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你說這叫什麽事兒。”胡钰翹着二郎腿，一邊叭叭的嗑着瓜子一邊為顧長安不平。
葉青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你可得了吧，那他還能怎麽的，他還能給人林果按到牆裏逼着人家立馬答應？再說大家心裏明鏡的，形式主義要不得。”
胡钰指着塑料袋裏的可樂，“哎你說你讓人家老顧買個可樂回來，買回來了你又搶人家礦泉水喝，什麽毛病。”
“突然想起來好像喝可樂殺精。”葉青摸摸鼻子說。
胡钰義憤填膺，“你可真不要臉，可樂殺精你還留給人老顧喝？”
“那咋啦，他和林果在一塊還用得上精？”
“你可要點臉吧，”胡钰一顆瓜子卡在嗓子裏，“他要是聽見能把你按地上讓你這輩子都用不上。”
“你才要點兒臉吧，我可是真正促成他們愛情開始的丘比特，他還敢按我？”葉青說，“你那瓜子兒皮子看着點兒吐，一大小夥子嗑瓜子怎麽跟老娘們兒似的，滿地吐。”
“喲少爺，您挺接地氣的啊，我還以為你們豪門都不嗑瓜子呢，你還知道老娘們兒嗑瓜子往地上吐呢。”
葉青嫌棄地甩給胡钰兩張紙巾示意他弄幹淨，“我們豪門沒人嗑瓜子，我看電視上都是那麽演的。”
顧長安剛上樓送完禮物回來，就看見胡钰像個坐在炕上嗑着瓜子等自家爺們幹完活回來的大娘，還是平時有空就去村口樹底下跟人唠閑嗑的那種。
胡钰興奮地扔下瓜子問，“怎麽樣，喜歡不？”
“我感覺他挺喜歡的吧，”顧長安拿起可樂喝了一大口，“嗨，不過還是挨頓數落。”
胡钰問，“咋的呢？”
“說我敗家呗，鋪張浪費，”顧長安放下瓶子，模仿林果的樣子拎着胡钰的耳朵說，“你買這麽貴的東西幹嘛呀，你自己不吃不喝啦，有那個錢給你自己買件衣服什麽的不行嘛，不然你出去多吃兩頓飯也行啊，能不能退貨呀，你把它退了吧。”
葉青叫停了顧大影帝的表演，“你就說你是怎麽說的吧。”
“我什麽也沒說啊。”顧長安松開胡钰攤手說。
“什麽都沒說？”
“對呀，不是你說的行動勝于語言嗎？”
葉青問，“然後呢？”
“嘿嘿，”顧長安有些害羞地搓搓手，親了一口自己的手背，“然後他就不說話了，我就回來了。”
“你走你走，我們宿舍不歡迎你了。”胡钰咬牙切齒地說，“我要知道你是這種逮着機會就要秀恩愛的主兒，你就是跪下求我我都不可能幫你。”
顧長安擺擺手說，“我哪是秀恩愛啊，我倆都還沒正式處上呢。”
“你可要點兒臉吧，親來親去的，跟處上了有什麽區別。”胡钰說。
“哎喲別這樣的，低調低調，咱們心裏有數就行了。”顧長安說。
“你看看你那張臉，都笑出一朵老菊花了。”
“瞧瞧你那副嫉妒的嘴臉，”顧長安眯着眼看胡钰，“太醜惡。”
胡钰指着顧長安跟葉青說，“诶看看，看看啊，這就是咱倆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幫助的人啊，看着過河拆橋臭不要臉的勁兒，看看他真正的嘴臉，你悔不悔恨。”
“跟看相聲似的，他逗你你還非得捧。”葉青說。
過了一會兒，胡钰在葉青的眼神威脅下打掃了地面，突然問了一句，“哎老顧你四級要是沒過五百怎麽辦啊？”
整個寝室陷入一片死寂。
“你這烏鴉嘴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啊？”顧長安問。
“哎我這不是提出一個假設麽，假設。”胡钰說。
顧長安回頭說，“你不知道好的不靈壞的靈嗎，成績出來之前不能讨論。”
“哎咱們都是二十一世紀新青年，封建迷信要不得。”胡钰放好掃把說。
“我覺得，我考試運還挺好的，”顧長安想想，攤着手說，“雖然我不愛學習，但是我運氣好啊。”
胡钰冷淡地回了一個哦。
“你看，我中考，學得不咋地考了一個省重點。高考，學了仨月考了一211。”顧長安說。
“你走吧，我們宿舍不歡迎你這種人。”胡钰幽怨地說。
顧長安一臉無奈地說，“我不是秀，就是證明一下我運氣不錯。”
胡钰冷漠臉，把髒衣籃裏的衣服倒進盆裏，“哎我不想跟你說話了，我出去洗衣服。”
“哎對了，今兒聖誕節你倆怎麽玩兒啊？”葉青随口問。
顧長安說：“昨兒剛給他過完生日，估計今天不會出來了。”
想了想，顧長安還是給林果發了個消息。
—寶寶的聖誕節怎麽過呀？
—賣萌可恥诶
—那你可愛成這個樣子得是無恥的級別了吧？
—……
—[偷偷親一口.jpg]
—法理複習完了嗎？
—還沒，不急
—你是覺得複習不完徹底放棄等補考了麽？
—亂說，還好幾天呢，我怎麽就複習不完了
—...
顧長安覺得這三個點點點意味深長，他回頭問葉青，“青哥，咱法理不是一月四號考麽？”
“前幾天就說改到明天上午考了，跟你說來着啊你還答應的挺好呢。”葉青扶額，“你不會忘了吧？”
顧長安僵硬地轉過頭，“我操，我，我他媽一直記着是一月四號來着。”
葉青吐槽說，“你屬魚的吧？改名叫顧長魚吧。”
—寶寶，聖誕哥哥就不陪你過了
—...我就知道，你看多少了呀？
—我，一半了
林果深知顧長安的德性，嘴上說是一半，估計就只是翻開看了一眼，最多認真記了十頁。
—那趕快複習吧，明天就考試了
—嗯，對不起啦寶寶
—說什麽對不起啊，考試當然更重要啊
—麽麽麽麽~
—快去複習啊！
顧長安攤開書本開始嗑，葉青在旁邊一邊玩游戲一邊見證了顧長安從鬥志滿滿到逐漸失去笑容再到靈魂出竅的全過程。
北京時間傍晚17點，距離考試還有16個小時，距離顧長安正常入睡時間還有6個小時。
在已經過去的七個小時裏，他打了幾盤鬥地主，歷經了從包工頭到百萬富翁再到貧農的賭生起伏，又刷了三次微博，平均每次二十分鐘，用了半個小時吃午飯，并且堅持飯後半小時內不宜學習。
因為顧長安對着手寫體記憶的效率比印刷體高，所以他習慣于将知識點拎出來寫在紙上，該過程總耗時達兩小時。
或許是時間太趕了，顧長安很是急躁，整理好知識點後便難以靜下心去背書。
“叮—”
顧長安打開消息，是林果發來的。
—怎麽樣了呀
—不錯
—在宿舍呢？
—嗯，都出去了，就剩我
—我剛才出去買了點水果，等會兒給你拿去
—別了，拿回去自己吃吧，天兒這麽冷下次你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去給你買
—不用啦，我正好出去走一走消消食嘛
—哎你都不叫我一起
—這不是我準男朋友明天就要考試了嘛 [乖巧.jpg]
顧長安被林果這一個準男朋友甜到了心裏。
—等會兒我給你送水果去，現在就先看書吧，準男朋友 [眨眼.jpg]
—好
顧長安放下手機，特意去把門虛掩着才繼續嗑書。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林果拎着一大兜水果進來。顧長安正帶着耳機聽歌，并沒有注意到林果進來。
林果悄悄探頭看了一眼，确認顧長安的确是在乖乖看書，才輕手輕腳地把水果放在一邊地上。
他把下巴靠在顧長安肩上。
“來啦。”顧長安說。
林果剛從外面回來，臉上涼涼的，他點點頭，蹭了蹭顧長安。
顧長安伸手去摘耳機，剛摘掉右邊的，林果按住他的手，咬着他左邊的耳機線一偏頭，對着他的左耳輕輕說，“我的準男朋友好好複習了麽？”
顧長安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嗯，轉頭對林果親過去。可林果一扭頭，顧長安只親到了他的下巴。
“嗯？”
林果的眼睛晶晶亮，軟軟地說，“你還只是準男朋友呢。”
“好吧，”顧長安笑着說，“這麽冷怎麽不多穿點兒，凍着了吧。”
“我又不是人參娃娃，還能凍壞？”林果脫掉外套，把葉青的椅子拽過來。
顧長安拉着林果的手給他暖手，“你就是哥的人參娃娃，又白又軟，香一口包治百病。”
“嗯…我怎麽又包治百病了？”
“本來今天特別煩，什麽也看不進去，你一跟我說話我就不煩了。”顧長安說。
林果抿嘴偷笑着，“真的呀？”
顧長安低頭沖林果的手上呵氣，“可不，買那麽多挺沉的吧，下次你跟我說就行，別自己去了，你要是想出去透透氣就叫上我一起，不管怎麽說我還能給你拎包呢，你看你這手上都勒出印了...”
林果歪頭湊過去親上顧長安絮絮叨叨的嘴。
“你覺得舒服點了嘛？”林果問。
顧長安依然處于震驚狀态，“啊？”
“你不是說香一口包治百病嘛。”林果說。
“啊，對，有點舒服。”顧長安說。
“包治百病怎麽才有點舒服啊。”林果不滿地說。
“這才一個療程，不夠。”顧長安吻住林果的唇瓣，林果雖然沒抗拒，但是卻不肯放松牙關回應他。末了，顧長安還要伸出舌尖挑逗一下才離開。
“現在可以說是非常舒服了。”顧長安說。
林果把手抽出來，起身把水果拎過來，“臭流氓。”
“那你喜歡臭流氓麽？”顧長安問。
林果剝了一個桔子，自己吃了一瓣才把兩瓣橘子喂進顧長安嘴裏，“吃。”
“嗯，甜，”顧長安眼含笑意地盯着林果看，“果果喜不喜歡呀？”
林果低頭剝着桔子，“準男朋友什麽樣我就喜歡什麽樣的。”
顧長安故意問，“你準男朋友誰啊？”
他狀似無辜地問， “顧林果，你要談戀愛啦？你準男朋友誰啊？我認識嗎？”
林果羞惱地把半個桔子怼進顧長安嘴裏，“是你是你行了吧，就喜歡你，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顧長安差點被桔子汁嗆到，“咳，只有人參娃娃能堵住我的嘴。”
林果甩掉顧長安偷偷摸過來的手，“起開起開，給你洗葡萄。”
顧長安伸手從小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盆，“哎我洗吧，水涼。”
“你快背吧，一會兒我問你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就揍你。”林果搶過盆子說。
嘩啦啦的水流聲讓顧長安難以集中注意力。
林果端着盆子出來，随手從顧長安放在手邊的紙抽裏拿了兩張紙，嘗了一顆，“嘗嘗。”
顧長安故意含了一下林果的手指，林果甩手把手指抽出來，他閉着眼回味一般地說，“嗯，甜。”
“怎麽不把你抓起來啊，臭流氓！”
“只對你流氓啊，不然你把我抓起來啊。”顧長安說。
“走開走開。”
“也是，抓起來你也沒地方關我。”顧長安想想說，“不然關你心裏吧，我不太占地方的，就關在心尖那個位置吧，站得高看得遠，關在那兒我好盯着看看還有誰被你抓進來了。”
“你，”兩朵淡粉色飄上林果的臉頰，他把盆子放在桌子上，一手捂住整理好的知識點，“研究的基本方法。”
顧長安一條一條說出來，林果才滿意地說，“看起來效果還可以，我回去了，你自己複習不許偷懶哦。”
顧長安乖乖地點點頭，“好。”
背到一半，胡钰進門，咋咋呼呼地說，“喲！你這複習半道兒還出去買個水果呢？我就說你不可能老老實實一直坐那兒。”
“我家小朋友買的，想吃什麽自己拿。”
“哎…要不是看在林果的份上我真想一把火燒了你。”胡钰低頭拿了兩個蘋果。
“什麽時候加入的FFF團，我記着你可是散播愛的天使啊？”
“我們天使也是可以跳槽的。”
胡钰啃着蘋果問，“他倆呢？”
“葉青今晚上出去住，小胖兒家教去了。”顧長安說。
“啊，行，你複習咋樣了？”
“前面差不多，差論述了，上次老師說那幾個文章我還沒看。”
“哎那你快弄吧。”
“沒事兒，大不了今兒晚上我通宵了。”
“你今天通宵明天早上考試能熬得住麽？”
“年輕，腎好！”
胡钰扔了蘋果核，“那敢情好，都不用幫你買腎寶了。”
半夜十二點，宿舍都熄燈了。
徐誠向來是考試前一天要早睡的，而胡钰從來都是十一點左右就要開始美容覺，因而只剩下顧長安一個人挑燈夜戰，背影心酸。
—睡了嘛？
林果的消息。
—還沒，差幾篇文獻沒看，寶寶怎麽還不睡？
—當代青年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小朋友要早點睡覺，不然會不長個的
—你才是小朋友［超兇.jpg］
—你不是我的小朋友了嘛？［委屈巴巴.jpg］
—…他們睡了嘛？
—嗯
—我來陪你吧？
—不用，你睡吧
—我不管，你給我開門
顧長安無奈地搖搖頭，想着林果或許只是想來看他一眼，就起身開了門，沒想到林果就在門外等着呢。
顧長安：“什麽時候來的啊？”
林果委屈地說，“走廊裏可冷了。”
顧長安拉着林果的手進門，小聲說，“我泡茶來着沒看見消息，來了你敲門啊，在外面凍着傻不傻啊，這睡衣這麽薄。”
“哼，還不都怪你。”林果撅着嘴說。
顧長安調笑着，“這小嘴兒撅的，能挂油瓶了。”
“哼，”林果翻了個小白眼，“還有多少啊，看完早點睡呀。”
“快了快了，你看，馬上看完了，你回去睡覺吧，不用管我。”顧長安低聲說。
“誰管你了，我來陪我準男朋友的，我就坐這兒看一會兒，不打擾你。”林果說。
顧長安輕手輕腳地把葉青的椅子搬過來，又從床上拽了一條小毯子，“那行吧，呆一會兒困了就回去睡，毯子蓋上，冷。”
林果點點頭，乖乖地圍上毯子。
顧長安一目十行地浏覽着參考文獻，忽然感覺到肩上的重量，是林果的小腦袋，他摸摸林果的手，給葉青發了個消息，“青哥，能睡你床不？”
本來沒指望葉青能回複，卻沒想到還沒過兩分鐘葉青就回了消息，“睡呗，我又不是你，處女座。”
啧，我們處女座招你惹你了。
顧長安放下筆，在林果耳邊哄着說，“果果，下面太冷了，上床上睡好不好？”
林果迷迷糊糊地站起來要回去，顧長安拉住他，“哪兒去啊，在這兒睡吧。”
他歪着頭看着顧長安，眼都快睜不開了。
顧長安拍拍他的屁股，“乖，上床睡覺吧。”
林果爬上顧長安的床，顧長安給他蓋好被子才下來繼續看。
看了沒有兩分鐘，顧長安放下筆收拾東西關燈爬上他青哥的床，不管了，睡覺！
顧長安撐着欄杆，小心地親了一下林果的臉，“寶寶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喽哈喽
澄子回來啦
嘿嘿到家比較晚，而且不是存稿，今日份甜餅新鮮出爐的
給大家遲到的聖誕快樂，小可愛們狂歡夜快樂
晚安！啾啾啵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