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征調
蘇芝大吃一驚, 望了過去, 卻看到一個黑着臉的青年。那個人她認識,不就是上次買手表時遇到的那個個體戶賣主嗎?
此時他渾身就跟下了炎焰似的,周身都在冒火。他走得很快,就堵住了她們的去路, 指着她們:“可算是讓我等到你們了,你們可真會躲!”
青年此時真的眼睛發亮, 可真不容易。他等了她們一個月,也找了一個月, 以為會找不到了,沒想到還真的能夠讓他找到。這群害人精, 他真的恨不得把人給突突了, 但是他是個奉公守法的公民, 那些自然是不能做的。以前打架也是因為義氣, 那個時候年輕, 也沒想那麽多, 朋友被人欺負了,也就一鼓腦就上了, 哪有想過這樣做有什麽後果。
被關了些日子之後,他的頭腦就清醒了, 之後再行事, 也就會三思而後行,也會為自己墊個後路。
這次的倒賣那些産品,也是因為被逼急了, 為了生活,沒有辦法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就被人舉報了,而這些女人買了他的東西,竟然還去舉報他,這是什麽意思?
越想越氣,要不是他散心了家産,把那些賺的錢全部拿去換了自由,到現在他還被關着呢。
他現在連本錢都沒了,又變成了去年那個溫飽都解決不了的人了。
“你們簡直太可惡了!”想到恨處,他氣得幾乎咬牙切齒,“我哪裏得罪你們了,你們要這樣的整我?”
因為他那沒頭沒腦的幾句話,讓蘇芝她們都犯了迷糊,這人怎麽了?她們怎麽着他了?他們自從那天買了手表後就再沒見過,她們也放假回家了。
“喂!你這人怎麽回事?沒頭沒腦的,什麽得罪你?我們怎麽着你了?”潘佳藝可受不得這窩囊氣,冷哼道。
那青年哇哇叫:“你們還說,我好好地賣給你們手表,你們舉報我做什麽?”
真是氣壞了,怎麽能夠這樣?盡管很生氣,但是他依然不敢在百貨商店門前大聲說,所以說那話的時候,他是壓着聲音說的。
潘佳藝說:“我們什麽時候舉報你了?”
那青年說:“怎麽沒有?不是你們舉報的,又是誰?”他生氣,聲音不免提高了些,随後又壓低聲音,“當時我的手表就只賣給你們,後來我又去進了貨,還沒開賣,就被抓了。人家說我投機倒把,把我關了一個月,要不是我拿錢運作,就出不來了。”
蘇芝她們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他被人舉報了,然後手表只賣過她們,所以懷疑了她們,覺得這件事情與她們脫不了關系。
蘇芝說:“我們沒有舉報過你,我們回去之後,沒多久就放假回家了。再說,我們買了你的東西,把你舉報了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
那青年一指唐佳佳:“你們沒舉報過,那她呢?”
被他這一指,大家都看向了唐佳佳,是啊!她們沒舉報,不代表別人不會,唐佳佳本來就有前科,萬一舉報呢?
“她當時就說我投機倒把,你們都買了手表,就她沒買。你們沒有舉報,不代表她也不會!”青年咬牙切齒。
蘇芝皺起了眉頭,感覺這事不太對。唐佳佳真的敢冒着衆怒,把人舉報了?她望向了唐佳佳,卻見她一臉的震驚。
大家也都有看向了唐佳佳,想起了她第一次舉報的那件事情來。她們情不自禁地都皺了下眉,帶着疑問的目光看着她,沉吟着。
“我沒舉報。”唐佳佳那震驚的表情收回,平靜了下來。
青年冷笑:“不是你,還有誰?”
唐佳佳說:“反正不是我。”她甚至連解釋都不願意解釋。
此時,508班的同學,倒是沒有一個順着青年的話,認定是唐佳佳。哪怕她們也懷疑,但是卻沒有一個落井下石。哪怕蘇芝跟唐佳佳有仇,此時她也沒有逮着她就咬。潘佳藝也是,這個姑娘脾氣急,但是此時卻沒有脫口而出地指責唐佳佳。
哪怕她們也懷疑,可能是出自唐佳佳的手筆,也沒有一口就咬下去,只是靜觀其變。
畢竟,跟外人比起來,她們是同學,是戰友。
就是508班同學的反應,倒是讓唐佳佳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同學們會跟着那個青年起哄,然後一口咬定她就是那個舉報者。如果這個時候連同學也不相信她,那麽她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劉大妹對那個青年說:“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确實沒有舉報過你。我們都是學生,你說的那個時間點,我們都已經回家了,這個一查就能查出來的。唐佳佳雖然說了你,但是也沒有必要去舉報你。”
青年狐疑:“不是你們?”
“你說說,你被人舉報是在什麽時候?我們在臘月十五就已經放假了。”劉大妹把時間說了出來。
青年計算了一下時間:“我是臘月十八那天被舉報的,因為當時我正好從廣省進貨回來,還拿出去賣,就被抓了。後來是我散盡這段時間以來賺的所有錢,這才沒有把牢底坐穿。”
唐佳佳說:“那個時間點我已經在車上了,我家是N省的,火車要坐三天,我是臘月十六那天的火車。這個是能夠查出來的,我有車票為證。我說了,不是我舉報的。”
青年雖然依然帶了狐疑,但是看中他們的學生證之後,他犯了難。他沒有想到的是,眼前這些女孩,竟然會是軍校的學生,那麽她們還真的可能不會舉報。哪個軍人會那麽壞,舉報地方老百姓?所以這事,還真有可能是他冤枉她們了。
那他這一個月就是逮錯了人?一直以為是她們,結果不是,那麽到底是誰?
是誰那麽惡心,舉報了他?
此時,他突然迷茫了,也失去了目标。當失去目标之後,他就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了。
“不是你們,那會是誰呢?”他喃喃自語。
見他那個樣子,508班的同學倒是有些不忍起來。雖然說,他被人舉報跟她們買不買手表沒有關系,但是可能就是有人看到他生意那麽好,所以舉報了他。那麽這個舉報者,可能就是同行。
“是不是你的同行舉報的?”蘇芝問他。
青年搖搖頭,此時他也不知道了。而且同行那麽多,誰知道會是哪個舉報的。
對于青年的遭遇,508班同學也都有表示同情,但是同情又能如何?創業都是難的,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第一批個體戶就是趟着水過河的,誰知道是深淺。運氣好了,那就發一筆財,運氣不好,那就可能賠得血本無虧。
而很明顯,這個青年屬于運氣好的,同時又屬于運氣差的。運氣好是因為他進的貨生意很好,全部能夠賣完。運氣不好是因為,他被人舉報了,錢全沒了。
現在正是改革的時候,有人賺了錢,就會有人眼紅,然後舉報一波。按理,舉報了也不會有事,畢竟這是上面定的決策,但問題就出在這個決策是剛剛出來的,有地方官員可能是利益驅使,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就準了舉報。而這個青年,明顯就是被同行舉報的,因為賺得太好了。
青年向她們道了歉,最後失魂落魄地走了。
因為不知道誰舉報,那就無從查起,而生意要不要繼續,那就要看他的勇氣了。
青年一走,潘佳藝就瞪向了唐佳佳:”是不是你幹的?舉報人家小青年?“
唐佳佳說:“我沒有舉報。”
潘佳藝說:“剛才是在外人面前,我沒揭穿你,那是給你面子,更是因為我們是戰友。但是不代表我就能信你,你去年就是做了同樣的事情,舉報蘇芝投機倒把。”
唐佳佳說:“反正不是我,我傻了才會去舉報。明知道如果舉報了,第一個懷疑就是我,我有那麽傻嗎?”
潘佳藝一想,也确實。如果真是她去舉報的,還真的可能會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她。那個青年不也懷疑上了她嗎?她真的有那麽笨?
想想,她沒有那麽笨,相反很聰明。絕對不會做這樣不經過大腦的事情。
潘佳藝皺眉:“真不是你?”
唐佳佳都懶得跟她解釋,只給了兩個字:“不是。”
真是,明明就不是她舉報的,卻所有人都認為是她幹的,她難道長得就那麽面目可憎?還是覺得她曾經舉報過一次,所以這一次的舉報人也是她?
當初會舉報蘇芝,那是有原因的,怎麽就沒有人相信呢?當時她就是看不得蘇芝那副幸福的樣子,這才做了那樣的錯事。
現在她都已經後悔得不得了了,每回想起來,她都恨不得甩自己兩巴掌。這樣蠢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就算要做,那也要做被人查不出來的事情,結果一查就能查出來的事情,她還當初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以後自然不會再幹類似這樣不經大腦的事情了要做自然也是要做高明點兒的事情。
蘇芝說:“我覺得,這件事情如果真是唐佳佳做的,那麽她就夠笨的,那麽好抓的把柄,都能留着讓人抓。”
唐佳佳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潘佳藝也在看着蘇芝,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幫唐佳佳。
“一個聰明的人,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蘇芝嗤之以鼻。
潘佳藝皺眉:“蘇芝,她那樣對了你,你竟然還替她說話?”
蘇芝說:“我不是替她說話,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唐佳佳很讨厭,我現在都讨厭她,但是出賣戰友的事情我不會幹,我不是她,能夠在戰友背後捅刀子。”
一句話,說得唐佳佳臉色一白。
有什麽比這個更傷人?明明在幫着她,結果字字卻在挖苦她,甚至讓人記起她曾經做的那些事情。
唐佳佳說:“我知道你讨厭我,但也用不着這樣說我。”
蘇芝卻不再說話,對于唐佳佳,她确實是讨厭她,讨厭的都不想跟她說話。今天說那兩句話,是為了還她開學時幫助過她的恩情。從此以後,他們之間只有仇恨。
見她那樣,唐佳佳也不再說話了。他們兩個本來就不可能成為朋友,能不成為敵人已經是造化了。
她們兩人本來就是情敵,怎麽可能會成為親密戰友呢?唐佳佳嗤之以鼻。
但是表面,她沒有露出一丁點不滿的表情,依然帶着微笑。
蘇芝嗤了一聲。
都到這份上了,這唐佳佳還是保持這樣好的氣度,還真是佩服,這女人果然是個演戲高手。
但是她也不再去理她,舉報的事情是不是她幹的,都跟蘇芝沒有關系,她剛才說那樣的話,也只是站在公理這邊而已。
唐佳佳再讨厭,她也不會落井下石。這不是君子,她要對付她,就會光明正大的對付,不會用這樣的下三爛。
因為這事一鬧,大家再也沒有心思逛街買東西,随便買了點東西,買齊了生活用品之後,就回了學校。
蘇芝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沒想到倒也是買了不少的東西。除了生活上的必需品,她還買了不少護膚護發的東西,護膚品的有雪花膏,護發的是頭油。
“蘇芝,你太會買了,護膚護發的,你全部都買了啊。”董小雪看着她的那些東西,呈陣的感嘆。
蘇芝說:“護膚和護發都是很重要的。女人可不就是一張臉和一頭的秀發嗎?如果臉上的皮膚不好了,老化,長斑等一系列的問題就全部出來了。。”
董小雪一想,也很對。她當時怎麽就沒有買上一支雪花膏呢?她們有津貼十八元,這可是很多人的工資都高,也比普通士兵入伍時的津貼高。
508班有不少同學是當年直接入伍當兵的,她們的士兵津貼只有六元。而她們軍校生有十八元,雖然比不上軍官的工資,但是确實是比士兵的高多了。
不過等她們畢業之後,工資會相對地提高許多,聽黃小依說,排長的工資可是升到了五十八元呢。這工資确實高,比地方上的工資高了很多。怪不得那麽多人想當兵呢,想提幹當幹部,果然是不一樣的。
有那麽高的工資,買點兒膚護品又算得了什麽?
所以像蘇芝一樣享受,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們家又不需要我的工資,相反他們還總是給我塞錢,我的工資只用自己花就行了,遇到喜歡的就買,活得自在,那才是真正的人生。”蘇芝很認真地說着。
董小雪似懂非懂,她不是很明白蘇芝的理念,只覺得蘇芝的想法挺好的。不像她,有錢也不太敢花出去,去年買了一只手表,花了她幾乎全部的錢,都心疼得不得了。現在再買東西,她都會想一想,這個東西是不是該買,該買就買下來,這才是真正的人生。
哪像她?一想到自己的那些親人拉,董小雪就滿意臉的苦澀。
她們家的人,軟的軟,硬的硬,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要不是當年她考上了軍校,說不定上不了大學的人就是她了。
家裏本來就不同意她上大學的,還是因為她之前自己出去幹活,賺了些錢,他們才能夠讓她參加高考。否則參與高考那過生日了癡人說夢的事情。
劉大妹說:“董小雪啊,別跟蘇芝比。蘇芝比我們幸福,她的工資可以全部花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我們不行。就說我吧我結婚了,我老公不是軍人,是工廠的倉庫員。我們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是四十八元,日子雖然說過得還不錯,但是以後生了孩子呢?我可不敢亂花亂用。我當時買那個手表,也是因為我老公要用。”
董小雪是知道劉大妹已經結婚了,這次高考上來的,除了她們同個未婚的,不少都是已婚的。這次高考,國家不再規定是不是已婚,只要能夠考得上,年齡又對得上,那麽就全部給讀。
所以508班,總共有已婚的同學三個,分別是劉大妹,郭彩霞和許小蘭,其他的全部是沒有結過婚的。甚至連對象也沒有,像蘇芝這樣一早就有對象的,也不多。
姑娘家能夠好好地打扮,結了婚的同學,可就要補貼家用了,哪可能誰都能買這些奢侈品?能買的也是家裏條件不錯的,不在乎這點錢的。
蘇芝說:“我是覺得,女人的皮膚真的很重要,現在不保養,以後年齡大了起來再保養就來不及了,無法再保持現在這樣的好狀态了。所以我覺得,雪花膏是很有必要的,不信大家可以試試。”
董小雪好奇地問:“怎麽試?”
蘇芝笑道:“沒擦過雪花膏的人,可以試上一周或是兩周的雪花膏試試,看皮膚是不是好多了?那些從小就擦習慣的同學,先一下不用雪花膏試試。”
“這樣就能試出來?”董小雪問她。
蘇芝說:“能夠試出來。比如小雪,你幾乎沒有用過雪花膏,那麽你可以試一下,連續一周全部用雪花膏,看看你的皮膚狀态是什麽樣的?然後連續半個月,看看皮膚是什麽樣的。”
蘇芝在輸送着自己護膚的理念,讓大家能夠重視起來。可別小看了一支雪花膏。
這個時候的雪花膏,可是比前世的那些護膚佳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二十世紀很多的護膚品都是加了東西的,誰知道裏面加了什麽,所以過敏等情況會出現。現在的雪花膏,裏面很少加什麽東西,可以說是幾乎純天然的。所以她很喜歡用雪花膏,擦在臉上舒服。
她前世臉比較敏.感,經常會過敏,特別是一些防腐劑重的,她一用馬上就過敏,非常的準。所以只要她的臉過敏了,那麽就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個護膚品裏面的防腐劑超标了,質量也不好。
今世,她沒有用過其他的護膚品,只用了雪花膏,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皮膚情況是不是容易過敏。就是因為無從得知,所以她沒有用其他的。
“那我下次去買一支。”董小雪咬了咬嘴唇,作出了決定。
蘇芝說:“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你說了,并不是慫恿你去買雪花膏。你自己一定要考慮好了,雪花膏可不便宜,你真的舍得?”
董小雪咬着唇說:“舍得。你看你的皮膚,再看我的皮膚。你的皮膚細膩跟雞蛋似的。我的皮膚粗得跟餅似的。”
蘇芝被她的比喻給逗樂了,還雞蛋和餅……
“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董小雪說。
蘇芝正了臉色:“小雪,你的皮膚沒你想的那麽差,你打理一下就會很好看的。其實并沒有什麽天生好皮膚的人,皮膚都是後天慢慢養出來的。你如果好好的保養,說不定比我的還好呢。”
董小雪摸着自己的臉:“真的嗎?”
蘇芝将自己的雪花膏拿出來:“你洗臉,等下用我的雪花膏試一下。”
“這怎麽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去吧,洗把臉。”蘇芝推她。
董小雪這才去了洗漱間将臉洗淨了。蘇芝将自己那還沒用完的雪花膏拿了出來,然後幫她抹了上去。果然如她說的,董小雪用了雪花膏之後,皮膚果然就細膩了許多,這是肉眼可以看得到的。
“你自己照照鏡子。”蘇芝将鏡子推給她。
董小雪拿過鏡子,果然如蘇芝說的那樣,臉上真的有了變化。以前的時候,臉上摸起來很粗糙,別說摸了,就是看着都是很粗糙。可是擦了雪花膏之後,看上去皮膚真的細膩了許多,摸上去更是細膩許多,再不是如餅似的,一摸全是粗糙的感覺。
“這還只是第一次,以後呢?”蘇芝說,“如果你在擦雪花膏的時候,再擦點兒其他的水,效果立竿見影。”
董小雪認真地聽着,心裏已經有了決定,以後再上街買東西,她一定要跟着蘇芝買。至少必需品,不只是生活費用品,還有其他的,有必要的東西還是得備一些的。
“小雪,對自己好一點。你現在還年輕,連對象都還沒有談,如果對自己不好點,以後結了婚可能就會更不在乎了。對自己好了,也是一種負責任。你的錢放着幹嗎的,如果你不用,那就是要被其他人用掉。被別人用不如自己用,起碼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你說對嗎?”
董小雪用力地點了下頭:“蘇芝,你說的對,我以後一定要對自己好點。我這錢不花,以後可能也會落入別人的口袋,我爸媽不只一次跟我說過,要把錢寄一些給他們,他們要留給我弟弟,憑什麽?”
她的家務事,蘇芝不會去多嘴,不管她怎麽做,她都不會去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只是說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說了對自己好點,至于對待親人的态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是董小雪,無法替她做決定。
蘇芝說:“你家的事情,你自己作決定就行了。但是一定要對好一點,以後你還要談對象的,只有自己漂漂亮亮了,才能好好的談戀愛,你說呢?”
不是說男人都是喜歡漂亮的女人,但是同樣的五官,皮膚細膩點,相對來說,看着也舒服一些。這個是蘇芝的想法,而且男人很多真的是個以貌取人的家夥,要不怎麽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呢?當然,現在這個時代,好男人比壞男人多,所以董小雪又是幸運的,她生在了這個時代。
“嗯,我聽你的,我要好好地活,活出我的精彩。”董小雪很認真地思考了蘇芝的話之後,覺得對自己很有用。
蘇芝卻微微一笑。
那邊,唐佳佳聽了他們的對話,卻是嘲諷地笑了一聲,但是當別人看過去的時候,她嘴角的笑容就此隐去。
潘佳藝說:“蘇芝,你這口才真是不錯啊,同樣地話我不知道多少次董小雪說過,她就是不愛聽,還嫌我說話難聽,笑話了她皮膚不好。結果你這一勸,她就聽了,這是鄙視我呢,還是你口才太好,把她說服了?”
蘇芝說:“這哪是我口才好?我是以直接的實踐來證明。小雪是看到了自己皮膚的變化之後,才決定買雪花膏的,可不是我勸了之後她決定的,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潘佳藝卻聳聳肩:“我就說你口才好,你看,我才說了這麽幾句,你就叭叭叭叭地回了那麽多。”
劉大妹說:“潘佳藝你就別說了,蘇芝說得也沒有錯,直接以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話,這是很有道理的。實踐是證明理論的最佳辦法,這是毛.主.席說的。”
潘佳藝說:“我沒有說她講錯了,而是董小雪聽她的,不願意聽我的,我心裏有點兒難過。”
黃小依說:“誰讓你平時裏嘴巴那麽臭?你說話別說那麽難聽,應該有很多人願意聽你。”
“黃小依,你是不是不跟我作對,你就渾身不舒服?”潘佳藝插着腰質問。
黃小依閉了嘴,她就知道她倆一準就吵起來,果然就吵起來了。
所以,她就不能開口,一開口就是錯的,以後她還是少說話為妙。
沒了黃小依跟她吵架,潘佳藝又覺得無聊,也閉上了嘴。
蘇芝卻看得掩嘴而笑,這個潘佳藝和黃小依,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她倆一碰頭就吵,似乎就沒有不吵的時候。
不過似乎兩人的關系,一開始确實是不太好,最近好像又有所改善,什麽時候開始改善的不清楚。總之,兩人之間的吵架火.藥味少了許多。只是很純粹的吵,不夾雜任何的雜志成分。
這樣吵吵鬧鬧的日子,過去了兩日,很快就迎來了新一輪的學習。
1979年2月28日,這一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西南戰事進入了一個很艱難的過程。
華國的軍隊在推進越國的時候,遭到了困難,死亡無數。很多傷員被打傷之後,送入了後方醫院。醫務工作人員的需求量增長。戰場需要占地醫生,可是各軍醫院的醫務人員很多都被征用了,就連地方的醫院的醫務人員很多也被征用了,依然不夠。
傷員實在太多,有時候一天能夠下來上千個傷員。這麽多的傷員,醫務人員的人手就成了問題。能征用的都征用了,地方上的醫務人員不可能征用太多,因為地方上的醫院一旦沒有醫生,百姓生病了怎麽辦?所以最多只能征調三分之一,其他的全部都得留在地方醫院,不能動。
既然地方醫院的醫務人員動不了,而軍用醫院的工作人員也被征用太大,缺口也大,怎麽辦?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個時候,上級領導想到了軍醫大學,那裏有許多的學生,這些學生除了新生之外,幾乎都有一定的實踐能力,就算沒有實踐能力,派上戰場當一般的護理人員總可以。就當一般的衛生員,給傷員包紮傷口或是護理傷員,這樣總比從地方普通人群裏征調百姓強。
當這個通知下放到軍醫大學的時候,各大學的領導沉默了。
大家都在思考着這個問題,該怎麽走,怎麽調,又怎麽做?
學生們該怎麽派?學校是用來給學生們上課的,這時候學生的知識還沒有鞏固,卻要讓他們上戰場去,怎麽動員?學生們又會怎麽想?
這些全部都是難題,如果一個處理不好,就容易引起學生的反感。到時候別說去戰場幫忙了,麻煩的問題會有一大堆。
強制性性的命令是不能的,這個事情只能讓學生自願報名。去也好不去也罷,都需要學生自己決定,其他人什麽也動不了,也沒有這麽多的麻煩想法。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事情,到底是去或還是不去?去的話,應該怎麽去?學校會給學生怎樣的便捷?
如果不去,學校又會怎麽處理?等等,都是難題,也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學校的領導開始了開會,讨論了這個問題。
很多校領導覺得,這個事情肯定是需要派出學生的,至于怎麽去,派出去的學生,以後肯定是需要有一定的優惠政策。不管是什麽樣的優惠政策,至少要讓學生心動的。否則很多學生不一定會去。
那要用什麽獎勵措施呢?能讓學生心動的,學校又不吃虧的?而且給學校又能帶來更好的效率的?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這個問題,也有不少人提了很多的獎勵措施,但很多都被人否定了。
不好的獎勵措施,提出來也沒有用,直接就被拍掉了。
最後政委提了一個想法:“如果我們用畢業作為獎勵呢?”
“畢業為獎勵?怎麽獎勵?”
方政委說:“我們醫學院,和其他的大學不一樣,我們的專業普遍性是六年制的。如果能夠讓學生早點畢業呢?早一年畢業回去,那就是早一年能夠開始工作,對于學生來說,一是工資的問題,回到單位之後就是軍官了,軍官的工資和士兵的津貼是沒有可比性的。士兵到現在還是六塊,第二年才七塊的津貼。而軍官,最小的排長,一個月工資都有五十八塊,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
校長沉默了,在細細地思考着方政委提出來的這個問題。
因為方政委說的沒有錯,早畢業一年,不管是帶來的經濟效益還是其他的,那都是比不了的。如果能夠早一年畢業,會有很多學生去試。
“但是這就又有另一個問題了,早一年畢業,學生的學業怎麽辦?我們醫學院,本來就是以專業性難著稱,就是因為專業太難,所以才需要六年帽,否則也直接上四年不就完了?專業通不過,還比什麽業?以後回到部隊之後,還能當得了醫生嗎?”提出這個問題的是一號院的教科研主任。
他提出這個問題,不是沒有存在,而是一個擺在現實面前的一個現實問題。可以早點畢業,這就跟跳級一個道路。能畢業,那麽專業的知識呢?知識怎麽辦?
學校不是慈善機構,通不過考試,哪怕給了提前畢業,也沒有用,人家畢不了業。
“肯定是需要考試的,考試通不過,還比什麽業。”方政委說,“但是我們學校以往,哪怕有些學生能夠通關畢業,但是學校卻沒有這個先河,連跳級這樣的方案,都是需要有嚴格條件的,條件達不到,就跳不了極,哪怕成績優越。”
方政委說的問題,确實是目前軍醫大學普遍存在的問題。
“所以我們可以大開方便之門,沒有以前跳級考試的那一系列條條框框,只要參加過占地救護的那些學生,只要專業課通過了考核,那麽就可以直接畢業,不需要另外任何的條件。”方政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校長在思考着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要知道,畢業考試中有很重要的一個環節,那就是實踐考核,這個難住很多學生的一個環節。只要參加過戰地救護的,除了一些專業性可操作太強的專業,其他專業全部可以不用考實踐,占地救護作為實踐考核的成績。他們只要把文化課的筆試通過即可。”方政委又說。
校長在腦海中把這個建議過濾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實踐不用考,這就給了學生一個方便之門了。要知道理論知識好考,只要讀背了就行,很多人被難住的并不是理論上知識,而是實踐課。
實踐考試,才是最難的,這個跟記憶力力好不好,肯不肯讀是沒有關系的。
校長的眼睛慢慢睜大,然後發亮:“我覺得政委的辦法非常好。你們覺得呢?”他又問其他的教科研主任。
其他的主任想了下,覺得這個辦法确實可行。
其實除了一些專業性太強的學科,很多的實踐考試,還不如上一次戰地救護呢。那裏才是實實在在的,真正的一場考試。
“我也覺得政委的提議非常好。”有個教科研主任回答。
“那行,我們就表決通過,同意這個方案的,舉手!”校長首長擡起了右手。
方政委擡起了手,又有幾個教科研主任也擡起了手。有些人覺得這個辦法不太可行的,看到很多人都擡起了手,竟然也擡了手。
最後,這一提議被以多數票同意而通過。
……
蘇芝他們這些學生,并不知道學校的領導正在進行着激烈的讨論,最後一致通過了一條決策。
他們還跟以往一樣的學習,日子過得很規律,沒什麽大的變化。
蘇芝最近的心情總是有些兒起伏不定,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原榮一直都沒有寫信給她,她去傳達室問了很多次了,沒有她的信。
這有點兒不太正常,按原榮的性格,不可能不給她寫信,除非他特別的忙,忙到沒有時間寫信,或是特別的不方便,環境不方便,或是自身不方便。
如果是前者,那麽可以讓人安心,如果是後者呢?
這也是蘇芝極不願意看到的。她不希望原榮出現任何的不方便,因為出現了不方便,那麽就是有大事發生了。這是她不喜歡看到的。
但是她擔心也沒有用,沒有書信,也不知道消息,她兩眼一摸黑,什麽也不清楚。
就在她擔心着原榮的近況的時候,響起了一個尖銳的口哨聲,這是緊急集合的口哨聲。
這種時候緊急集合,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蘇芝心裏一跳,她不清楚,其他同學也都不知道。
大家相互地問着,沒有一個人清楚。
這時候,學校的領導把他們全部集合在了訓練場上,跟他們說了一個消息。前方戰事吃緊,傷員太多,需要緊急地征用醫務人員。所以現在是他們報效祖國的時刻了。
這一個消息出去,大家都驚呆了。
蘇芝是早就知道戰争來臨,但沒想到嚴重到需要征調醫學院的學生的地步,這是多麽激烈?戰争竟然打得那麽慘烈嗎?
而另一個人眼睛也在慢慢地發亮,這個人就是唐佳佳,她立功的時候到了,抹掉檔案上那個處分的機會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先發上來,等下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