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陪你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容溪剛睜開眼就記起昨天的事情，文衡昨天搬過來和自己一起住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容溪馬上轉過去看對面的床。
果然，文衡在對面安安靜靜地躺着，清晨的光線若明若暗地打在文衡的臉上，讓本來略顯得蒼白的臉色蒙上了一層淺淺的光。
文衡的睡姿很乖巧，閉上眼睛之後顯得很安靜。而且睡着的文衡，可以讓容溪放肆地把自己的眼光投在他的身上，不用擔心對方發現什麽。
這樣靜靜地看着容溪竟是看得癡了，忘記自己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偷窺。
容溪的心裏微微的發熱。就算是以前再大膽的幻想當中，容溪也沒有想象過會有一天能一睜開眼就看見文衡。
原本只祈求一滴水的容溪，得到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雨，撒在他的整個世界，一點一滴，滋潤着幹涸了整整一個暑夏的心田。那一場炎熱的盛夏裏每一天的煎熬，到現在都覺得那是值得的。
即使，他不知道這場雨什麽時候會過去。
文衡睫毛一動，朦朦胧胧地就醒了過來。
擔心被文衡知道，容溪連忙轉過去假裝睡着。
容溪閉上眼睛就聽見對面有細碎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想必是文衡正在換衣服了，容溪忍不住腦補了文衡換衣服的畫面，心神一蕩，差點沒忍住轉過去看。
文衡不知道容溪已經醒了，而且已經偷偷看了他許久。以為容溪沒醒，所以起來的動作很輕，生怕驚動了容溪，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
容溪聽着聲響，估計着文衡這會兒已經下去了，這才睜開眼睛開始穿衣服。
文衡察覺到容溪的動靜，擡起頭看容溪，“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了？”
聽見文衡聲音的時候，容溪一怔，準備把還沒有撩下來的衣服趕緊撩下來，有些局促地回答：“不不不，我自己醒了，不是你吵醒的。”
文衡笑道，“不是就好。”
見文衡收拾好之後，很自然地把上次贏回來的那款手表戴在手上，容溪也摸了摸自己睡覺都戴着的手表，不由得彎起嘴角。
文衡剛洗漱完，看了一眼手機，把昨天的消息都查看了一遍，随口對容溪道，“今天我們要去抽辯題了，等會兒一起過去？”
“好的。”第一天和文衡同居，容溪心裏有點兒飄飄然，自然是文衡讓他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容溪跟着文衡來到院學生會的辦公室，這個時間沒有別的人在，只有學生會長在。這個學生會長容溪是記得的，在開學迎新的時候見過一次，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叫什麽容溪不記得了，不過文衡很快給容溪介紹了。
“這是左婉萱，你可以叫她學姐。”
左婉萱笑着對容溪道，“容溪是麽？你好，聽文衡說你是這一屆新加入我們辯論隊的隊員，真是特別感謝你的加入。”
容溪有點莫名其妙，“學姐客氣了，是我謝謝你讓我加入才對。”
“不不不，是我謝謝你，你可不知道。文衡自從去了校隊，根本沒時間給我帶隊，我這邊組個隊他一星期只能指導一兩天時間，我怎麽請他回院隊他都不肯來。這不，說是要帶你熟悉比賽他才肯替我帶隊的，你可是我的福星。不謝謝你謝謝誰啊！”
似乎沒料到左婉萱會說這個，文衡出來打岔，“說這個幹什麽，什麽時候抽簽？”
聽着左婉萱的話，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還是難免心裏高興。
左婉萱的打趣适可而止，“他們應該快到了，十個隊的人到齊了一起抽簽就是了。你們現在這兒休息一下，我去看看人什麽時候來。”
“嗯。”文衡非常大方地答應了下來，然後坐在屋子裏的沙發上。
容溪來這邊多少有些局促，于是乖乖在文衡的身邊坐下。然後陸陸續續來了些人，容溪一個都不認識。
但是容溪看見每個進來的人，都十分禮貌地跟文衡打招呼。或者叫學長好、或者社長好、甚至還有叫會長好的。
就是、沒有一個直呼文衡的名字。
容溪雖然不知道文衡之前是什麽身份，但是從這些人對文衡的友好程度來看，文衡之前應該在辯論圈很受到追捧。
廢話，不受追捧能當社長嗎？
而文衡每一次聽見別人跟自己打招呼，只是趨于禮貌地答應一聲，并沒有想要多交流的意思。容溪往身邊的文衡看過去，心有戚戚，忽然覺得自己和文衡關系這麽親密是一件太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在容溪思緒紛飛的時候，左婉萱終于把箱子拿來了。十個隊的人把其中的十個兵乓球抽出來，兵乓球上對應的序號有相應的題目，和自己一方抽到相同題目的就是對手。
在抽簽之前，左婉萱把序號對應的題目分發到每個隊的隊長手上。自然，文衡也有一份。文衡拿着辯題，饒有興致地看着。
左婉萱把規則講清楚了，然後讓大家一個個上來抽簽。
就在這個時候，文衡忽然對容溪悄悄說話，“你去抽。”
容溪驚訝，“我手氣不好的。”
“你去，我相信你，去吧。”文衡對容溪挑眉微笑。
容溪哪裏招架得住這個，立刻被文衡的笑容秒殺。雖然擔心自己抽到不好的題目，可更擔心文衡會不高興。權衡之下，容溪硬着頭皮上了。
抽簽的時候容溪也沒有多糾結，直接拿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顆乒乓球，拿出來之後，上面寫了一個明晃晃的數字“3”。
把乒乓球交給左婉萱之後，容溪跑到文衡的身邊，對他說，“是三號，什麽題目？”
文衡把A4紙遞過來給容溪，兩個人湊在一塊兒找辯題，三號題就排在前面——
正方結婚該選擇你愛的人
反方結婚該選擇愛你的人
拿到單數的歸到正方，雙數歸到反方，所以他們的題目是“結婚該選擇你愛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在和文衡看這個題目的時候，容溪一想到之後要和文衡讨論的都是關于“結婚”的話題，容溪就控制不住臉上微微發熱。加上兩個人靠在一起看題目的時候又靠得比較近，容溪有點若有若無的不安。
文衡把辯題收起來，對容溪道，“我去和左婉萱說一聲，然後我們就走。”
“嗯。”容溪自然沒有什麽意見，自然對文衡的想法表示贊同。
文衡也沒有多做什麽，只是和左婉萱了解了一下對方是哪個學院的就有了些把握。這幾年他打了不少比賽，對于各個院隊伍的人還有隊伍風格多少都了解一些，只要知道是哪個隊的，文衡大概能判斷出來一些大概的方向。
但是其他院隊的人就沒有這麽清楚了，他們還在熱火朝天的議論的時候，文衡就已經拉着容溪從辦公室出來了。
抽簽結束之後還要去上課，由于容溪和文衡上課的教室不是同一間，所以暫時還不能一起讨論題目。
不過，文衡還是安排了晚上的讨論，“今天中午你把你的想法列一個大綱出來，下午我們去圖書館找一找需要的參考資料。”
“這麽快就要開始了嗎？”
“是啊，院隊的比賽在兩周以後，系裏的比賽結束之後，應該就會推幾個最佳來院隊。也就是說，我們和隊友的磨合期就只有短短的一個星期，我們提前準備，總是好的。”文衡盤算着，“希望他們能給我多找點人來，不然這邊太耽誤時間。”
“好，我會努力的。”
想起今天左婉萱說的話，容溪有句話想問，但是又覺得挺不好意思。躊躇了一會兒，文衡自然看出容溪不對勁，嗤笑道，“怎麽了？是緊張嗎？你不是說我在身邊就不會緊張了嗎？”
容溪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剛剛，學姐說你以前都不帶院隊的。這、是真的嗎？”
文衡莞爾，“是，很久沒帶院隊了。
“那……”這話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但文衡知道容溪想說什麽，十分自然地順着容溪的話說下去，“這不是要陪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