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西南的戰況果然很緊張, 蘇芝一過去那邊就深深地感受到了。
她果然是和508的同學分開了, 竟然沒有一個人跟她是同一組的。她被分到了西南邊陲一個小鎮上,叫做柳葉鎮,那裏有一個團,叫老豹團, 那可是個英雄團,聽說前身是抗日時期的尖刀班, 後來發展成尖刀連最後是尖刀團。
她們總共被分來十個同學,都是別的班的, 有男有女,而且是男多女少。女生總共只有三個, 除了她之外, 另兩個卻是同一個班的。
他們等在火車站, 帶領他們的教員說, 到時候會有他們組所在的部隊過來接送他們。因為是在邊境, 經常會有敵軍出沒, 沒有部隊接送,半途極容易遇到敵人, 這是相當危險的。
并沒有讓他們等上多久,就有一支軍隊過來, 大概幾十號人,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的軍官,四個兜,清楚職務。
“哇, 那個軍官好帥啊。”蘇芝左手那個女生幾乎要尖叫起來。
蘇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說的那個很帥的軍官,正是那個領頭,濃眉大眼,确實帥氣,但是跟她的原榮一比,還是遜色了,在她的心裏原榮是最帥氣的。
那個女生的同班同學也是兩眼冒星星:“确實很帥,還很年輕。”
此時,那個軍官已經帶隊過來了,他先是看了他們一圈,接着将目光定向了蘇芝,看到她那雙熟悉的眼睛,這個女孩可真像他妹妹。頓了頓,他說:“同志們,你們好,我叫蘇武傑,是老豹團二營營長,過來接送你們。”
蘇芝微微一怔,沒想到過來接送的人,竟然會是一個營長,她以為來個連長就很不錯了。蘇武傑?怎麽那麽耳熟,似乎在哪裏聽說過。但是仔細想,又想不起來。她再仔細地看了一眼那個蘇營長,依然覺得很陌生,那就是她并沒有見過他,并不認識他。那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呢?肯定是在哪裏聽說過。
其他人可沒想那麽多,覺得營長過來接送他們,比較重視他們,心裏可高興了。只有蘇芝覺得,來了個營長,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的,否則來個排長就差不多了。畢竟他們只是一群學生兵。
蘇武傑營長不是那種特別冷漠的,但也不是特別健談的。從他的談話中,終于得知為什麽是他一個大營長過來接人了。
原來最近附近很不太平,總是會有扮成華國百姓的敵軍,過來騷擾。而他們這兩天就在附近執行任務,聽說有學生兵過來戰地救護,蘇營長就帶過來接送了。
他們要去的是一個叫柳葉鎮的地方,也是從其他士兵的口裏才知道,這個柳葉鎮竟然是蘇團長的家鄉。
這個時候,蘇芝才想起來,為什麽覺得這個蘇武傑有點兒耳熟了。原來他是醫生的哥哥啊,這個柳葉鎮當初她也來過,和大哥和小哥一起來的,見過蘇營長的媽媽,當時以為是自己的二姐來着,最後查出來卻不是。
“最近很不太平,前方打的慘烈,後方也不平靜。随時都有可能有敵人摸過來,所以你們聽我指揮,不要擅作主張。”蘇營長又看了他們一眼,“誰要是不聽指揮擅作主張,那就下車自己走回去。”
那些學生兵本來在那叽叽喳喳說話的聲音,被蘇營長這麽一瞄,靜了下來。
蘇營長最不喜歡的就是跟這些學生兵打交道了,曾經他就吃過學生兵的虧,差點就全軍覆沒。這次他之所以自己過來接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怕別的戰士降不住學生兵,就親自出馬了。
他們是坐着車過去的,是一輛軍用卡車,車後面能坐很多人,不過她們兩個女生卻是和蘇營長一起坐到了車頭前面,開車的人正是蘇營長本人。
蘇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是他這個大營長親自開車?
從車站到那個柳葉鎮,需要經過一個小樹林。這個時候,很明顯的從蘇營長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其他的學生兵還沒有感覺到那份感覺,蘇芝天生對四周圍比較敏感,所以感覺到了那麽一絲不對。
她望向了那個蘇營長,感覺到他身上的肌肉在繃緊着。
蘇芝也在看着四周圍,也感覺到這片小樹林不太對勁,過于安靜,安靜到連個蟲子鳥都沒有。
“你們注意了,這附近不太對勁,萬一有敵人來襲,就注意安全。”蘇營長說着,手上緊緊地握着方向盤,眼睛卻是盯着前方。
蘇芝也有些緊張,手心都有點兒冒汗。
如果真的有敵人的話,那麽他們這幾個學生,就會成了人家蘇營長他們的累贅了。所以有時候,需要自救,總不能時刻都讓別人來保護他們,萬一有保護不到位的地方呢?
蘇芝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安全完全地交給別人,在別人保護自己的同時,自己一定要學會自保。
随着進入樹林深入,慢慢地走入,越發的有一種緊張感。
“來了。”蘇武傑低聲地說了一聲,一手握着方向盤,另一只手已經探向了自己腰間的□□,在他的座位邊上還立着一支□□。。
車廂後面的其他那幾十個士兵,也是做着和他一樣的動作,他們的手緊緊地攥着手中的槍,神經緊繃。
蘇芝也繃緊了神經,她知道那邊有敵人,而且已經過來了,因為蘇武傑提醒了。
果然,他們就遭到了襲擊,一聲爆炸聲,在車下響起。要不是蘇營長的車技很好,這一炸,他們的車子就要抛錨了。這個時候,蘇芝才知道,為什麽要讓蘇營長親自開車了,原來真的是有危險,他親自開車才能夠保證安全。
他們遭到襲擊沒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隊人,大概有百來號人,穿的并不是任何一方國家軍裝,而是百姓的衣服。如果不仔細看,這些人看着就是普通的百姓,如果不是蘇營長的提醒,也會有人把這些人當成百姓。那麽到時候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聽說,越軍很猛,還不怕死。
而且為了贏,什麽爛招都會做,華國的士兵就是吃虧在這一點上,傷亡才那麽慘重。如果以正常的打仗,根本就不可能人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是他們為了贏,真的是什麽招都能做得出來做。甚至連讓缺德招式都能夠做出來。
他們會扮成老百姓的樣子,就像現在這樣,随後趁着人不注意,然後拿出槍就給突突了,讓人防不勝防,讓人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還聽說,他們讓女人和老人小孩們上戰場,然後女人會當着大家人的面脫衣服,赤.裸着身子在那打仗,讓華國的士兵還怎麽打仗,看着女人的**打仗?這怎麽可能?結果可想而知,是誰贏了。
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的,最後華國的傷亡到達了一個頂峰。
就像現在這樣,兩軍對上,那是分外的眼紅,然後槍都掏了出來,幹上了。
這應該是蘇芝第一次直接面對着戰争,面對着真槍實彈的對戰。他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第一天到西南,第一天就跟敵人幹上了。
蘇芝比較冷靜,她畢竟以前就上過了戰場救護,雖然那個時候也是在後方醫院,并沒有直接面對戰鬥。面對着已經交上火的兩隊人家,她冷靜地想着接下來該怎麽辦。
但是跟着蘇芝出來的那些學生兵,哪還經歷過這樣的場景,都被吓傻了。
好在他們都沒有尖叫或是大亂,給大家留下了一些好的印象。就這一點,蘇營長對這些學生們的印象很好,願意為了這些學生們去做些什麽事情。
蘇芝這個時候在學校裏訓練的那三個月軍訓就起到了作用,戰術訓練也不是那麽白練的,在跟這些敵人對抗中,倒是游刃有餘。這個時候,就感覺到軍訓的需要性了,如果她沒有經歷過那三個月的軍訓,那麽現在可能真的就懵了。哪怕她小時候經常上山,那也只能是體力比較好,戰術卻是不行的。
再看其他的同學,也是一樣。畢竟三個月的軍訓不是白練的,雖然無法像那些戰士一樣,跟敵人對打,但至少他們還能躲。躲的時候,還沒有感到多吃力。這就是軍訓的作用,畢竟三個月的軍訓,教官們都是狠着勁的訓他們。後來也還是會每周進行一到兩次訓練,每天早上也會跑步,作用真的不小。
蘇芝帶着同學們躲着這些敵人,在這個小樹林裏,倒是跟玩兒似的。
敵人現在還沒有拿槍對準他們,他們或許是想活捉他們吧?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知道,會有一群學生兵過來當醫務兵,就只想把他們捉回去。
畢竟,華國這邊缺醫生,越國那邊也是一樣的,都缺軍醫。兩邊的傷亡都大,而且敵國那邊的傷亡比華國這邊更大,比華國更加需要醫生。
蘇芝也想到了這一層,自然是更加的不能被他們抓到了。因為要活捉,他們又很會躲,所以增加了那些敵軍的困難,一時之間成了膠着狀态。兩邊誰也沒有吃虧。
不過看那蘇營長那帶着的幾十號人,也确實有些本事。人數雖少,卻個個能打,以少勝多,竟然一點也不吃力。
這讓蘇芝想起了原榮來了,他也是幹的特種作戰吧?還去了軍校?
一想起原榮,她的心裏火熱的很,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突然,她看到一個敵人往他們這邊撲了過來,眼看就要抓到另一個女生了。她急忙過去推了一把,将那個女生推開了,就阻止了那個敵人抓到那個女生。那敵軍有些惱火,就瞪向了蘇芝,随後他就往她這邊抓了過來。
距離本來就近,想要抓住她還是容易的。
但是蘇芝身子靈活。她不但軍訓過三個月,以前還經常上山采藥,體力好,身手也靈活,竟然一時之間,讓那個敵人抓不住。那人也火了,似要抓住她,一雪前恥。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将那人給崩了。
蘇芝望過去,就看到蘇營長在那擡着槍,槍口還在冒着煙,他往槍口一吹,身子往地上一打滾,就又“呯呯”兩槍,又把另兩個敵人給打了。戰術的運用,實在漂亮的不得了。
她朝他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笑容,也正色地應對起了這些敵人。
剛才那一幕,還是很讓人害怕的。畢竟,她和那個敵人就離着那麽近,大概也就三四步遠的樣子,要不是她身子靈活,一早就被抓了。如果真的被抓回去,那麽對于他們來說,真的是地獄般的煎熬了。那些人可不會善待他們。
剛才也幸虧了蘇營長那一槍,所以她的心裏挺感激他,在關鍵時刻,戰友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小心。”又一聲喊,蘇營又“呯”的一槍,把另一個撲向蘇芝的敵人給打了。
蘇芝看着那個本來想抓她作為人質的敵人,心裏還在那裏狂跳着,剛才她和那個敵人就離着兩步遠的距離。就差那麽一點點,她就可能被抓了。
這個蘇營長救了她兩次,心裏很感激。接下來,她更加的小心起來。
這些敵人,也就百來號人,蘇營長帶着的那些人,一個能頂他們兩三個,很快也就解決的只剩下了三四個了。
對付起來,就更容易了。
敵人顯然是覺得自己這邊就這麽幾個人,想要對付這些人,沒那麽容易,哪怕想要抓住這些學生兵也沒那麽容易。之前人多的時候都沒抓住,現在人少的時候,又怎麽可能抓得住?能不被人反抓住,就很不錯了。所以他們就想到了逃跑。
但是,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逃跑?就那麽幾個人,人家圍進來就給包了餃子了,很快就被蘇營長這邊的人活捉了。
“讓你們抓我!讓你們抓我!”那個差點被抓住的女生,生氣地跑上去踹了那幾人幾腳。
其他倒是看着,并沒有參與進來。
“行了,我們別在這耽擱了,這地方不安全。”蘇營長喝斥住了她。
那個女生這才停下了,狠狠地瞪了那幾個敵人一眼,跑到了學生這邊。
蘇營長很滿意她的聽話,對這些學生兵還是很滿意的,這些人可不像上次他過來的接的那一批,這批很聽話。
将那些敵人一綁,就給扔上了卡車,随後他們就又出發了。
這一路過去,倒是順利的很,沒有再遇到什麽敵人的埋伏,平順了許多,很快就到了柳葉鎮。
蘇營長也去交接任務了,就把他們扔給了下面的戰士。
這個柳葉鎮,就在邊境,鎮不大,鄉民純樸。老豹團平時是駐紮在柳葉鎮一個小學裏的,鎮長把那個小學裏的學生都放了假。現在正在打仗,不只是這個學校放假了,就連其他的中學也被暫時放假了。把那裏的屋子都空了出來,讓戰士們睡在裏面,戰士就在各個教室打了地鋪。
那個學校還被臨時分出了一些空的教室作為臨時醫院,傷員們都躺在那裏面。
蘇芝看着,那些戰士就是把自己的鋪蓋往地上一鋪,現在正是大冬天的,那麽冷,又潮又冷的,實在不容易。
那些傷員就好多了,用支架支起了一些木床和擔架。老鄉們都過來幫忙,幫助這些傷員搭床鋪。
蘇芝他們的房間,就在這些傷員房間的旁邊,總共就兩間,他們是跟別的醫務人員混住的,男醫生一章,女醫生一間,十幾個人混住在一個房間裏。女生那裏倒還有床,這是老鄉們奉獻的,是很多的木板拼湊起來的大鋪床,很多人擠在一起睡。男生那邊,就還跟那些戰士一樣,打地鋪。
條件很艱苦,任務很艱巨。蘇芝在來的時候,就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環境肯定是很艱苦的。但是沒想到,條件會是這樣的艱苦,連住的地方,都是拼湊的,有些竟然還沒有床。
條件再艱苦,他們也要堅持,他們不是過來享福的。
不只蘇芝即來之則安之,就連其他幾個學生也這麽想。他們這一批的學生,多數是從部隊考過去的,在部隊當兵的時候,就習慣了這種打地鋪,所以心裏的接受程度,比地方醫科大學學生來得強。但是其他學校的學生,雖然一開始有些接受無能,但是後面就習慣了。畢竟傷員多了,他們哪還有什麽心思去想這住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的問題,平日裏累得一碰到床就能睡着的那種。
此時,她們正在鋪着床。房間裏已經住着了四個女醫生,這些都是從軍醫院調過來的,都是護士,并沒有一個醫生。
“你們都先在這裏暫住吧,沒多久,我們就又可能會随着部隊而拔營了。”裏面有一個女護士,年齡大概在三十幾歲,算是她們這些戰地護理中的護士長了。
“我們還要拔營?不在這裏固定嗎?”女生中有人問。
“我們這臨時醫院不能離着大部隊太遠,因為随時都有可能有傷員過來。這些傷員,也會在傷好後回部隊。我們這接受的都是不太重的傷員,重傷員會被送往戰地醫院,那裏是固定的。”
蘇芝算是懂了,他們這個臨時醫院,其實也不算是醫院,其實就是衛生隊,要時刻保持着和部隊的近距離。不像戰地醫院,那是真正的醫院,是固定的,醫院不會随着部隊的前進而流動。
說白了,他們就是流動醫院,是最前線的衛生隊,不只是要在這臨時醫院裏救治傷員,還可能要上戰場,去給那些傷員們包紮。
他們此時,是身在最前線了。
蘇芝卻并沒有太抵觸,反而有些興奮。那是不是說明,她很有可能會見到小哥和原榮?他們就在最前線的部隊中,随時随地可以見到他們,做堅強的後盾?
很快,醫療隊就開始了他們的工作。他們的工作目前也不算太重,他們就是一個臨時的小醫院,下來的都是小傷員,重傷員不會被擡到他們這邊,因為他們并沒有醫術高明的醫生,都是以護理為主。
但是對于學生們來說,這個任務量還是很重的。每天要護理的傷員很多,因為傷員下來的是源源不斷的,有些傷員傷輕,包紮完就又接着上戰場了。但又會有更多的傷員下來。
忍不住地,有人就抱怨了,畢竟他們并沒有過這樣沉重的任務。
“你們來的還是挺會抓時機的。最忙的那段時間過去了,那個時候何軍醫和梅軍醫還在這邊,所以會有很多的重傷員過來,後來她們被調到了別的戰地組,我們這邊就只接收一些輕傷員了。”那個護士長介紹着。
“現在還不是最忙的時候?”有女生問。
護士長說:“不是最忙的,何軍醫和梅軍醫在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忙碌,那個時候這裏才是真正的臨時醫院,因為要救治重傷員的,需要大量的手術。所以會有很多的重傷員下來,對于我們護士來說,那個時候真的幾乎連喝口水和吃口飯的時間也沒有。”
護士長想起了那段時間,那個時候前線打得也是最激烈,傷員也是最多的時候,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那段時間是怎麽熬過來的。
蘇芝也聽着,心裏在那疑問,何軍醫?梅軍醫?梅軍醫是指的她的小嫂嗎?
她忍不住問:“護士長,梅軍醫是不是叫梅喜?蘇明亮團長的妻子?”那何軍醫不會是她認識的那個何軍醫吧?“何軍醫是何薇?”
“你知道?”護士長說,“不錯,梅軍醫是蘇團長的妻子,而何軍醫是蘇營長的妻子,蘇營長你們認識,就是接送你們過來的那個蘇武傑。”
是他?蘇芝驚訝,又想起來,可不就是嗎?何軍醫她還是見過的,在西南那兩年,她和何軍醫的關系可是很好的,她還經常送給她草藥呢,讓她在草藥熬制上幫了很大的忙。她印象中,何軍醫好像是跟一個叫做蘇武傑的軍人談對象,怪不得她會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在哪聽說過呢。
她記得何軍醫剛剛坐完月子吧?後來她還送過一些小玩具給她的孩子呢。這麽快就上戰場了?蘇芝在心裏為着何軍醫的敬業,而感到敬意。
“原來,那個蘇營長已經結婚了啊。”那個女生失望地說着,她還想着能不能追求他呢。
護士長說:“蘇營長已經結婚好幾年了,孩子都有了,何軍醫還是剛坐完月子就上戰場了呢。跟她比起來,我們真的不算什麽了。”
想起何軍醫的敬業,護士長由衷地敬佩,這才是真正的軍醫,軍隊的醫務人員,在國家需要他們的時候,能抛下一切上戰場。她好幾次看到,何軍醫在做完月子的時候,腰都直不起來,在那用力地捶着,她是在強撐着身子啊。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才真正的找到了自己的價值,人生的價值,那就是為醫療事業奉獻一生。
“我還以為……”那個女生喃喃着,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
蘇芝忍不住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她就是當時看到蘇營長時眼睛發亮的那個女生,好像是叫石絲絲?她不會是看上蘇營長了吧?
那就真不巧了,人家蘇營長早就結婚了,妻子還特別的完美和優秀。
很快,就沒有時間給他們閑聊和胡思亂想了,因為又有傷員下來了。
老豹團的戰士,進進出出的,現在他們是休整時候,一旦休整好了,就會重上戰場。到那個時候,蘇芝他們的醫療隊也會随着軍隊的開拔而跟随。
蘇芝他們也是在那次接送的時候見過蘇營長一次,之後就再沒有見過。他一直都帶着戰士們會出外做任務,也不知道在做什麽任務,連休整的時候都那麽忙。這讓那個女生更加的失望,她本來去營地轉悠了好幾次,希望能再碰上那個蘇營長,但是很不巧,一次也碰不上。
她的那些舉動,自然被蘇芝看在了眼裏,她是絕不允許有其他的女人打何軍醫的丈夫的主意的。
何軍醫對她的幫助很大,在西南的那兩年,她教了她很多的東西,良師益友。此時看到有人在打蘇營長的主意,她又怎麽能夠允許?
所以她找了那個女生,這會那個石絲絲還似乎去營地找機會呢。
“你在找什麽?”蘇芝出現在她身後。
這突然而至的聲音,讓那個女生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說:“是蘇芝啊,你在背後突然來這一下,會吓死人的。”
蘇芝卻冷着臉問她:“你剛才是想找蘇營長嗎?”
她眼神有些閃爍:“誰說的?我就是在衛生隊有些累了,想出來走走而已。”
“這幾天已經走了很多次了,一直在這裏轉悠。你是不是看上蘇武傑營長了?”
石絲絲心口一跳:“別瞎說。”
“最好是沒有,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你少往裏面摻和,做那個拆散人家婚姻的小三。”蘇芝提醒。
石絲絲卻說:“這是我的事,犯不着你來管,你也管太多了。”
“你喜歡別人,我不管,但是你喜歡蘇營長就是不行。那麽多的未婚男人,你為什麽偏偏要喜歡上有家庭的?”
石絲絲嗤笑:“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那是我先看上的,你少跟我搶。”
蘇芝說:“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自己還不是半斤八兩,就只許你看上人家蘇營長,就不許我看上?”
她說着,也不等蘇芝反駁她,就跑了。
蘇芝看着腦殼疼,竟然還會有人去喜歡當小三,去拆散人家的家庭?不過,這個也正好可以試探出蘇營長是不是值得何軍醫喜歡。
她對蘇營長不熟,但是對何軍醫很熟悉,所以她就好奇,這個蘇營長會不會接受住考驗,會不會被那個石絲絲糾纏上?
要知道一個男人,如果能夠堅守住自己,對其他的女人不屑一顧,那麽這就是一個好男人。
但是随後又覺得,這種試探毫無意義,所以她又去警告了幾次石絲絲,但是她一直都不聽。
醫療隊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傷員又開始多了起來。傷員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他們永遠都沒有空閑的時候。但是那個石絲絲竟然能夠在百忙中抽出時間,雷打不動地去營地轉悠,她也算是服她了。
不過聽說她一直都沒有碰到蘇營長,營長一直都帶着戰士在外面執行任務,很少回營地。
這倒也讓蘇芝松了一口氣,她警告了很多次,這個石絲絲就是不聽,很固執很堅持,就是要喜歡蘇營長,這讓蘇芝覺得她是沒救了。
這一天,她正在喝水。今天的工作量少了一些,正好有時間喝上幾口水。
最近這麽大的工作量,倒是讓她整個瘦了很多。她本來就瘦,也是個易瘦的體質,怎麽吃都不會胖的那種,現在因為工作量的加大,讓她好不容易在家裏養的那點兒肉又給減回去了。
工作量雖然大,但卻也充實。她喜歡這樣充實的生活,太清閑了,反而容易胡思亂想,擔心小哥和原榮。他們在前線打仗,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夠接上頭,還是永遠也不可能在戰場上相遇?想想也是,戰場那麽大,這次參加戰争的軍隊很多,哪有那麽巧,正好能夠遇上呢?
她并不知道,他們很快就能夠見面了,這個時間短得讓人意想不到。當然這是後話。
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吵鬧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走了出去,卻見到石絲絲正在那裏哭着呢,旁邊另一個女生正在那裏勸着,那個女生姓董,是石絲絲同班同學。
“絲絲你別哭啊,到底是怎麽回事?”董同學問她。
石絲絲卻一個勁地哭,就是不說話。
董同學有些急了,勸着:“別哭,說出來,說不定大家能幫上呢?”
“我……”石絲絲這才慢慢地擡起頭,正要說話,無意中就看到了正從房間出來的蘇芝,她話題一轉,“姓蘇的,這下你滿意了?不過你也別得意,他看不上我,一樣也看不上你。”
這沒頭沒一句話,蘇芝還是聽懂了,這是被拒絕了?心裏對這個蘇營長倒是很滿意,能夠不被美色吸引的男人,是個好男人,她為何軍醫感到高興。
她說:“我可不像你似的,明明知道人家有老婆孩子,還往上擠,被拒絕了活該。那麽多年輕後生,偏偏去喜歡有家庭的男人,這是幹嗎呢?”
石絲絲說:“你不也喜歡他?”
“我可不喜歡他,我就只見過他一面,喜歡什麽?我自己有對象,我對象可并不比他差。”
石絲絲啞口,最後惱羞成怒:“瞎話,這是看到我被拒絕了,不敢往上湊了吧?”
對于她在那邊堅持,蘇芝在那搖頭,這個姑娘,真是不是一般的固執。不過她也懶得跟她解釋,免得這姑娘又喜歡上她的原榮,平白招黑。要知道,她的原榮可一點也不比蘇營長差,她得捂得嚴嚴實實才行。
那個石絲絲被拒絕,其實也是在蘇芝的意料中的。畢竟能夠被何軍醫看上的男人,肯定也差不了,這個石絲絲不管是哪一點,都比不上何軍醫。
在她印象中的何軍醫,雖然外表冷冷淡淡,但是內心卻很熱心,要不然也不會送她那麽多的草藥,要知道那些草藥可都是年份很足的,也不知道這個何軍醫在哪裏得來的,雖然都是些幹貨,但誰讓這些都是好的草藥呢?
而且何軍醫還曾經教過她一些西醫知識,雖然不太多,但是對她還是很有用的。再結合自己的中醫知識,偶爾的也能夠應用一下那些西醫知識。這個在後來她上總部醫院實習的時候,就應用了起來了,相當的有用。在心裏,她很感激何軍醫。
在石絲絲看上蘇營長的時候,她還是擔心蘇營長會被石絲絲感動既而看上,但事實證明,蘇營長還是能夠堅守住自己,并不讓其他的女人有所靠近。
石絲絲被拒絕,蘇芝心裏放下了一件心事。
但也因為這件事情,讓石絲絲恨上了蘇芝,總是會時不時地刺上她幾句,但每回又得不到什麽好處。因為蘇芝并不是那種會任由別人欺負她的人。
“哼!”石絲絲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護士長看了過來,問蘇芝:“你得罪她了?”
“她把我當假想敵了。”蘇芝淡淡地一笑。
護士長說:“這個石絲絲,怎麽就看上蘇營長了?蘇營長可是能随便看上的?注定要受傷害。”
蘇芝眼睛一亮:“護士長你知道?”
“當時何軍醫還在的時候,也有幾個小護士看上了蘇營長,最後哪一個不是傷心而回。當時我們還問過何軍醫,為什麽一點也不擔心蘇營長會被人搶去。何軍醫那時說的一句話,我印象很深。她說:男人的腿長在他身上,如果他要變心,我看着他也一樣會變。如果不變心,就是女人脫光了衣服站他面前,一樣看都不會看一眼。男人不是用來看住的,而是用心守住的。”
蘇芝仔細一琢磨,可不就是嗎?這個時代的男人經歷的花花世界少,在前世的時候她看過太多這方面的例子。所以,男人本身的品德太重要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原榮來,他那麽優秀,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歡他吧?別的女人她不知道,現成的不就有一個唐佳佳,還讓人嫉妒到舉報了她。
原榮當時肯定也如蘇團長拒絕石絲絲一樣的拒絕了唐佳佳吧?想着,越發地思念起了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在哪個戰場上,她能不能與他見上面。
這時,外面有尖銳的口哨聲傳來。
護士長臉色一變:“要拔營了。”
蘇芝這些學生兵還沒有反應過來,老兵們都已經開始收拾起了東西。見他們愣怔,護士長說:“老豹團一直都在休整狀态,所以我們醫療組也是在後方,并沒有上戰場。現在老豹團應該是休整好了,要開赴戰場了,我們這個臨時醫院也要搬了,跟着大部隊開往前線了。”
要上前線了!所有人都在心裏想着,上戰場了,也就意味着會有犧牲,還有更多的傷員。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收拾東西,部隊馬上要開拔了!”不知何時,蘇營長已經過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目光掃視着他們,“你們現在是一名軍人,軍人就要以任務為重,少想些不着邊際的風花雪月,這些東西不屬于我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意有所指,石絲絲臉色一白,心裏被傷得很深。她剛被拒絕的時候,還覺得只要自己再努力努力,就可能讓他愛上,現在看來,自己就跟猴耍似的,被他所鄙視。
她在心裏苦笑一聲,再不去看他。
蘇芝卻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随時可以準備上戰場。
很快,部隊就開始開拔了,那些傷員都不是什麽重傷員,有一些被留了下來,留在了柳葉鎮,還有一些跟着他們一起上了前線,他們是需要重上戰場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另一個鎮,準确地說,那已經不屬于華國的邊界了。
老豹團很快就跟其他幾個團接頭,那幾個團包括原榮所在的B團和蘇明亮所在的團,還有原老兵他們的團。整整一個軍的兵力,被糾集起來,聽說要向敵國的首都進軍了。
聽到那兩個熟悉的團的時候,蘇芝的耳朵豎了起來,竟然真的要跟小哥他們碰頭了嗎?還有原榮。
她的心突然就火熱了起來,沒想到這才沒多久,她就要和他們見上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遲,家裏長輩過生日。今天我會多更點。
看到蘇武傑是不是很熟悉?他就是新文《穿成七零佛系女配[穿書]》中的男主,何軍醫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