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顧長安的腦子裏炸開滿天煙花。
他喜歡男的，所以他和霍老師沒什麽關系！
他喜歡我，我有戲了！
等會兒，他說的是他喜歡過我...
“我，去，”胡钰喝了一口水壓驚，“太爺們兒了！說承認就承認，林果太爺們兒了！”
“嗯...”葉青點頭，表示贊同。
胡钰瞄了一眼葉青，“再有人說林果像女孩兒我肯定第一個反駁他。”
葉青扭頭幹咳兩聲。
顧長安低着頭，活像被主人丢掉的大狗子。
胡钰咂咂嘴，“啧啧，挺好的大小夥子，傻了。”
葉青白他一眼，“是我戰略性失誤了，我向組織承認錯誤。可是我也沒想到就那麽巧就能被林果看見啊，再說誰知道林果對程音怨念那麽大啊。”
在幾人努力無果後，葉青提出不然問問女孩兒的意見吧，畢竟林果長得挺可愛的，性格也有點傲嬌像小姑娘似的。
胡钰嘴快地說，我只認識程音啊。
顧長安才知道原來程音也在H大。
程音雖然可能會因為太漂亮而被誤會胸大無腦，可實際上從他倆那段所謂的戀愛來看，她不光好看，還聰明得厲害。而且，自己和程音的關系其實還不錯。
當時程音就說過，你心裏有別人，別勉強自己了。
思來想去，顧長安決定第二天帶着組合成員們和程音見個面聊一聊。
“可不呗，你說怎麽就那麽巧。”胡钰嘆了一口氣。
顧長安揉揉腦袋，“我知道他可能不怎麽喜歡程音，但是我也沒想到一提她，他就那麽大反應。”
“不是，我看程音挺好一小姑娘啊，咋的林果了？”胡钰問。
“能咋的啊，他倆一共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在操場上他撞見我和程音了，一次是剛處上的時候我帶程音跟他一起吃飯。”顧長安拍了一下大腿，“你說，一共見兩次，能怎麽他。”
葉青比出一個柯南的經典手勢，“真相只有一個——”葉青手搭在顧長安肩膀上，真摯地說，“哥們兒，他特別喜歡你。”
顧長安看着葉青，眼睛亮起來，又暗下去，“哎我不是跟你們說了麽，他自己說了啊。他喜歡過我，哥們兒，有個‘過’字，他已經不喜歡我了。”
“你這樣太像我家金毛了，”葉青說，“咳，說正事兒，天使，快，給他上上課。”葉青拍拍胡钰。
“嗯！”胡钰點頭，抓起顧長安的手，真摯又誠懇地說，“朋友，在你的一生中，有無數困難擺在你面前，有無數鴻溝橫亘在你眼前，如果你選擇了退卻，那麽晚年你滿頭白發時就只能坐在老頭兒搖椅上哼着小曲兒孤獨終老。”
胡钰一手指向窗外，“看見了嗎？”
顧長安搖搖頭，“啥？”
“看窗外那廣闊的天空，你就是孤獨的小鳥，漫長的人生裏你不渴望有個誰能陪伴你一起飛翔嗎？看那耀眼的陽光，那是你所期待的愛情在閃爍着光輝，看那一排飯店，你不想有個小寶貝兒和你一起共進每一餐嗎？”
“咕嚕…”胡钰的肚子适時的叫出聲來。
胡钰拿起桌上的手機，“哎咱定個外賣再說不行嘛，早上就沒吃飯，我現在快不行了。”
“熱幹面吧，快，十分鐘就到。”葉青說。
“你們一起嗎？”胡钰問。
葉青擺手，“不了，一會兒去我姐那兒一趟。”
“我要牛肉的，加個煎蛋。”顧長安說，“啊，再來個可樂，等會兒給你轉賬。”
胡钰一邊訂飯一邊說，“總之，老顧，雖然他那麽說了，但不代表他真是那麽想的，再說了，就算他真的不喜歡你了，你就不能讓他再喜歡你一次嗎？”
“嗯，”顧長安給胡钰轉着錢，“但他要真不喜歡我，我也不能總拖着他啊。”
—小瀾姐，你上課呢麽
林果從圖書館跑出來，風一吹到臉上他整個人一哆嗦。
完了，怎麽辦，林果，你瘋了嗎！
他不知道該找誰說說比較好，還是應該自己憋着。
林果坐在圖書館側面的馬路牙子上，這條路走的人很少，沒有人能看見顫抖的林果。
霍瀾吧…除了霍瀾，自己還能和誰說呢…
他甚至抓不穩他的手機，打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沒有呀，怎麽啦？
“小瀾姐，我完了，我剛才告訴他了...”林果撥通霍瀾的電話，急促地說。
“你先別着急，我們找個地方說，你在哪兒呢？”
“就圖書館這邊，南小門這邊，”林果說，“小瀾姐，我，”
霍瀾打斷他，“你這說話都帶顫音呢，我去接你吧。”
霍瀾挂斷了電話，林果把手機揣在兜裏，捂住自己的臉。
瘋子，變态，你真是惡心。
自己變态還不夠，還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不正常嗎…
你非要讓他覺得你惡心嗎？
為什麽不能克制一下，你就不能管好你自己嗎！
你明知道他會難受，為什麽還要說出來，你說話之前為什麽不能過過腦子！
他談戀愛是件好事，你怎麽能說出那種話來...
是，我真是瘋了...我怎麽能...
我怎麽能說出那種話來，我怎麽能讓他難受...
林果，你真是個混蛋。
霍瀾打了聲招呼，抓起外套和包就往外面走，她知道林果現在肯定特別不好受，保不齊還要瞎想。
她發動車子，往圖書館開。
林果縮成小小的一團，霍瀾把車停在一邊，蹲在他面前。
“林果，”霍瀾捧起他的小腦袋，“小瀾姐來接你了。”
他滿臉是淚，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霍瀾幾乎是把他扶上車的，雖然看不出來，但扶起林果的時候，她明顯地感覺到林果的身子在發抖，也站不太穩。
“姐帶你回家，別怕，沒事的。”霍瀾安慰道。
她是打心底裏喜歡林果的，看見他這樣，自己也跟着難受起來。
一路上，林果的情緒緩和了一些，他揉揉眼睛，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小瀾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說什麽呢，跟姐說什麽對不起，馬上到了。”
又過了幾分鐘，霍瀾停好車子，拉着林果上了樓。
“小瀾姐，駱老板在家的話不好吧...”林果猶豫地說。
“又什麽不好的，”霍瀾按下21層，“改改口呗，你管我叫姐，管她叫駱老板，聽起來特別像是我被包了啊。”
林果噗嗤一聲樂出來，“好。”
“不過我又不是清純的女大學生，她包我還真是虧了。”
霍瀾本來覺得這是上午呢，駱聲大概不在家，結果一開門，駱老板正穿着家居服在看電視。
駱聲轉頭看見霍瀾也有點詫異，“你終于被學校開除了？”
“真是過分哦，”霍瀾把包往地上一扔，“不過我今天有正事，懶得理你，哼。”
駱聲笑着繞過沙發，把霍瀾的包撿起來，就看見她身後還跟着一個林果。
“怎麽，你這是終于直了？”
霍瀾翻一個白眼，扒拉開駱聲，“你少編排我，”她拉林果進來，關上門，給林果翻出一雙拖鞋，“再說你這麽有錢，我怎麽舍得跟你分手呢~”
“我就知道你愛的只是我的錢。”駱聲把她的包放在一邊的椅子上。
“那可不，剛才我倆在電梯裏還說呢，”霍瀾從冰箱裏拿出果汁，倒了兩杯，“駱老板，喝果汁兒不？”
“不喝，”駱聲說，“你倆密謀什麽呢。”
“說找個理由多管你要點分手費，自己賺錢太辛苦了。”霍瀾說。
“小瀾姐，”林果終于插上了一句，他看着駱聲，“駱老板，她開玩笑的，您別生氣。”
“哎，剛才還答應我改口了呢，這又叫上駱老板了，”霍瀾把果汁放在茶幾上，招呼林果坐下說話，“合着我還是被包了的年老色衰的可憐女教師。”
“不是不是。”林果擺手。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包都是我給你買的，可不就是包你呢。”駱聲坐在沙發上，“還要和我分手，沒良心的，我還不如去包清純的女大學生。”
“往那邊點，”霍瀾坐下，又問她，“哎你不說你有事嘛，你怎麽在家呆着？”
“又沒事兒了呗。”駱聲往旁邊讓讓。
“那你出去呗，我有事兒和林果說，你在這兒礙事。”
“我憑什麽出去，你倆密謀分手費，我還不能旁聽了？”駱聲說。
“駱姐，其實我…”林果沖霍瀾笑了笑，“沒事的小瀾姐，我喜歡男的，不密謀分手費，駱老板在沒關系的。”
“又是駱老板？”霍瀾說。
“嗯，知道你喜歡男的，我倆平時就是這麽說話的，跟你在不在沒有太大關系。”駱聲看着林果冷淡地說。
霍瀾戳戳駱聲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态度好點兒。”
“沒事沒事，”林果擺擺手，“還挺...反差萌的。”他随即問，“駱老板也知道？小瀾姐你不是說不告訴別人嗎。”
“她沒告訴我，許你們有基達，就不許我有姬達啊？”駱聲說。
“許許許。”林果認慫。
“…說說吧。”霍瀾說，
看過剛才霍瀾和駱聲的鬥嘴日常，他現在已經平靜多了。
林果嘆了一口氣，把早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嗯...”霍瀾喝了一口果汁。
“這個程音，”駱聲眯着眼說，“前女友而已，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我，我也不知道...”林果抱着抱枕說，“可能因為她太好看了吧，或者我太壞了，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小姑娘特別好看是真的，說你自己壞，少在那兒瞎豐富自己的人物特色了。”霍瀾說。
“喲，特別漂亮？霍老師給我牽牽線兒呗。”駱聲說。
“給您打八五折，給我轉兩千塊勞務費就行了。”霍瀾說。
駱聲說，“事成之後再給你轉三千感謝費，給您湊個整兒。”
霍瀾從茶幾下面摸來一個小鐵盒，打開拿出兩顆糖遞給林果，自己扒開糖紙吃了一顆。
林果接過來吃了一顆，酒心巧克力。
“只有糖和酒能讓我放松，酒心巧克力乃世間真絕色，”霍瀾揚揚下巴，“你試試，萬一你跟我一樣呢，放松點兒，反正話都已經說出去了。”
“嗯，小瀾姐，我就是不知道現在怎麽辦啊...”林果低着頭說。
“你怕什麽啊。”駱聲問。
“我...”
“怕他覺得你是變态？”駱聲繼續問。
林果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也怕他心裏難受。”
“這個時候了你還怕他心裏難受？”霍瀾瞪大眼睛說，又摸出糖盒子吃了一顆，“不行我太生氣了我得放松一下。”
“你別打岔，想吃糖直說，吃完這個不許吃了，自己牙什麽樣兒心裏沒點兒數。”
駱聲一把搶過糖盒子放在自己手邊，“林果，這話可能我不應該說，但是你不應該覺得自己有問題。”
“啊？”
“你喜歡男的怎麽了，我還喜歡女的呢，還是女智障呢，”駱聲在霍瀾剛說出你他媽才的時候就捂住了霍瀾的嘴，“喜歡什麽人，男的還是女的，是你的自由，這沒有任何問題。雖然這個世界對我們的惡意還是存在的，而且還不少，但那與我們愛誰無關，不管我們什麽樣，那些惡意總是存在的，不過因為我們的性向被放大了而已。”
林果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其次，如果你怕，最多應該是怕你在意的人會難過，比如父母。其他人，如果你喜歡的人覺得你是變态，他就不值得你喜歡，剩下的人，他們怎麽想根本沒必要去在乎。一天天那麽多事兒呢，哪有時間管他們怎麽看你，他們算是哪根蔥哪頭蒜。”駱聲松開霍瀾說。
林果繼續點頭。
駱聲拍掉霍瀾試圖趁她說話偷偷伸向糖盒子的手，“最後，你是喪失五感了嗎？你喜歡的那男的，明顯就是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你啊，喜歡你，喜歡，你
今天也希望小可愛們吃下澄子的甜餅和我一起玩兒=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