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相比起顧長安一打鈴就能拎着包撒歡似的溜了,林果就不那麽幸運了,他轉着筆聽講臺上的老師敲着黑板說,“不要以為我壓一會兒堂你們就能占多少便宜了,食堂去晚了你們只是搶不到喜歡的菜,課堂你錯過了,那是要搶不到之後幾十年的飯碗了。”
哎…
不知道我家大狗跟胡老師吃什麽去了。
過了差不多七八分鐘,走廊裏的動靜都沒了,老師才又一敲黑板,“今天到這兒,下課!”
陸孟白收着東西問,“去吃飯嗎?”
“去啊。”林果說。
“你不和那誰一起吃飯啊?”陸孟白問。
“他…”林果說,“他應該和胡钰他們一起吃吧。”
陸孟白笑了,“得了吧,連課間都要來看你呢,午飯能不和你一塊兒?”
“課間那不是路過嘛。”林果站起來。
“二樓路過到五樓來?”陸孟白也拿着包站起來,提提褲子,“你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倒和他越來越像了。”
林果也跟着笑起來,“你這貧嘴的能耐也和胡老師越來越像了。”
陸孟白走在前面,“可別,我心有所屬,我的心正兒八經地屬于我女神,”才出門,陸孟白又一樂,“哎我怎麽說的,人家吃個飯都能路過到咱這兒來。”
林果也看見在門外等着的顧長安,“你沒去吃飯啊?”
“這不正要去呢麽。”顧長安說。
“得,”陸孟白一擺手,往後走了幾步,“我就不在這兒當燈泡了,有緣食堂見吧。”
“別介啊,一起去吧。”顧長安招呼着。
“不了不了,受不了你們這兒粉了吧唧的氛圍。”陸孟白回頭說。
“有你粉了吧唧的那天。”顧長安說。
“這課總壓堂,以後你和胡钰他們一起吧。”林果說。
顧長安手搭在林果肩上,推着林果往前走,“那哪兒能行啊,沒你我哪兒能吃下飯啊,別說這幾分鐘了,有能耐他拖到晚飯點兒去我也在外面等着。”
“就那麽幹等着多沒意思啊。”林果笑着說。
“前幾天我還想呢,你說我學學織毛衣咋樣,以後我到這兒一看你沒下課,哎~我就從這包裏掏出毛衣針和毛線來,就坐那窗臺上打毛衣。沒準兒不到半學期我能給你織出一身兒來。”顧長安說着說着自己先笑起來。
林果想象了一下顧長安打毛衣的場面,也跟着笑起來,“那你就一夜爆紅了,以後你在那兒打毛衣,別人就在旁邊跟你合照。”
“你想要個什麽顏色的帽子?”顧長安樂了一會兒,認真地問。
“真要織啊?”林果回頭問。
顧長安拍拍胸脯,“咋的不放心啊,我肯定不能說給你織帽子結果織出一襪子來,說吧要什麽顏色的,哥都給你弄出來。要不我去多買幾個色的線,整七個,一天一個色咋樣。”
林果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年紀大了,玩不起這些花樣了,弄個黑色吧。”
“那多沉悶啊。”顧長安搖搖頭說。
“那,白的吧。”林果說。
“白的太容易髒了。”顧長安繼續搖頭。
“那灰的?”林果問。
“太普通了。”顧長安說。
“那整個綠的算了。”林果說。
“那可不行,”顧長安搓搓林果的手,“等我去市場看看吧,看看什麽樣的好看。”
林果把手抽出來揣進兜裏,“你說你這人什麽毛病,讓人家選顏色,人家說了你又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顧長安嘿嘿一樂,“我這總覺得什麽顏色都配不上你了,這可怎麽辦啊,你說我是不是得病了啊?”
“是,你還病得不輕呢。”林果瞟他一眼說。
“林大夫給我治治吧,您看我還有沒有救了啊?”顧長安捂着胸口說。
“沒救了,準備後事吧。”林果十分配合地冷着臉說。
“我也知是如此,”顧長安揪着領口嘆了口氣,“我的病就是林大夫,林大夫在身邊一日我便能多活一日,哪一日您放棄了我,便是我得以解脫之日。”
這種影視劇裏常見的臺詞竟真讓林果聽出一種凄清的感覺來,“別說這種話,”本想去拉他的手,一想到這還在學校呢,只是用手背拍拍他,“我們去幾樓?”
“二樓吧,”顧長安入戲快,出戲也快,舔舔嘴說,“二樓那地三鮮和櫻桃肉賊好吃。”
顧長安低頭吃着飯,好一會兒才擡頭問,“下午我跟你上課去?”
“你跟我去幹嘛?”林果嘴裏這口咽下去才說。
“不幹嘛,就我自己在家也沒意思。”顧長安說。
“回家看書去啊,不然玩游戲去呗,要不和胡老師幾個出去溜達溜達,”林果說,“抽根煙放放風什麽的。”
顧長安差點被飯噎死,“不是,我不抽煙,我兜裏那煙是幫胡老師揣的。”
林果就那麽盯着顧長安,沒一會兒顧大狗自己就動搖了。
“不是,你怎麽知道的啊?”顧長安問。
林果笑了一下沒說話。這一笑吧,說是嘲諷也不像,神秘兮兮的,倒挺好看的。
“哎你別這麽笑,我心裏沒底。”顧長安讪笑說。
“我也沒說不讓你抽。”林果擦擦嘴,喝了口水。
顧長安扒拉幾口飯,“我這不是怕吸煙有損我的形象麽。”
“煙盒上印那肺你看不見啊,”林果說,“就你那影響少抽點兒也是不影響。”
得虧他倆磨磨蹭蹭的來得晚,還坐在窗臺邊上,附近已經沒幾個人了。林果小聲說,“我可不想你老了以後天天在我旁邊咳嗽,齁難受的。”
“是是是,”顧長安心裏一陣甜滋滋,“少抽少抽,為了林大夫我也得養生呢。”
下午上完體育課,林果想着顧長安既然說了,那不管自己怎麽說,顧長安也還是得跟來。
上了半節課了沒看見人,拿着水瓶子出去接了個水還樓上樓下都晃了一圈兒也沒看見人。
倒是挺聽話。
真沒跟來啊。
啧。
林果又晃回教室。
“嘛去了,”盧辰小聲問,“壞肚子啦,這麽半天才回來。”
“我去四樓接的水。”林果說。
“你去四樓接什麽水啊。”盧辰說。
“人多,懶得排。”林果說。
“有這上下樓的功夫你都排兩個來回了,對了,你手機響來着。”盧辰說。
林果點點頭。
顧長安的微信。
林果一張張圖片點開,各種顏色的毛線。
我說他怎麽沒跟來。
合着人家跑毛線市場去了。
“小朋友,看看喜歡哪個顏色?”顧長安也是貼心,沒發語音發的文字。
林果又看了一遍,“這不是毛線吧?第二張那個銀灰色的好看,第四張那個粉粉的和藍色也好看。”
“毛線太紮得慌了,這種絨線我摸着挺軟和的,我也覺得這幾個好看,寶寶你要不要毛衣啊,在這兒挑了線她能給織,絨衣也能織,一個禮拜就能來取了。”
“你不是說你要自己織麽?”林果問。
“哎呀等我能織好你都能開始穿短袖了,這不先整一件你先穿着麽。”顧長安回複說。
“不用,我只穿你織的。”林果說。
顧長安沒回複。
林果生怕顧長安覺得自己把他當勞工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索性先不回了,随他理解去,到時候理解偏了再解釋。
實際上人家不光沒不開心,還美滋滋的,“姨給我裝這幾個顏色的就行,對就那粉色銀灰色還有那藍色。哎可不是麽,跟我撒嬌呢,不穿買的,非得讓我給他織。”
顧長安拎着一兜毛線走了,賣毛線的姨還跟旁邊的人唠嗑說,“哎可不麽,多好的孩子,還給女朋友織毛衣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更新了麽?更了!
最近兩天在改前面的錯別字和标點符號,不影響閱讀,不用回去看
但是感覺人設不太對,前面果果的話有點小改動,也不影響閱讀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