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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喲那小娘們兒還找着人罩他了?

不就是摸了兩下麽,還敢找人打我,我弄不了他,我還弄不了你麽,我能讓你好過我就不叫孫路辰!

孫路辰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全然忘了自己剛才還趴在地上給顧長安做保證。

“呀,你這是咋了,酒還沒醒啊,摔成這樣?”舍友吃完飯回來,就看見孫路辰一臉不爽地揉着肚子。

孫路辰瞥了一眼舍友,沒有說話。

最後進來的室友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見地勾着唇角笑了一下,“遭報應了還差不多。”

“你他媽陰陽怪氣的說什麽呢!”孫路辰站起來指着他。

室友摘了眼鏡随手放在桌上,不屑地說:“說什麽,你心裏沒點數?”

“別別,這剛開學呢,咱們得營造一個和諧的氛圍,唐粟沒那個意思,”舍友拉着孫路辰,給唐粟使眼色,“行了行了,唐粟你剛才不還說你累了想躺會兒麽,快歇會兒吧。”

孫路辰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拿着外套出門了。

舍友松了一口氣,和倆少爺住一起還真是不太好過。

不過和暴發戶家的孫路辰比起來,他和唐粟相處得還不錯。“你說你跟他較什麽勁啊,你當看不見不就得了。”

“發現有人來收拾傻逼有點開心了。”唐粟笑笑說。

舍友嘆了口氣,随後也跟着笑起來。

“你這是出去抽煙啊?”胡钰說。

“啊。”顧長安應了一聲。

“就出去抽根煙心情這麽好?”胡钰問。

“不行啊?”顧長安說。

胡钰仿佛嗅到八卦的味道,湊過來說:“不對,實話實說你幹嘛去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說了抽煙麽,用得着你從寬。”顧長安說。

“那我只能從嚴了,我問問林果。”胡钰拿起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顧長安沖胡钰招招手,“哎哎,告訴你,出去抽煙撿了一百塊。”

“真的?”胡钰問。

顧長安點點頭,“啊,那你出去撿一百塊你不高興?”

“那行吧,”胡钰興致缺缺地坐回去,“哎撿到的錢今天得花出去啊,要不破財。”

顧長安抓抓頭發,“是嗎?那我等會兒下樓買點兒,你們想吃啥啊,撿錢了請客。”

今天林果下班很早,剛來了一個多小時,駱老板就把紅包塞進林果手裏,讓他早點回去。

林果謝過駱老板,心情頗好地給顧長安打電話。

“喂,我下班啦,你回家了嗎?”

“這麽早就下班啦,我還沒完事呢,寶寶直接回去吧。”

“不,我先回學校吧,等會兒咱倆一起回去。”

“也行,你來我們宿舍吧。”

“好,挂了。”

孫路辰就靠着路邊的一棵樹抽煙,出來的時候他特意去林果宿舍門前晃悠了一下,往裏瞅了一眼,林果并不在。

我還不信了,我就在這兒劫你。

等了十幾分鐘,煙頭兒扔一地了,回來的人倒不少,但就是沒有林果。

孫路辰搓搓手,小聲嘀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等五分鐘他不回來我就改天再教他做人。”

剛說完沒一分鐘,他就看見了一個人進來了。

“我不要,給他們買就行,嗯,我快到了,你別出來啦,我直接上去啦。”

嘿!

沒白等。

“嘿。”孫路辰等林果挂了電話,幾步蹿到林果面前。

林果剛挂了電話把手機揣兜裏,一擡頭一人晃到自己跟前,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去年放過你了,今年自己找不痛快是吧。”孫路辰說。

林果低頭翻了個白眼,打算當沒看見他直接繞過去。

孫路辰伸手攔住林果,“想裝沒看見啊。”

他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在林果臉上,林果皺着眉偏頭躲過去。

“你有什麽事。”林果問。

“就今天下午你找來那哥們兒,身手不錯啊。”孫路辰說。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我走了。”

孫路辰拽着林果的胳膊,“讓你走了嗎。”

林果甩開手,“有病治病,別浪費你爸媽的錢,精神病院一個床位也不便宜。”

“就這張嘴能耐是不是,”孫路辰用力一扯,另一只手掐着林果的下巴,“那麽有能耐怎麽不自己來找我,啊?還找人打我。”

林果扣住他的手腕,“松手,我沒找人打你,你他媽有狂犬病是吧,就會亂咬人。”

“我亂咬人?”孫路辰手上愈發用力,“敢找人不敢承認?就中午坐你旁邊那男的,你敢說不是你找來的?”

林果一愣,“誰,顧……”

“哼,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呢?”孫路辰湊到林果的耳邊,“小賤人,那就是你勾引的男人吧?欠操的玩意兒。”

“去你媽的,”林果用力掙脫着,“你他媽滾開!”

顧長安本來在宿舍樓門口等着林果,雖然林果說不用等了會直接上去,但他還是想和林果一起買了東西上去。

因為林果說馬上就到了,顧長安也沒拿外套下來,就穿了一件加絨的衛衣。

在裏面等了幾分鐘也沒看見林果的影,顧長安決定出去迎一迎林果,沒準兒一出去就碰上了,那邊黑燈瞎火的還能偷偷親一口啥的,想想就刺激,嘿嘿。

顧長安剛推開門就發現不帶外套簡直是戰略性失誤,風吹得臉疼。

沒走兩步,就看見小路那頭有倆人靠着樹不知道在幹啥。

哎喲簡直沒眼看,看這身形兒不像一男一女。

顧長安搓搓臉,沒想到我們學校這麽前衛,這還在外面的呢。

他想着一會兒路過他倆的時候絕對不偷看,結果再往前走幾步發現好像不是一對兒,是自己基眼看人基了。

不對啊,怎麽那麽像他家小朋友啊……顧長安歪頭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那就是林果。

他加快腳步,這會兒也不嫌冷了,撒開步子往前沖。

“操,怎麽又是你,”顧長安一拳掄過去,“我他媽剛跟你說完沒仨小時呢吧。”

下午給孫路辰上課那會兒,顧長安還是抱着和和氣氣的心态去的。

現在林果還站在一邊兒呢,他都繃不住脾氣了。

“我他媽好好跟你說話你聽不懂中國話是吧?”顧長安這回也不刻意收着勁了,騎在他身上一拳拳往孫路辰身上砸,“怎麽着挑釁是不是,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林果才反應過來,上去拉顧長安,“別打了!”

“你先回去。”

林果下意識地就松手了。

“我他媽,我他媽,說話不好使是不是!”

林果瞅着顧長安的樣子都跟着一哆嗦。

這怎麽着也是在學校呢,把人打個好歹顧長安也沒好果子吃。

“住手!別打了!”林果抓住顧長安的胳膊,發現根本拉不住,換了個口氣說,“咱回去吧,外面太冷了,你還穿那麽少。”

顧長安喘着粗氣站起來,看見孫路辰捂着臉蜷在地上,又補了一腳,“別再犯賤知不知道。”

林果拽着顧長安的手腕,用力拽了兩下,顧長安才跟着動地方。林果小聲說,“你別生氣,他沒怎麽我……”

“他還想怎麽你啊!他敢!”顧長安火又上來了,“操,當老子是死的啊。”

“你小點聲。”林果說。

“我操!”顧長安差點跪地上,他也沒想到孫路辰還能爬起來給自己一腳,勁還挺他媽大。

好不容易有點滅的火蹭的一下蹿到腦子頂上。

兩人扭打在一起,雖然顧長安占上風,但也結結實實地挨了好幾下。

最後還是孫路辰捂着肋巴扇哼哼唧唧地求顧長安停手,顧長安一手撐地一手揪着孫路辰的領口,“你這樣的我見多了,真的恐同根本不是你這樣,要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到底什麽德行,就別再有第二次。”

林果扶着顧長安走出了小路才問,“打哪兒了,疼得厲害不?”

顧長安靠在林果身上,“特別特別疼,喘氣兒都疼。”

“喘氣兒都疼?咱去醫院吧。”說着就要原路折返。

“哎那倒不用,”顧長安說,“緩一會兒就好了,真的,上樓吧。”

“哎這怎麽了這是!”胡老師滿心歡喜地以為等回來了他的瓜子薯片,開門一看顧長安軟趴趴地靠在林果身上,一副讓人修理了的樣子。

“沒什麽。”顧長安說。

“這還沒什麽,你還想有什麽啊!”胡钰驚呼道。

“就碰見個傻逼打了一架。”顧長安坐在椅子上說。

林果撩起他的衛衣,“我看看打成啥樣了。”

因為看不見明顯的青紫,林果只能摸着顧長安的肋骨和肚子輕輕按兩下,根據顧長安的反應來判斷傷的是哪兒。

他心疼地哄着顧長安,“是這兒麽,我給你揉揉,還疼得厲害嗎?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本來顧長安也只是覺得有點疼,沒什麽大事,說喘氣兒都疼純粹是為了讓林果心疼他。這麽一揉,他默默嘆了口氣,再揉一會兒身上是不疼了,下面該疼了。

“好點了,等會兒咱倆打車回去吧。”顧長安說。

“你都這樣了還回去幹嘛啊,就在宿舍住吧。”胡钰說。

林果也點點頭,“今天別回去了。”

顧長安趁着林果給他整理衣服,對胡钰一通擠眉弄眼,“家裏有藥油,抹一抹明天就好了。”

胡钰才看懂了兄弟的意思,改口道,“哎是呗,還是回去上上藥吧,上藥好得快啊!”

林果皺着眉,“能行麽,要不我去藥店買一瓶給你抹吧,你別動了。”

“不用不用,太折騰了,”顧長安扶着桌子站起來,“家裏有呢還買幹啥,回家回家。”

胡钰跟着點頭,“對對對別花那冤枉錢,林果你快帶他回家上藥吧,家裏床還軟,擱這兒硌一宿多難受啊!”

林果扶着顧長安,皺着眉點點頭,“那我倆走了啊。”

“走吧走吧。”胡钰點點頭,就差把他倆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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