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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口哨聲, 将兩人的争吵給打斷了。

蘇芝是剛到學校, 還不懂這些口哨是幹嗎的。旁邊的劉大妹說:“這是開飯號, 我們收拾一下,就去食堂吧。蘇芝,你趕緊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如果讓教官看到你穿着便裝,會被罰站的。”

蘇芝這才發現, 自己身上還穿着便裝呢,而別的同學都已經換上了軍裝。軍裝早在她報名的時候, 學長們就已經帶着她領了一套過來。

“快換上吧, 去晚了可就吃不到什麽好菜了。”劉大妹說。

蘇芝以前雖然在部隊醫院幫過忙,但畢竟沒有真正經歷過部隊生活, 幫忙和當兵是不一樣的。而且,部隊的醫院,和地方的醫院差不多, 也沒有那麽多的紀律,那不是戰地醫院,不太一樣。所以她對部隊的生活只是有一個大概的了解。但是她知道一條,那就是部隊的紀律很嚴明,一切以軍令為準則,誰也不能搞特殊。

她也不敢再耽擱, 急忙将衣服換了,此時潘佳藝和黃小依早就已經不吵了,只不過兩個人依然是誰看誰都不順眼。

到了下面操場, 她就看到了姚老在那站着,他朝她招手:“芝芝,來,跟是師父來。”

蘇芝跟同學們說了一聲,就跑了過去,“師父。”

姚老說:“我帶你去見袁校長和方政委。”頓了頓,“他們都想見你,以後有他們照顧你,你在學校也不至于吃苦。”

蘇芝知道師父是怕她受委屈,“師父,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同學們都對我挺好的。”

姚老帶她見了袁校長和方政委,兩位校領導都是六十開外,年齡已經很大了,袁校長方臉,方政委長臉,都很嚴肅。

看到他們過來,袁校長那張嚴肅的臉頓時和藹起來:“你就是蘇芝同學吧?你師父跟我說過你,聽說你三歲就開始跟着父親學醫了?七歲就拜了姚老為師?”

蘇芝說:“校長好,政委好,我叫蘇芝,是姚老的徒弟。我喜歡醫術,也想為國防建設出一份力,所以就過來報考軍校了。”

“好,好,好。”袁校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真是個好孩子,姚老的徒弟就錯不了。你能來我們學校,歡迎啊。”

方政委說:“在學校一切還适應嗎?如果有什麽困難,就跟我和你袁伯伯說。”

蘇芝說:“我很喜歡學校,同學們都對我很好,我會好好學習,争取做一個合格的軍人。”

她的回答,讓袁校長和方政委很滿意。一開始以為是個關系戶,當姚老跟他們說幫忙照顧蘇芝的時候,他們拒絕不了,但是心裏還是有些意見的。軍隊院校,都是憑真本事考上來的,可是靠關系走進來的。後來查了蘇芝的高考分數,發現是一個人才,如今又聽她說話得體,謙虛,已經在心裏給她打了優秀分,真是個不錯的學生。

“走,開飯了,我們去吃飯,等吃完飯再談。”袁校長站了起來。“蘇芝啊,跟我們一起過去吃飯。”

蘇芝考慮了下,點了頭。她本來是想跟同學一起去吃飯的,但是校長開口了,基于禮貌,她也不能開口拒絕。

蘇芝跟着校長他們去了食堂,食堂很大,幹部的食堂是在二樓,下面一樓是學生們食堂。他們走過去的時候,看到很多學生被帶隊在食堂前面,正在帶隊教官的領導下,在唱飯前動員歌呢。

他們過去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幹部們穿着的軍裝,和學生們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多了兩個口袋而已,所以只看軍裝,是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學生們都在唱歌,自然也沒人去注意這個穿軍裝的是幹部還是學生。

跟着上了二樓,此時二樓食堂裏已經坐了不少人,也有人排着隊在窗口前打飯。

自然有幹部認出了校長和政委,過去打招呼。袁校長和方政委朝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吃飯,不用理他們。

“蘇芝啊,想吃什麽盡管打,我和你方伯伯的口糧足着呢。”

蘇芝自然不會想吃什麽就打什麽,第一面還是需要留下點好印象的,所以他們打什麽她就吃什麽,她不挑食。

旁邊不少的幹部都在猜測着,這個女生是誰,竟然能跟校長和政委同桌吃飯。

在這種探明燈一樣的目光中,蘇芝終于吃完了飯,因為姚老和校長政委還有事情要談,所以蘇芝就先回了宿舍。

剛回去,就看到宿舍其他同學都回來了,她們去的比較早,吃得也比她快多了,所以都比她回來得早。

黃小依說:“蘇芝,怎麽沒見你去食堂啊?吃飯了嗎?”

蘇芝說:“我吃過了。”

“那個老先生是誰啊?是你爺爺嗎?”姚老找上蘇芝的那一幕,被很多同學看在眼裏,所以黃小依很好奇。

“那是我師父。”蘇芝倒也沒有隐瞞,這事也沒有什麽瞞着的必要。

“是醫學上的老師嗎?”黃小依說,“真巧,蘇曉也有一個中醫的師父,所以她特別牛。我想你應該也很厲害吧?”

蘇芝說:“我也不厲害,就是一般的學。”

潘佳藝正好走進來,就聽到了黃小依的話,她嗤之以鼻:“我說黃小依,你怎麽說話總要帶上蘇曉?你這是崇拜她呢,還是給她招黑呢?”她的嘴巴一向都毒,頓時堵得黃小依說不出話來。

黃小依心裏可委屈了,這個潘佳藝總是跟她作對,自己也沒得罪她啊,怎麽就不肯放過她?

“潘佳藝,我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麽對我?”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潘佳藝說:“怎麽得罪我的,難道你不知道嗎?黃小依你可真會揣着明白裝糊塗。當年要不是你,我會被部隊首長嚴重警告一次?差點被退了伍?斷人前途,可不就是仇人嗎?”

蘇芝眨了眨眼睛,原來潘佳藝和黃小依之間,還有這麽一出?如果真的如潘佳藝說的,那麽兩人反目成仇也在情理之中。要知道當兵入伍,對于一個人來說是多麽的重要,這可是直接關系到前途問題。如果被退了伍,還是因為警告處理退的伍,那麽檔案上留下污漬,以後到哪個單位都是不好的。

黃小依說:“那能怪我嗎?當時是你自己一定要鬧。我只是恐高而已,是蘇曉看我可憐跟我換了床位,你要是不鬧,會被教官發現嗎?你也不會被嚴重警告,我和蘇曉也不會被書面檢查。”

“大家當時都是新兵,憑什麽你能換,我就不能換?我也說我是恐高,誰信?”潘佳藝冷哼。

黃小依真是委屈得不得了,當時她是真的恐高啊,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因為那麽一次事件,潘佳藝就恨她入骨。“又不是我自己要求換床位的,你怎麽能夠恨我?”

潘佳藝呵呵冷笑:“黃小依你可真不要臉。我承認我也不喜歡蘇曉,因為當初的事件有她一份。但是我敬佩她,至少她光明磊落,至少她同情弱者,情願背着處分,也要把自己的下鋪讓給你。你倒好,竟然還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黃小依,我告訴你,你最好別惹我,我脾氣不好,你要再敢惹我,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學校呆不下去?”

黃小依再不敢說話了,因為她知道潘佳藝絕對說到做到。

她一不說話,潘佳藝也鬧不起來了,冷眼掃了她一眼,也不再說話,去整理她的被褥了。

一場鬧劇,以黃小依的忍讓為結局收場了。

潘佳藝整理好被褥之後,就端着臉盆出去了。

黃小依小聲地對蘇芝說:“蘇芝,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針對任何人。你不要誤會。”

蘇芝卻笑笑:“沒事的,蘇醫生我認識,我對她也很有好感。沒想到她也有中醫老師,那她的醫術肯定很高,改天我找找她,一起學習學習。”

黃小依說:“蘇曉的中醫老師,聽說是早年被打下農村改造的,在他們村呆了很久,後來她就跟着楊老學醫了,當時這事在我們醫院很出名。”

蘇芝點了頭,表示知道了。不過也真是巧,姚老也是被定了罪下放農村改造的。不過想想也正常,那個時候有本事的醫生,很多都被戴了右派的帽子,去農村改造也能夠想得通。

“我和潘佳藝結怨已久,她的話你別聽。她們家有來頭,一般我都輕易不得罪她的,你也別得罪她。”黃小依又說。

蘇芝有些尴尬,這她們兩人的事情,她不參與,她們有私怨也好,潘佳藝脾氣不好也罷,都跟她沒關系。雖然她不了解潘佳藝,但不至于會把氣撒到她身上吧?

見蘇芝不說話,黃小依也不再說話了。

對于潘佳藝和黃小依之間的私怨,宿舍其他人都不會參與,本來就不關她們的事,誰也不會為其中一個人去得罪另一個人。蘇芝更加不會這麽幹,她來學校可不是來拉幫結派來的。

蘇芝的床鋪是上鋪,床鋪上的床單是白色的,上面什麽也沒有,她才記起來自己忘了領被褥了。

“被褥在儲物櫃裏,那邊的的儲物櫃上面都貼有名字,你找自己名字的那個,裏面不但有被褥,還有牙刷毛巾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見蘇芝在那上面,唐佳佳提醒。

蘇芝說了聲謝謝,就跑過去找自己的納物箱,果然在那個櫃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一格一格的有很多的納物箱,都貼有名字,每個箱子都拔了鑰匙,她的上面也是。

“鑰匙在報名拿到房間號的時候,學長沒給你嗎?”唐佳佳說。

蘇芝這才想起來,當時确實是給了她一個小箱子,急忙去找,果然在裏面找到了鑰匙,拿到納物箱上一開鎖,果然能打開。裏面放着很多東西,不但有被褥,還有床單和毯子,還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甚至,她還在裏面找到了一套軍裝,全新的。

現在天氣挺熱,用不着被褥,所以她取了毯子出來,還有生活用品。

臉盆放在納物架上,也都在臉盆的盆底貼有各自的名字,是鐵制的臉盆,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的臉盆,決定洗漱。

姚老并沒有在渝城呆多久,就走了,走之前找了蘇芝,把一盒銀針給她:“芝芝啊,你考上大學,師父也沒什麽東西給你,這盒銀針是師父一直在用的,就送給你,希望你能認真學習,做個好醫生。每學期結束後,記得來燕京,師父要對你考核的。”

蘇芝點頭:“師父放心,我會好好學習的,也不會忘了中醫的複習。”

“師父不能陪你了,要回燕京參加會議。有什麽困難就找校長和政委,知道嗎?別不好意思,你是我的徒弟,不用有所顧慮。”

蘇芝連連點頭,送走了姚老。很快,她的軍訓就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今天挺勤奮,四點就起來碼字了,昨天晚上又睡着了,沒更新成,所以今天補更。

看來碼字不能等到晚上,否則我容易困,白天把今天的加更任務完成了,就是有點兒冷,躺被窩碼字又慢。

中午,想辦法給你們再更一章,芳姐一定要做到。

紅包依然有哦,晚上統一給你們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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