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雨中
容溪剛想要辯解,外面忽然就是一聲驚雷,下一刻就狂風大作,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剛剛的氣氛被這驚雷沖淡了許多,容溪問文衡,“你帶傘了嗎?”
“沒帶。”
似乎是為了印證文衡這句話,文衡剛說完,地上就開始落下一滴滴的雨水,眨眼之間,地面就已經被雨水打濕了。
容溪看着外面的天氣,想到寝室距離圖書館距離十分的遠。如果要回去,需要走挺長的一段路。現在看來,只能等雨停下來再說了。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先坐一會兒,等雨停了再走吧。”文衡這樣說道。
容溪也覺得在圖書館多待一會兒挺好的,于是容溪和文衡兩個坐下來開始讨論辯題。而就在他們讨論的時候,這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不過這看起來絲毫沒有影響文衡的狀态,容溪一邊聽着外面的雨聲,一邊和文衡分析題目。
他們的讨論絲毫不受外界的幹擾,但是這個看書的角落忽然來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容溪的同學,藍姍姍。
藍姍姍本來是來這邊的書架拿一本書的,可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文衡。藍姍姍立即走過來,和容溪還有文衡打招呼,“容溪,學長,你們也在這裏呀?”
“是啊,我們來找一點資料。”容溪不确定辯題現在能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沒有多提及辯題的事情。
文衡則沒有多少話說,簡單回答了一聲是,就沒有然後了。
藍姍姍看着外面的雨,不由得蹙眉,“學長你們等會兒回去有傘嗎?不如我把我的傘借給你們好了,我等會兒和我同學共用一把傘就行。”
容溪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文衡就搶在容溪前面說到,“不用了。”
也沒說原因,可文衡就是這麽簡單粗暴地告訴藍姍姍不用了,有一種拒人千裏的感覺。藍姍姍自然聽懂了文衡的話,也不想繼續自讨沒趣,也不說話就這麽走了。
容溪看到藍姍姍這樣,像是生氣了。
畢竟自己之前告訴她和文衡不熟,現在又被藍姍姍撞到他和文衡在一起讨論辯題,起碼在藍姍姍的角度看來,自己怎麽着都像是之前在騙她一樣。容溪的心裏莫名的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
文衡倒是沒有在意這個插曲,反而一本正經地打算和容溪繼續讨論問題。可容溪有點不明白,為什麽文衡看起來對藍姍姍這麽冷漠,難道文衡對藍姍姍沒有什麽想法?
容溪腦子裏想這些個事情,自然沒有注意到文衡的問題。文衡在和人家讨論辯題的時候,哪個不是仔仔細細聽着生怕錯過,容溪這竟然還開起小差來了?
文衡不滿意地抽出容溪手裏的筆,微微在容溪的下巴上勾了一下,“想什麽呢?”
感覺到文衡的一系列動作,容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覺得自己這是被調戲了嗎?可是偏偏又是自己不對在先,容溪只得乖乖認錯。
見容溪認錯态度良好,文衡這才滿意,繼續問,“你覺得還有什麽角度可以踩?”
容溪乖乖回答,“嗯,還有,如果不愛對方卻和對方結婚,這也是對別人的不尊重。”
文衡點點頭,把筆還給容溪,“記下來。”
容溪哪裏還敢造次,乖乖記下文衡要的所有內容。
這場雨一直持續到了晚上,算是今年罕見的大雨了。圖書館裏的人也紛紛離開,容溪和文衡一直待到了圖書館快要關門的點。
文衡拿捏着時間,看着差不多了,對容溪道,“我們走吧。”
容溪猶豫了一下下,“可雨還沒停,我們也沒有傘呀。”
“急什麽,我跟圖書館的老師借一把就是了。”
說完,文衡帶着容溪把他們借來的書放到閱覽室,然後跑到老師那邊去跟老師說話。容溪只能看見文衡的背影,也聽不清他和老師說了什麽,但是很快就看見文衡拿了一把黑色的雨傘過來,朝容溪晃了晃。
容溪有點不明白,大家都傳言圖書館裏的老師兇神惡煞,對大家一點都不友好,搞得容溪一點也不敢和老師多說幾句話。可文衡這麽一過去,就借到了傘,這倒是讓容溪有點意外,
雖然意外,但也不能當着老師的面兒問這個問題。所以容溪耐着性子,打算等出了圖書館再問文衡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外面的雨不但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比之前下得更大了。文衡打開這把傘之後發現,這把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平時擋雨肯定沒有問題,可現在有兩個人,雨還這麽大,看起來有點難度。
外面的雨聲還在淅淅瀝瀝地,文衡就把傘罩在容溪頭上,但是感覺還是有可能淋到雨。于是文衡左手撐着雨傘,右手環住文衡的肩膀,把兩個人的距離拉到零。
容溪腦袋立馬就當機了,這種姿勢,感覺好像是文衡抱住了自己一樣!
不,不是好像,根本就是!
雖然知道這是因為下雨,文衡這是為了不讓自己淋濕,可容溪還是忍不住心髒砰砰亂跳。有點想要拉開距離,可容溪剛推開一步,文衡就不悅起來。
“做什麽呢?往裏邊靠一點兒!”文衡的語氣在涼涼的夜晚顯得格外冰冷不帶溫度,容溪感覺到文衡對自己的态度是很不滿意了。
于是,只能硬着頭皮再度靠回文衡的身邊。這時候容溪已經緊張得完全忘記自己剛才打算着要問的事情了,只能愣愣地聽從文衡指揮。
終于調整好姿勢,容溪就被文衡一只手抱着,然後兩個人在雨中緩慢地挪動。由于雨勢很大,兩個人走路的速度也不快,而文衡一心護着不讓容溪淋濕,把雨傘多偏向了容溪一些。
而容溪整個腦子都沉浸在他和文衡在擁抱這樣一個事實當中,緊張又興奮,臉上不由得揚着一絲笑意。還要文衡又要顧着打傘又要顧着帶路,沒有時間看他的臉色,不然真的藏不住。
兩個人親密地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之後,總算是回到了寝室。由于雨實在太大,即使有傘,容溪也不可避免地淋濕了一點點。可在進寝室看見文衡的時候,容溪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大部分是幹的,而文衡身上大部分已經被淋濕了!
容溪一下子特別過意不去,自己怎麽這麽大意呢?竟然不知道文衡一直在照顧自己,反而把自己身上都打濕了,這讓容溪心裏又覺得暖有感到心疼。
他何德何能,讓文衡這麽照顧。
“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吧,我給你燒點熱水喝。”
文衡沒有拒絕,轉身進了浴室。
容溪乖乖給文衡去燒水,一邊燒水一邊擔心文衡待會兒會不會感冒,心裏自責自己怎麽就沒有多關心文衡一點,怎麽一直都是讓文衡照顧自己呢?
浴室的水聲很快就停了,文衡很快穿好了衣服出來,然後對容溪道,“你也去洗一下。”
這時候容溪連忙把剛剛熱的水倒了一杯給文衡,文衡說了聲謝謝,然後非常自然地接過杯子喝了下去。
喝了……
喝……
卧槽,容溪這時候簡直想要為自己的智商點蠟,他居然拿的是自己的杯子!!!
問題是,文衡竟然還若無其事地接過杯子喝了下去。文衡一定是擔心自己難過,這才這麽淡定地把水喝了,容溪覺得自己怎麽能這麽二呢?!
喝完水之後,文衡非常淡定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還極度性感地舔了舔自己嘴唇,“挺好喝的,你要不要來一杯?”
容溪剛想要說不喝了,但文衡的動作比容溪的嘴快,一杯水已經倒好了遞給了容溪。容溪不好意思不接,只能就着剛才文衡用過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見文衡是真不在意這個,容溪心裏才放心下來,而且還有一點莫名的甜。文衡總是能恰到好處地給人溫暖,容溪誠心地道了謝,然後轉身去了浴室。
容溪也不在浴室裏多耽擱時間,沒多久就出來了。容溪出來之後,發現文衡還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書桌旁邊開着燈,仔仔細細地在看今天自己寫出來的大綱。
文衡這麽認真的看,容溪一陣的懊惱,早知道就把字寫得好看一點兒了。剛才追求速度,一直亂寫亂畫來着。
容溪有點不自在地問,“還沒睡嗎?”
“哦,等你一起呢。”文衡非常自然極其淡定地說道。
“%¥*!@~#”
容溪覺得文衡再多接受幾次刺激,肯定要陣亡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文衡:睡覺當然要等老婆一塊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