牙,見明亮那雙關心的眼睛,卻又笑了,“你還怕哥吃虧?哥是那種會吃虧的人嗎?他們欺我一尺,我便還他們一丈!”說着那話,他的眼底閃過一道幽光。

那邊,蘇芝卻并沒有參與到兩個哥哥的對話中,她的心裏全是太奶奶去世的消息,那個可親可敬的都人。

太婆……

蘇芝扶着靈柩,哭的傷心,但哭着哭着,她卻一頓,嗅了嗅,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東升:我是那麽容易被設計的?我不設計別人就不錯了。

PS:太婆真的走了嗎?真的嗎?

紅包今天發不了,明天給你們發哦,到時候兩章一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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