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看完電影,兩個人都處在一種笑到疲憊的狀态,出來的時候林果覺得自己腮幫子直疼。
等林果去過洗手間後,倆人決定去負一層的超市溜達溜達。
電梯裏人很多,他倆被擠在最裏面,顧長安偷偷拉住林果的手,心裏一陣美滋滋。
“估計這兩天我要跟我媽去買東西,可能不能跟你出來了,你可別再寫信了,行麽?”林果推了一輛購物車說。
顧長安自然地從林果手裏拉來購物車,他低着頭說,“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給我發QQ嘛,我看到了就回複你呀。”林果說。
“那好吧,”顧長安點點頭,“我們去買個毛巾什麽的。”
林果側過頭看他,“買毛巾幹什麽”
“讓你下次來睡我的時候能有點歸屬感。”顧長安說。
“誰稀罕那點兒歸屬感啊...”
随後顧長安拉着林果買了拖鞋牙刷毛巾牙杯,林果看着購物車裏的東西,有些無奈地開口,“不至于吧,又不是過日子。”
顧長安拿着兩個西瓜比比劃劃,一會兒拍拍,一會兒端起來瞅瞅,“下學期咱倆出去住吧。”
“什麽?”林果被自己的音量吓了一跳,做賊一樣地看看旁邊,發現旁邊買菜的大媽們嗓門兒大到蓋過了自己的聲音,才偷偷地咳了一下。
顧長安終于選定了其中一個西瓜裝袋,“我說咱倆出去租個房子住。”
林果試圖從顧長安的臉上看出一點他是在開玩笑的證據,“你有病啊?”
“你不想和我一起住?”顧長安偏頭看他。
“不是...”林果低頭戳戳被顧長安淘汰的那個西瓜,“我…哎,我就是覺得有點快吧?”
顧長安撿起那個已經被林果的指甲摳掉一小塊瓜皮的西瓜,裝袋放進購物車裏,林果看着他問,“哎你不是不要這個了麽?”
“那都被你摳成那樣了,誰還願意要啊。”
顧長安推着車繼續水果采購工程,他一邊挑着草莓一邊說,“房租也不用你操心,我家教的錢也不少,咱倆租個普通的房子,我的錢付房租肯定夠了。回去之後房子我找,東西我搬,家務我做,你看錢和力都不用你出,你就出個人就行,合适吧?”
“這都畸形成什麽樣兒了,你挑點兒長得正常的不行麽?”林果從顧長安手裏的購物袋裏挑出兩三顆草莓,“合适什麽呀,現在住宿舍多方便啊,上課走幾分鐘就到,去食堂、點外賣還那麽方便,關鍵是宿舍多便宜啊,一年才一千塊,要是出去租房子,差不多點兒的一個月就得一千多塊了。”
“不是說了房租不用你操心麽。”顧長安說。
林果對着他語重心長地說,“還有水電費、各種花銷呢,你現在看着好像一個月多一千多塊的開銷沒什麽的,那是因為咱們現在都花着爸媽的錢呢。就算咱們住七個月,一個月算一千五,一年下來也要一萬多了,用這錢幹點兒什麽不好啊?”
顧長安把袋子放進購物車裏,推車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才停下,看着林果說,“我只是想和你多一點在一起的時間,只有你和我,在咱倆的家裏。我現在是沒有錢買房子,當然以後如果我買房子你放心我肯定是用自己掙的錢買,不會直接伸手問爸媽要。”
顧長安擡頭看看周圍,确認沒人停下來偷聽他倆的對話,才繼續看着林果說,“寶寶,我雖然沒有多少錢,但是一年一萬塊,買一種我和你有了家的感覺,我覺得很值得。”
林果很少看見顧長安這樣的表情,他的樣子仿佛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比如“等會兒我們吃火鍋還是燒烤”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但林果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地怔住。
太認真了,這樣的眼神。
又太溫柔了,好像他根本沒指望我能答應這個提議,卻還是期待着我能給他一個肯定的回應,但不管回答是什麽他都真的會像對待小朋友的大哥哥一樣順着我的心意。
“沒關系,你不願意也很正常,是我太急了,只不過一想到能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就像一天也等不下去了一樣。沒事兒,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顧長安說完停頓了兩秒,拎着購物車裏的袋子去稱重。
林果趴在購物車上,盯着剛剛挑的毛巾和拖鞋。
家的感覺……
林果正在腦子裏回顧着剛才顧長安的話,顧長安就拎着購物袋回來了,笑得一臉沒心沒肺,“果果,還買別的麽,不買咱走了。”
“嗯,走吧。”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雖說過年沒什麽意思,無非就是看着春晚吃頓好的再串幾天門,但形式上還是不能差的。
這兩天先是顧媽指揮着全家大掃除貼春聯和福字,還沒等顧長安緩過來,一早上顧媽又給父子倆叫起來給姥姥和奶奶家送年貨。
相比之下,顧長安和姥姥姥爺的關系要好一點,姥姥脾氣性格很好,說話也有趣,姥爺不怎麽說話,大多數時候就是笑眯眯地看着姥姥說話,兩位老人為人開明,和小輩的關系都不錯,在姥姥家的時候,顧長安總覺得渾身自在十分舒服。
在奶奶家就不一樣了,奶奶比爺爺大三歲,有些專橫獨斷,顧長安覺得爺爺好像也比較怕奶奶。記憶裏顧長安就從沒聽過奶奶誇自己一句,總是說着“九十八分有什麽可開心的,一百分才有資格驕傲”這種話。
送年貨必定是要先去奶奶家的。
小時候有一次顧長安連哭帶鬧地非要在姥姥家呆着,說不想去奶奶家了,顧媽又是哄又是吓唬才說服顧長安晚一點兒再去奶奶家,結果剛一進奶奶家門,奶奶就板着臉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于是之後每年他們一家人都是先去奶奶家。不過好在顧媽和姥姥都覺得無所謂,顧爸才能順利地過完一個又一個年。
下午在姥姥家,姥爺在書房練字,顧爸和顧媽給姥姥收拾着陽臺,姥姥就和顧長安嗑着瓜子看電視。
“小崽兒有沒有女朋友吶?”姥姥問。
“嗯……”顧長安撓撓頭說,“算是有吧?”
姥姥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算是有是怎麽回事?還在追呢?”
“已經追到了。”
姥姥換了一個臺,“追到了還說什麽算是有。怎麽,後悔了,不想對人家負責?”
“姥姥,談戀愛這種事你情我願的,什麽負責不負責的。”顧長安咳了一下說道。
“那怎麽行,”姥姥嚴肅地說,“養只小貓小狗都要負責呢,談戀愛咋就能不負責了。”
“哎呀姥姥,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負責負責,必須負責啊。”
姥姥我就怕您知道怎麽回事了逼着我不負責……
“那就好。”姥姥笑眯眯地說。
看着姥姥慈祥的笑臉,顧長安突然有一種告訴姥姥的沖動,“姥姥,其實……”
“啥呀?”姥姥問。
“沒事,”顧長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姥姥要是我這個對象,您和我爸媽都不喜歡不同意怎麽辦?”
姥姥喝了一口茶,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你和她在一起高興就行了,我們管不着。再說了,姥姥相信你的眼光,我家小崽兒看上的姑娘,姥姥肯定喜歡。”
“嗯……”
姥姥,他不是個姑娘咋辦啊?
“你倆上一邊呆着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顧媽把爺倆兒驅逐出廚房。
電視上廣告都不播了,開始了春晚倒數,再有半分鐘就八點了,這四個小時的春晚一過,就是正式的2011年了。
顧長安給老師親戚們群發着祝福語,顧爸在旁邊玩着消消樂,顧媽在廚房做飯。
手機傳出一陣陣叮叮叮的提示音,顧長安嫌煩直接開了靜音。
顧媽在廚房裏喊顧長安去樓下買瓶醋上來,顧長安服氣地說,“哎我真服了,早你咋不說啊,那人家開超市的不過年啊?”
“這不剛發現沒醋了麽,我以為咱家還有一瓶呢,哎呀,別那麽多廢話趕緊下去買去。”顧媽說。
顧長安套上外套出門,到超市門口一看,這超市還開着呢,真不過年嘿。
“你們過年也不放假啊?”結賬的時候,顧長安問。
“放啊,今天八點半關門,馬上下班了。”收銀員說。
“啊,那快了,”顧長安付完錢,“謝謝啊。”
顧長安回家交了差,拿起手機一看,四個未接來電,都是林果的,還有七八條短信。
顧長安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趕緊撥通了林果的電話,“喂,寶寶。”
“你怎麽才接電話啊,我都快凍成冰雕了…”
“我剛才出去買東西了沒帶手機,你在哪兒啊,怎麽還凍成冰雕了?”
“我在你家樓下呢,你下來一下。”
“你在我家樓下呢?我剛從外面回來,我咋沒看見你?”顧長安嘴上不相信,身體卻誠實地套上了外套。
“我在麻辣串這兒呢,哎你快點兒吧!”
難怪剛才沒看見林果,麻辣串和超市是兩個方向。
顧長安緊忙出門,出了小區沒走幾步,就看見麻辣串門前的路燈下有個人。
“果果!”
顧長安一溜小跑。
“你可算來了,給。”
林果拿起放在地上的禮物盒子遞給顧長安。
“這啥玩意兒啊這麽大個兒?”
顧長安接過啤酒箱子那麽大的禮物盒,他拎了拎,重量倒是不重。
“新年禮物呗,”林果搓搓臉說,“那個……回你房間再拆啊。”
“啥啊,還整得挺神秘的。”
“哎行了我回家了,挺冷的,你也趕緊回去吧。”林果說,“啊對了,別摔啊,輕一點兒。”
“我沒事兒摔它幹啥……”
林果低着頭說,“就是,輕一點…那裏面是我的心意……哎呀我走了,一會兒打不着車了。”
顧長安還沒說話呢,林果都跑出去好幾米了,顧長安在後面扯着脖子喊了一句,“果果!新年快樂啊!”
林果回頭揮着手喊,“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你猜是什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