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洛子嬈沒回過神來,坐在那裏愣了一下。接着裴翊俯身緊貼着洛子嬈,一股灼熱又暧昧的呼吸噴灑到她的耳朵根部,弄得她又酥又癢的:“本王有信心,讓你再愛我一次。”
???
洛子嬈聞言一臉懵逼。什麽叫再愛一次?這九王爺自從一見到她開始就似乎有點不正常,說話也總是有點莫名其妙的。他該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洛子嬈小心翼翼地朝後挪了挪,待自己與裴翊保持了一段自認為很安全的距離後,便擡手扶額,低眉垂首,柔聲細語道:“王爺,嬈兒今日有些頭疼,怕是無法好好伺候王爺了。”
其實,洛子嬈的頭一點兒也不疼,她說這話,其實就是不想與裴翊洞房罷了。
裴翊不可能不知道洛子嬈的心思,可他卻偏偏裝糊塗。
裴翊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本王不介意。”
“可…可是嬈兒介意啊!”洛子嬈一聽裴翊說不介意,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可是她又不想表現的太過明顯,于是又故作嬌嗔的說道:“這是嬈兒與王爺的第一次,嬈兒…不想給王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今日……還是算了罷。”
洛子嬈一天沒喝水了,所以說這話時嗓子有些沙啞,再加上她故作嬌嗔的語氣,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裴翊攥了攥拳,控制住自己想要把洛子嬈立馬撲倒的欲望,淡淡的道了一句“好”後,便轉身離開了。
臨走之前,裴翊目光敏銳的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當他看到床尾時,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驀地眯起,又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番洛子嬈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洛子嬈不明白裴翊臨走之前的表情是幾個意思,但是她也沒有興趣知道。她瞪着自己那雙漂亮的杏眼,難以置信的望着裴翊的背影:就……這麽走了?
這驚喜來的太突然了,洛子嬈沒想到自己這麽容易就逃過洞房這一劫。
她心中暗暗竊喜着,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後,就朝着喜房中間的那張八仙桌走去。
八仙桌子上放着一把矮胖的青玉茶壺,壺身用着浮雕的技法刻着一龍一鳳,放在喜房之中,寓意龍鳳呈祥。
洛子嬈已經一整天沒喝水了,她實在是太渴了。于是,她走了過去,顧自地沏了一杯茶,然後一飲而盡。
這茶,啜苦咽甘,聞起來還有一股雨後初荷般的淡淡清香。
洛子嬈從小到大都沒喝過這麽好喝的茶,心中不禁啧啧道:王府不愧是王府,就連這府中的茶葉都好喝過奉天府的數倍!
洛子嬈接連飲了好幾倍茶後,才心滿意足的放下茶杯,打算回床上好好睡一覺。
豈料就在她剛要起身時,她卻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乎乎的,然後,就渾身無力地趴在了花梨木制成八仙桌上,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雖然洛子嬈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但她的意識尚在。
她才驀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給下藥了!!!
究竟是誰,竟會在王府之中行這等卑劣之事?
會是裴翊嗎?可他是王爺,就算是要硬來她也不能說半個“不”字,又何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自毀身段呢?
如果不是裴翊,那又會是誰?!那人安的是什麽心,會對她有所不利嗎?!
洛子嬈正想着,突然覺得自己身體一輕,被人給騰空抱了起來。
那人将洛子嬈放在床上後,就迎面朝着洛子嬈的身子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洛子嬈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那人的長相。
那厮穿着一身深藍色的粗布麻衣,體型瘦削,此時正賊眉鼠眼的盯着洛子嬈看。
他的眉目間除了有一絲邪yin之外,還透着一絲的陰狠,薄唇輕咧,一看就是那種荒淫無度又薄情寡義之人。
洛子嬈害怕極了,她決不允許高傲的自己就這麽被一個粗鄙之人給玷污了,而且還是在她與九王爺的大婚之日!
這種侮辱,是她洛子嬈萬萬不能忍受的!
她試圖掙紮着,奈何拼盡全力,卻連一只手都擡不起來。屢試屢敗,洛子嬈只能無助又惶恐,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把自己的嫁衣一點一點的脫掉……
只剩一件裏衣的洛子嬈,絕望的看着眼前的那人,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後悔了,她不應該攆走裴翊的。如果可以,她寧願現在眼前的那人是她剛剛萬分不願待見的裴翊!
那厮一臉yin相,十分滿意的看着自己身下的洛子嬈,爾後又伸出自己肮髒的手,順着她光滑細膩的臉頰緩緩游走到她的脖頸之處,用着荒yin的口氣說道:“啧啧,果然是個名不虛傳的美人兒啊。既然翊王沒這個福氣,那就讓小爺來好好疼疼你吧!”
短短的幾句話,讓洛子嬈的心,如墜冰窖!
看着那人漸漸放大的五官,洛子嬈前所未有地恐慌起來,她拼盡全力的喊了一句“不要”,試圖引起府中裴翊的注意。
怎奈話一出口,聲音卻微弱如蚊子哼哼般細小,不仔細聽,還以為是一聲輕喘。
就在這時,房門卻突然被“砰”地一聲踹開了。
裴翊破門而入,将身子懸在半空中,尚還未壓到洛子嬈身子的那厮一個拎起,甩到了地上。
時機還算剛剛好。
好到……仿佛就像事先在門外等着這一刻似的。
裴翊的寒光冷冷地掃了一眼正躺在地上疼得打滾的那厮。然而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剎那,裴翊烏黑的眸子驀地縮緊,就像事情的走向出乎了他的意料似的,那麽吃驚……
裴翊猛地轉頭看向床榻,發現洛子嬈虛弱無力的躺在床上,身上也只剩下一件裏衣了。
她的臉慘白得不成樣子,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地從眼角溢了出來。瑟瑟抖動的濃長睫毛就像在水裏浸泡了很久似的,一顫一顫,惹人生憐。
看到洛子嬈的那副可憐模樣,裴翊既心疼又懊悔。他不顧地上的那厮,快速地朝着洛子嬈走去,并一把将她摟入懷裏。
裴翊死死地抱着她,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揉到自己身體裏似的。他把頭擱在她的頸窩處,嘴裏不停地喃喃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
洛子嬈就像一塊木頭似的被按在裴翊的懷中,她除了流着眼淚和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正疼得打滾的那厮之外,再無其他反應。
裴翊感受到了洛子嬈的異常,他雙手捧着洛子嬈的臉細看了須臾後,便擡手替她拂去了臉上的兩行清淚,緊接着,又從腰間取出來了一只素玉瓶子。
裴翊自責地從瓶子裏取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放在了洛子嬈的嘴裏,然後關切的望着她。
那丸子好苦,含在嘴裏苦得舌頭都麻了。不過才用了片刻,她洛子嬈就突然覺得自己渾身都來了力氣。
她試着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已經恢複正常了。
啧,這丸子是難吃了些,不過還是挺有用的。
就在這時,地上的那厮爬了起來。幽暗的燭光随着微風輕輕跳動,把他那張猥瑣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那厮想趁着裴翊和洛子嬈的不注意,順着牆邊悄悄溜走。
只是不巧,他才剛走了沒幾步,就被洛子嬈給發現了。
此時洛子嬈體內的藥效已經徹底被裴翊解了。她看到那厮企圖溜走後十分生氣,便從頭上随手取下一只簪子,朝着那厮狠狠地扔了過去。
她覺得自己這一擊必定會是徒勞無功,但最起碼還能夠替自己出一口氣。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電光火石間,洛子嬈只聽聞一聲慘叫,緊接着,就看見那人的手掌已經被洛子嬈扔過去的那支發簪硬生生地釘在窗棂上。
那厮的手掌頓時血流如注。殷紅的鮮血順着那支金色的鳳頭簪汩汩地流淌下來,給簪子鍍上了一層朱紅的外衣。
那厮一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邊用另一只手去拔簪子,但簪子穿過整個手掌,死死地釘在窗棂的木頭裏邊,就如同一根嵌入的長釘,奈他拔不動分毫。
洛子嬈的眼睛驀地瞪大,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若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打死她,她也想不到自己竟還能有如此潛力。
她扭頭看向裴翊,卻意外地發現裴翊神情淡然的望着那人,仿佛她洛子嬈造成的這一切,都是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裴翊冰冷的雙眸死死地盯着那人。他從容的起身走了過去,面無表情地對着他,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是她讓你這麽做的?”
洛子嬈一聽,心裏不禁地“咯噔”一聲。
這裴翊口中的那個“她”,是指得她洛子嬈,還是另有其人?
那厮聽了裴翊的話後,不知是流血過多還是被人識破,臉竟“唰”的一下變得十分慘白。
作者有話要說: 先寫這些吧。。。作者要去圖書館寫作業了?T_T。。。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