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一晃兒，沒早戀成的兩位做了兩年半多的哥們兒。
顧長安打球的時候，林果會在旁邊拿着礦泉水等他，顧長安有題不會的時候林果不等他說就主動拿着筆開始講題。
當然僅有幾次有人議論林果的不是，顧長安話不多說，拎起對方的領子将自己從小學到大的暴力美學展現出來。
顧長安看林果越來越順眼，愈發覺得林果比他們選出來的班花校花都好看，因此死顏控的顧長安更是天天黏着林果。
顧長安時常以此為由逗弄林果，說就是因為林果提高了他的審美品位，所以才不能在高中開展一段浪漫的早戀。
林果反問那程音呢？
程音是顧長安在高二上學期交的女朋友，雖然早戀的小花只生長了一個半月，這花骨朵還是顧長安自己掐的。
總之，在顧長安眼裏，林果很好，非常好，超級無敵巨好。
唯一讓顧長安不滿意大概就是林果常常幫着女生給顧長安遞情書，每次顧長安接過來之後無奈地說以後不要幫這些忙，林果會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也是她們的心意啊，女孩子的心意是要溫柔地對待的。
高中畢業的時候他倆的感情已經好得不得了。
高考後出成績的那一晚，顧長安要求爸媽早點睡，說他們在邊上自己覺得緊張。零點一到，顧長安查了自己的成績，興奮地給林果發消息。
—果果睡了嗎？明早起來查成績哦~
—你哦的好惡心啊…我已經查過了，你呢？
—哎？果果你怎麽這麽還沒睡？不是，你怎麽這麽淡定？
—因為成績和我預期的差不多啊
—差不多是差多少啊？
—這不重要，你多少分？
—不不不，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多少分啊學霸，你不說我不好意思說啊
在等待林果回複的這兩分鐘裏，顧長安擦擦手心裏的汗，緊張地快把手機都吃了。
—…663
看見短信那一秒，顧長安長舒了一口氣。
—可以啊學霸，你不是想學法麽，這分是不是能報法大了啊
—我覺得不能，你到底多少分啊
—598
—哎呀，你被誰附體了？
—大概是我想要追随你的心意感動了上天吧哈哈
顧長安喜滋滋地摸摸下巴。
—少來，我睡覺了
—快睡吧，這麽晚別再有黑眼圈了，那我多心疼啊
林果沒再回複，應該是睡着了。
顧長安也關了電腦，躺在床上。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像做夢一樣，考前兩個半月的時候自己還只是五百出頭呢。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果的成績很好，不出問題的話可以去他想去的學校學他想學的專業了。
第二天早上，顧媽小心翼翼地問，“兒子，昨兒晚上，怎麽樣？”
“媽，那個，你聯系一下黃老師吧，問問他能不能找找附中的老師，我想複讀。”顧長安也不擡頭，低着聲音回答。
顧媽本來還一臉的淡定，聽了倒黴兒子的話愣住了，顧爸也從報紙裏擡起頭盯着顧長安。
沒半分鐘，他爸卷起報紙從凳子上跳起來就要打他，“你這倒黴的龜兒子！我早說了讓你少玩兒手機多看看書！就他娘不聽！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顧媽趕忙拉住了顧爸，“你別說孩子了，考不好長安自己心裏也難受啊。”
“他難受個屁！”顧爸瞪了一眼顧長安，哼了一聲。
顧長安依舊低着頭，“嗯，我倒是不太難受。”
顧長安爹媽都一愣。
“哈哈哈，我都快六百了我難受啥啊！”顧長安跟他爸一樣從椅子上蹦起來，還對着他爸媽做了一鬼臉。
“多少？”顧爸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說，你們自己查去吧！”
等顧長安的爹媽在電腦前面鼓搗完，顧媽拍着一下顧爸的背說，“你看看你這急脾氣！我就說咱家長安那麽聰明肯定行！”
顧爸臉上也露出笑意，“小兔崽子，還敢騙你老爹了！”
報考前四天，林果跟他說想要去H大讀經濟，顧長安揉揉眼睛确認自己沒看錯，才回複他。
—你不是想學法律嗎？怎麽突然說要學經濟？
—突然覺得也挺有意思的。
—不是，可是你不是一直說要學法律嗎？
—那人還不能變了啊，你要不要一起報H大
林果問完，顧長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林果不是不想學法律，而是在遷就自己，因為他想和自己在同一個學校。
—我不，去不了法大你也可以看看別的啊，不是還有那麽多法律很厲害的學校嗎？
—我家樓下唠閑磕的大媽都沒你磨叽，就問你去還是不去
—不去。
—那行，我自己報。
—等會兒等會兒，離報考還有幾天呢，你明天出來，就你家那兒萬達的星爸爸等我，十點半。
協商的過程是顧長安拿着報考指南給林果分析各校的法學院。
協商的結果是，顧長安還沒全說完，林果按住他手上的指南，瞪大眼睛說，我就要去H大，不是因為你，我就是要去。
顧長安說，那要不H大也有法學這個專業，你考慮一下？
林果不屑地啜了一口咖啡，不要，在我夠得到的範圍裏，不是最好的我就不要了。
顧長安說，您能夠到的範圍裏最好的，我說了半天您也不樂意啊。再說了，那H大這經濟還是金融的也不是最好的啊。
林果瞪着眼睛說，好歹精品課呢，我不管，我就去。又啜了一口，補一句，你愛去不去，反正我去。
到了填報志願的前一天早上，顧媽才拿着厚厚一本學校報考的書問顧長安，“兒子，你來看看你想去哪兒啊？”
顧長安躺在床上睡的正香，迷迷糊糊地說，“都行吧...”
“別都行啊，來看看啊，你看看想學什麽啊。”
顧長安在床上翻了個身，“你給林果打電話問他去哪兒，他去哪兒我去哪兒。”
“我打過了，他媽媽說林果報H大的經濟了。”
顧長安翻身坐起來，揉揉腦袋，“那我報H大的法學。”
“行，你這個分數高H大三四分呢，挺保險的，再看看專業吧？你一理科生學什麽法律啊。”
“當律師多掙錢啊。”
“你蘇姨家那孩子人家H大學水聲的，畢業就被南方一個企業錄用啦，底薪就一萬二吶！再說你那個懶樣兒，政治最高打過十六分你學什麽法律。”
“不是，媽，我覺得吧，法律更有用，再說那法律和政治能一樣麽。”顧長安說完自己還信服地點點頭。
顧長安其實不想學法，但他覺得林果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後悔了，自己還能有點作用。
顧長安和林果收到了同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H大離家不算遠，兩個人可以相互照顧，兩家的爹媽都放心不少。
走的那天，顧長安只拿了一個小行李箱，一手拎着箱子，一手環着林果的肩膀安慰林果媽媽。
“姨你放心吧，我肯定照顧好果果，您看您這眼淚巴巴的哪像是送兒子上學啊，簡直像我是土匪頭子來您家搶親似的。馬上到上班兒點兒了，您快別在這兒耽擱了。”
林果媽被顧長安弄得都傷感不起來了，“好好，知道了，我走了，果果在那邊有什麽事情給爸媽打電話啊，錢不夠跟爸爸媽媽說，不能硬撐的知道吧？”
“知道知道，媽媽你快去上班吧。”
等林果送走他媽，顧長安對林果吹了一口哨，“小美人兒，你娘親已經把你賣給我了，乖乖跟顧大爺走吧！”
“年輕人，我覺得你這是在玩火。”林果斜眼看他說。
“哎喲，好了好了，快到時間了，走吧！”顧長安捏捏林果的肩膀說。
當顧長安一手拎着箱子一手牽着林果從火車站走出來後，簡直覺得心力交瘁了。坐上出租車，顧長安仰頭嘆氣道，“果兒啊，我就說不坐火車了，你看看哥這一身汗！我還想給廣大女同胞留個好印象呢。”
“可是坐火車才有意思啊...反正你帥，出不出汗女同胞都喜歡你，莫慌莫慌。”林果擺擺手說。
“...那是，哥帥破天際，萬一再有女生讓你幫忙遞情書請你控制好自己哈哈。”顧長安得意地說。
“好，我就告訴她們顧長安不喜歡女生，他喜歡大猩猩，你看這樣行麽？”林果看着窗外敷衍道。
顧長安深情地看着林果，看得林果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才說，“果果，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到了地方，顧長安從後備箱裏拿行李，“果兒啊，你看一眼地圖，看看在哪兒報道，弄完趕緊把東西放宿舍，咱倆轉轉吃點東西吧。”
“嗯，我看看啊。”
林果鼓搗着手機上的地圖往校園裏走，顧長安拎着行李跟在他後面，一個男生走過來，“同學你是新生吧？我帶你去報道的地方吧？”
林果還沒回答，顧長安從他右後方竄過來，“嗯，是新生，那麻煩學長了。”
男生一愣，随後笑着說，“啊，走吧走吧，兩分鐘就能走到。”又問林果，“這是你哥哥麽？”
“不是，我們都是新生。”
“啊，我還以為是你哥哥來送你上學呢。”男生看着林果疑問的目光，“我看東西都是那位同學拿的，就以為是來送你的呢，”林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了，到了，往裏走在左邊報道。”
“好的，謝謝學長。”
“別客氣，你們快去吧，現在人還比較少。”
顧長安和林果目送學長離開後進了體育場，“夫人啊，以後有人搭讪自覺點兒到顧大爺身後來。”
“你腦子長泡了嗎？”林果翻了他一白眼，“那不叫搭讪，那叫幫忙，再說就是搭讪我往你背後閃什麽。”
“嘿，那你娘親不是把你賣給我了麽，要按過去的說法你都随夫姓了，得改名叫顧林果了。”
“你還沒完了啊？玩夠了沒有啊喂！”林果臉紅着錘了顧長安一下。
“害羞啦？”顧長安一臉猥瑣地笑着。
林果伸手揪住顧長安的耳朵，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小聲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害羞了啊！”
“哎，哎，輕點輕點，我錯了我錯了，不逗你了…”顧長安笑着求饒。
在他們後面不遠，一個女生捂着臉，“哥！我就說我不跟你報一個學校了！都說了你們校是一個腐女看衆基，你還非得讓我來跟你一起吃狗糧！”
林果的臉更紅了，趕緊撒開了顧匪頭的耳朵，低着頭往前走。顧長安回頭沖女生眨眨眼。
女生的哥哥淡定地說，“羨慕就找個女朋友吧，再說什麽叫你們校，現在這也是你們校了好嗎？還有，我已經不吃狗糧很久了。”
“哥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等會兒，什麽叫我找個女朋友啊！...”
林果快走了幾步，顧長安跟上他，“果果，我可是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