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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2 章

席凜趁他倆去洗手間的時候跟葉青咬耳朵:“看個海還有這種功效?我怎麽覺得他倆和諧了不少。”

葉青賤兮兮地笑起來,暧昧地看着席凜,“情侶啊,沒什麽事是一炮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來次新奇的炮。”

席凜對葉青的流氓程度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哎,你不再是冬冬認識的青青哥哥了。”

葉青捏捏席凜的脖子,“你就別裝純了,”他搖頭晃腦地喝了口水,“嘿,還挺情趣的。”

席凜不知道葉青又想什麽呢,但一看葉青舔舔嘴唇的模樣,這腦子裏估計是沒點兒正經東西了。

他趕緊剝了一只蝦塞在葉青嘴裏,“吃,別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倆回來,一進來就看見嘴巴鼓鼓的倉鼠青和還在繼續投喂的席凜。

顧長安說:“明天我倆就回去了。”

葉青被噎得直翻白眼,喝了好一大口水,席凜趕緊輕輕拍他的背,可算是順下去了,“不是,合着你倆就是來落個腳啊,真就來看海啊,這一個禮拜都沒呆上呢。”

顧長安說:“哎明天機票最便宜啊。”

葉青說:“別啊,你青哥有的是錢,多呆幾天吧,就我倆在這兒太沒意思了。”

顧長安說:“我看你倆在一起挺有意思的,你自己一個人都得搞出點兒花樣呢。”

葉青剛要反駁,一想好像他說的還挺對,“哎要不你倆等兩天,等我這兒結束了咱們一起回去呗。”

顧長安說:“不。”

“為什麽啊?”葉青問。

林果笑笑,推了顧長安一下,“你別逗他了,他媽後天要到家裏看一眼。”

葉青問:“你倆家啊?”

林果點點頭,“是啊。”

葉青喝口水,低頭想了想,“那你倆回去注意點兒。”

顧長安說:“應該沒事兒,她就來看一眼,頂多一兩天就走了。這小老太太自駕游呢,人家目标是蓬萊仙山。”

葉青一樂,“行啊,厲害啊,那可挺遠啊,是要求藥去啊?”

顧長安說:“求你啊?九月我表姨家那姐姐結婚,我爸走不開,我媽就說她先自己開車往那邊溜達,看哪兒有意思就玩幾天。”

葉青問:“那就阿姨一個人能行嗎?”

“行的很,十年駕齡,穩得一批。”顧長安給林果夾了幾筷子菜,“她好像是要從H市去大連,說我大姨和三姨她們也要去。”

“哈哈,你家這些小老太太都挺有活力啊。”葉青說。

“嗯,相當了,等過幾天人都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吧,”顧長安說,“這麽一想時間過得是挺快的,我怎麽覺得從上了大學開始這時間過得這麽快呢,一天天沒幹嘛轉眼就快畢業了。”

葉青吃了只席凜喂的蝦,“你別在這兒跟中年男人似的行嗎,你再這樣我們把你踢出群聊了。”

顧長安笑了,“別別,頭一次喝白的,有點感傷。”

點菜的時候葉青說吃海鮮喝啤酒好像是容易得痛風,就要了一瓶度數不怎麽高的白酒。

“哎,你怎麽一說我突然也有點兒了,”葉青搓搓臉,“冬冬,等畢業了哥哥帶你回家見見公婆。”

席凜的動作停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哥哥要見公婆啊。”

他被葉青的一記眼刀甩中,“啊,那哥哥趕緊做好準備帶我見公婆吧,我嫁妝都準備好了。”

葉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安撫”道:“放心,很快的,哥哥會努力賺錢帶你過好日子的。”

又吃了兩口,葉青擡頭問:“哎,那個……那到時候你倆?”

按理說葉青是不該問的,以葉青的性子也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和大家的關系都不錯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于他把和人相處的距離掌握得很好,不該問的不問,跟自己沒關系的不問。

可他給顧長安和林果的定位不是同學或者普通朋友,在他心裏他已經把他倆劃歸到了親密的朋友裏,不然他也不會讓他倆住進他家,也不會讓他倆知道自己和席凜的關系。

沒有挂鈎的利益,就是普通人一樣真誠的相處,這樣的朋友,葉青本來以為自己遇不到。

難免會多關心一些。

顧長安也不介意,“看情況吧。”

林果說:“櫃子說這種事就看天意吧。”

葉青有點驚訝,以他之前的猜測,顧長安肯定是想和家裏出櫃的,林果應該是态度暧昧的,可現在……?

顧長安說:“也不是我一廂情願就能坦白的。”

這話聽着像是說不是顧長安坦白了,家長就能寬容地接受了,可實際上這不就是說給林果聽的?

不就是在怪他不給他機會,不相信他麽。

話裏帶刺,笑裏藏刀,顧長安你還能不能好好做個人了,先前還說了好好相處,這又來刺激我。

席凜和葉青不可能聽不出來,只是裝作沒聽出來罷了,葉青點點頭,“也是,到時候有什麽麻煩就跟我說。”

“哎,能有什麽麻煩。”顧長安笑笑。

“那可說不好了,萬一你采取絕食抗議法呢,我可以偷摸給你送點吃的省得你餓蒙了就就範了。”葉青笑着說。

“你放心吧,他那麽惜命,不可能的。”林果說。

“也是。”

四個人嘻嘻哈哈地結束了晚飯,這裏只有林果沒喝酒,可是林果又沒駕照,最後就叫了個代駕。

要說顧長安喝了酒簡直不是人,今天明明在海邊有一次新奇的體驗了,回來又拉着林果來了兩次普通的體驗。

等林果洗完澡出來,顧長安已經睡着了。

他伸手撫摸着顧長安的臉,眼睛裏滿是愛意,“長安,不是我沒勇氣,不給你機會,只是咱倆的愛是不對等的……這不公平。”

淚水砸在顧長安臉上,他趕緊抹掉眼淚,低頭親了一下顧長安的額頭,“晚安。”

他倆買的是下午一點半的機票。葉青和席凜把他倆送到機場,說回去再見。

下午六點,顧長安癱在候機的座位上刷朋友圈。

【顧長安:我倆走了你們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慶祝上了啊?】

【葉青:飛機這麽快嗎?已經到了?】

【顧長安:我倆還沒起飛呢。】

又等了兩個多小時,他倆總算是和海濱城市揮別了。

這次顧長安也沒勁搞花樣,上飛機就歪着腦袋睡着了。

下飛機的時候快淩晨了,倆人在機場附近的賓館裏開了間房,一進屋倒床上接着睡了。

顧長安是被他媽的電話叫醒的。

這小老太太倒是挺有活力的,“兒子啊,我們下高速了,你把地址給我發過來啊。”

“啊,行,這麽快啊。”

“哎呀還行吧,我就是放飛自我的小小鳥,我覺得我能一路開到拉薩,都不用坐火車啦~”

“是嘛,我給你發地址,我倆現在往回走。”

“你倆不在家啊?”

“沒有,昨天那飛機晚點了,九點多才走,今天早上三點多下的飛機。”

“哎喲,那你倆小心點兒啊,注意安全,不用着急啊~”

“嗯,好。”

兩人到小區門口下車了,走了一段顧長安就看見他媽車停在院裏呢。

顧長安過去敲敲車窗,“女士我們有規定不讓停車,你是哪個樓的住戶?”

“呀,大兒子你咋瘦這麽多了?”他媽下車摸摸他的胳膊,“倒是結實了。”

他媽又看看林果,“哎喲果果越來越好看了,多俊俏。”

“媽你到多長時間了,哎,上去再說吧,就前面這個樓。”顧長安說。

他媽鎖上車,擡頭看了看,“我剛到沒一會兒,剛才還跟你們門口那保安聊了一會兒呢,那大哥挺逗的哈哈。”

一進門,他媽驚喜地說:“不錯啊,顧長安,整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呢。”

他倆出去玩攏共也就半個月,屋子裏還和走的時候一樣,就是多了層浮灰,還是挺幹淨的。

林果把東西放一邊,給顧長安媽媽拿了拖鞋。

“哎喲謝謝果果,”他媽換了拖鞋,“真不錯啊,一個月多少錢啊?”

顧長安關上門,說:“一個月一千五,去年還一千三呢,漲價了。”

他媽點點頭,“那倒也還行,這個面積一千五也不算貴了,還離你們學校那麽近,挺方便的,這個朝向也挺好的,陽光也足。”

顧長安先是把水電什麽的開關都打開了,打開冰箱一看才想起來他倆走之前把冰箱清空了,現在是真的啥也沒有。

他揉揉脖子,今天早上睡落枕了,現在還有點不得勁。

“我下去買點水,媽你喝啥啊?”顧長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礦泉水呗。”他媽也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那行,我下去了,”他嘟囔着,“我這腦子,忘了,剛才在下面直接買上來好了。”

林果說:“我去吧,你陪阿姨聊聊。”

“啊,”想來也是林果怕單獨和他媽相處會尴尬,他從兜裏掏了五十,“天兒熱,你看順便買點兒冰棍上來?”

“行,我有錢。”林果又把那皺皺巴巴地五十塞回他褲兜裏,“還要別的麽?”

“沒了。”

林果點點頭出門了。

顧長安揉揉脖子,“媽,中午吃啥啊?”

“在家吃啊?”他媽坐在沙發上說。

“你想在家吃我就做,你不想咱就上外邊吃呗。”顧長安說。

“哎喲,”他媽看他一直歪着脖子,過來給他按了兩下,“瞅你這歪脖子樹,你還做飯呢。”

這大概也算是他媽媽的獨門秘技了,落枕了他媽給捏古捏古敲兩下就差不多好了。

顧長安舒服地哎喲兩聲,“我做吧還是,這片兒沒啥好飯店,定外賣你肯定嫌埋汰。”

他媽果然露出了嫌棄的臉色,“那外賣能吃嗎,都是小作坊裏做的,連個執照都沒有,我跟你說那些做飯的連手都不洗,上完廁所就給你做飯。你別不信,前天我還看那公衆號裏說了呢,那女大學生懶得動就天天定外賣結果吃出病來了,現在連學都不能上了擱醫院治病呢!”

“你可別天天看那些玩意兒了行不行,那些有一半都是假的。”顧長安無奈地說。

“誰說的,那可是洋蔥晚報的公衆號,能有假?”他媽瞪了他一眼。

顧長安看了一圈,給林果打了個電話,“喂,果兒啊?”

寶寶倆字兒幾乎就脫口而出了,他硬是讓舌頭在嘴裏打了個彎兒,差點沒咬着。

“到樓下了嗎,啊,還沒買呢吧?”顧長安說,“啊,先別買啊,就在樓下那小超市裏随便買點菜吧,對,随便,你看着買,然後你讓他直接送一箱礦泉水上來,嗯,沒了。”

他媽等他挂了電話就在背後拍了他一巴掌,“你怎麽總支使人家果果呢,你不會下去買啊?”

“這怎麽能叫支使呢,這不正好他在下面呢麽。”顧長安說。

“切,你這電視怎麽開?”他媽問。

顧長安過去給他媽把電視打開了,“你看吧,我先把東西收拾了。”

“嗯,用不用幫忙啊?”他媽眼睛盯着電視,看都沒看他一眼。

“不用,我自己來吧。”顧長安說。

雖說他媽不是那種随便翻兒子東西的媽,但是以防萬一,他把箱子拖進卧室以後的第一件事是把床頭櫃裏的小東西們放起來了。

他左思右想,最後把東西都放進了林果的書包裏,然後直接把書包塞進了衣櫃了,還用衣服把包擋住了。

他這才開始收拾箱子,先是把東西全拿出來後就放在床上,然後把穿過的衣服都拿出來泡上了。

他媽換了一圈兒臺,發現這個時間除了新聞就是沒什麽意思的電視劇。

沒意思,她喜歡那個節目,好多人闖關那個,贏了就有獎品,輸了就掉水裏那個,那節目多有意思啊。

她百無聊賴地又掃視了一圈兒屋裏,突然她注意到了牆上的裝飾。

走過去一看,都是顧長安和林果的照片。

有的是林果,有的是顧長安,有的是景色,也有兩個人一起拍的。

這張就不錯,顧長安勾着林果的肩,倆人笑得很開心,顧長安這大白牙能證明他倆的确挺開心的。

“我兒子真帥,”她小聲嘟囔一句,“小崽子照相挺好看啊。”

她拈起其中一張她兒子的照片,手一滑好懸沒把這繩子直接拽下來,她把小夾子重新夾緊,才發現每張照片後面都還有一張。

她把所有的照片都翻開看了一遍。

看完後她被震驚地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

看上面那層照片的時候,她只覺得他兒子和林果的關系好,她還挺高興。可是發現了下面這層的秘密之後,她已經明白了,他倆的關系就不是朋友。

洗手間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她過去問,“洗衣服啊?”

“啊。”顧長安應了一聲。

“林果的衣服也你洗啊?”她問。

顧長安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都忘了這茬了。

他自然地說:“這不順手麽。”

他媽點點頭,看起來沒什麽興趣的樣子,“啊,洗吧,我看電視了。”

她靠在沙發上,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打開浏覽器,第一次在搜索框裏打下了那三個字,一個她沒想過自己會搜索的詞。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嘻嘻嘻,我就是放飛自我的小小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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