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0 章
顧長安不敢耽擱,生怕林果一個人面臨兩位長輩的轟炸,甚至可能都不用轟炸,他就直接答應明天和他分手了。
畢竟他還是想勇敢點兒嘗試一次,而林果卻連個明确的回複都沒給他。
他急匆匆地打車到最近的超市買菜,都沒心情精挑細選了,可是隔一會兒他媽就給他打一次電話,說要買這買那。
打一次他要是不明白,打了三四次他還不明白就真是心太大了。
第四次接電話的時候他媽也不掩飾了,直接就說不用着急回來,在外面喝個咖啡或者吃個冰激淩再回來也行。
無聊時刷的微博使他明白:太聽話的兒子是會失去老婆的。
顧長安買好東西,直接打車回家。
一邊上樓他還一邊祈禱,千萬別一進門就又拉着他那行李箱跟我說拜拜。
他掏出鑰匙,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才開了門。
“我回來啦。”
林果過去接過來購物袋,“給你放廚房了啊。”
從林果媽媽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他媽躺沙發上看電影頻道呢,也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很明顯這兩位女士是一個陣線的,态度還挺堅決的。
顧長安趕緊換好拖鞋進了廚房,他回手把廚房門兒一關,小聲問:“剛才沒事兒吧?”
“有什麽事兒啊。”林果說。
“你說呢,”顧長安着急地說,“沒為難你吧,非逼着你趕緊和我斷了,這種的?”
“沒有,”林果笑了一下,“我看你快神經了,趕緊做飯吧,我都餓了。”
顧長安還是不太放心,就林果這樣的,誰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告訴他,剛才說的都是騙你的,我就是想吃飽飯再跟你拜拜。
約莫四十分鐘,顧長安已經炒出三盤菜,還弄了個涼菜,他招呼着讓大家來吃飯。
秦舒過來一看,心裏動搖了一下,卻挨了嚴清一記眼刀。
“長安挺厲害的嘛,味道不錯,學過還是天賦啊?”秦舒嘗了一口,還是沒忍住誇獎了一下假兒媳婦。
“假期報了個班學了學,林果說您口味淡,我就少放了點兒鹽,要是不合口您就說,我再調整調整。”顧長安狗腿地笑着說。
嚴清坐在顧長安旁邊,趁林果低頭吃飯的功夫用眼神和秦舒交流:誇什麽誇,你是來強拆的,不是來相女婿的!
秦舒委屈道:可是真挺好吃的哎。
嚴清給顧長安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兒,長個兒。”
“我這個兒夠用了,不用長了。”
“食不言寝不語,讓你吃就吃。”嚴清說。
顧長安趕緊埋頭扒飯。
要說男人的第六感也挺準的,顧長安洗碗的時候,林果進來站在他旁邊,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明天我回學校住了,你看箱子是我自己收拾還是你幫個忙?”林果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他等會兒切西瓜吃行不行。
顧長安嘆口氣,“不是說了不回去了麽。”
“我說今天不回去了,所以我明天回去。”林果說。
顧長安放下手裏的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說好了給我個機會,怎麽這會兒又變卦了,我出去的時候她倆到底和你說啥了。”
林果搖搖頭,“就問問學校的事,你別那麽敏感,一驚一乍的。再說了,我不是一直都說平和面對麽,不信你自己回顧一下我說要給你機會了嗎?”
不用回顧他心裏也清楚,林果的确從來沒松過口。
可是為什麽啊,明明林果也不想和他分手,為什麽就非要放棄呢,連試一試都不行嗎?
為什麽不相信他呢?
“你确定了要回學校住是不是?”顧長安問。
林果點點頭,“是。”
“明天起我就是單身男青年了是不是?”顧長安問。
林果又點一次頭,“對。”
“你把要帶回去的東西找出來放床上,我洗完碗就給你收拾。”顧長安說。
“好,辛苦了。”林果說。
“別客氣,說那麽生分。”顧長安說,他沒看他,低頭洗着碗。
林果和顧長安說話的時候,嚴清和秦舒也在說悄悄話。
秦舒:“我怎麽看不明白他倆呢?”
嚴清:“看不明白啥?”
秦舒:“我感覺果果喜歡長安喜歡得不行,怎麽今天我還沒等說話呢他先來一句他會和長安分手,都給我整一愣,這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嚴清:“你管那麽多幹嘛,反正他倆能分開就行呗。”
秦舒:“沒想到你是這種心很無情的長輩,我真是看錯你了,我當初是怎麽想的居然想讓我兒子和你閨女結娃娃親。”
嚴清:“要是閨女你看我狠心無情不,還好意思說我呢,你生倆也沒生出姑娘來。”
秦舒:“這你就過分了,這是老林的事兒,那還能賴上我嗎?”
嚴清:“別說那些沒用的,你給我堅定立場,別總動搖!”
秦舒:“哎呀我也不是動搖,我就是有點弄不明白,明明感覺互相喜歡的倆人咋這麽容易就分手呢?我看過可多了,又哭又鬧跳樓割腕的有的是,這樣的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嚴清:“咋的你希望他倆又哭又鬧又上吊啊?哎聽你那意思,你挺有經驗啊?”
秦舒:“那倒不是,之前我們同事家孩子,給男朋友帶回家去了,鬧了挺長時間呢,還要斷絕母子關系呢,那孩子差點跳樓。”
嚴清:“後來呢?”
秦舒:“後來就在一起了呗,都站樓頂上了還能真讓孩子死去麽。”
嚴清:“那你什麽意思?”
秦舒:“你看,要不咱倆也別……”
嚴清:“不行。”
秦舒:“為什麽啊?”
嚴清:“我不想他倆被人在背後說閑話。”
秦舒:“誰說啊!”
嚴清:“那你剛才不算是說你同事家閑話?”
秦舒:“……”
嚴清:“再說了,我看他倆也沒有強烈的想在一起的欲望嘛。”
秦舒:“……”
嚴清:“別說了,廣告完事兒了。”
顧長安賢惠地給林果收拾了行李箱,從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他生氣或者難過來,只是不說話,也不看他。
林果還以為顧長安真的會就這麽算了。
因為他倆媽媽在,顧長安特意從櫃子裏拿出來了另一條夏涼被。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倆老老實實地躺在兩床被子裏。
顧長安以為林果睡着了,才摸進了林果的被子,從背後抱住他,身體緊緊的貼合着林果,小聲地一遍一遍叫寶寶。
林果當然沒睡着。
安靜的夜裏,他連顧長安呼吸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又怎麽可能聽不懂他的心意。
寶寶,寶寶。
林果不敢動,他閉着眼,緊緊地咬住下唇,因着疼痛才克制住了想哭和想抽氣的反應。
直到他聽見顧長安的呼吸聲變得平穩,他才把臉埋在枕頭裏。等他的情緒宣洩完,他把枕頭掉了個個兒,又往後蹭了蹭,整個身體都縮在顧長安的懷抱裏。
從後背感受着顧長安胸膛的起伏,林果嘆了口氣。
第二天上午,林果拎着箱子,“別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順路,等會兒回去開會。”顧長安說。
“開什麽會?”林果問。
“你別管了,”顧長安穿好鞋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走吧。”
雖然距離挺近的,走着去也行,他倆還是打了個車,一路上也沒說話。
倒是下車了,顧長安自顧自地打開後備箱,取出了林果的行李箱,“先給你把箱子送宿舍去吧,然後一起吃個飯,早上沒吃東西這會兒有點兒餓了。”
這倒是像極了他倆大一剛到H大來報道那會兒。
也是這個校門,林果用的拉杆箱也還是大一那只,那天也是顧長安給他拎的箱子,他也是說快點弄完要去吃飯。
啧。
真讨厭。
我想酷一點啊。
林果用右手偷偷在背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嗯。”他應了一聲。
一進門,陸孟白和盧辰都在,他倆一看見顧長安和林果都有點驚訝。
“怎麽的付不起房租被攆回來了?”陸孟白調侃道。
林果點點頭,“不租了,非要漲價,一個月兩千五,沒錢就回來了。”
陸孟白一臉詫異,顯然沒想到真被他猜對了,“真的啊?”
林果瞟了他一眼,“你說呢。”
陸孟白給他一拳,“有意思嗎。”
“還挺有意思的,”林果笑着說,他回手摸了一下桌子,“落這麽多灰呢,算了,等會兒回來再收拾,我倆出去吃飯,你們有什麽要帶的嗎?”
說完他擡頭看着床上的盧辰。
盧辰也沒想到林果剛回來就要出去,還盯着他看。
他回避了一下林果的眼神,又挺直了腰,看着他搖搖頭,“沒有。”
林果應了一聲,轉身出門了。
顧長安和林果剛一出門,嚴清就拉着秦舒出門,“現在也該辦正事兒了,走吧,去他們學校。”
“嗯。”
說來也巧,她倆剛一進樓,正好看見個學生,她倆本來只想問問路,結果那學生也是經濟院的,要去導辦開假條,她倆就跟着他一起上樓了。
秦舒和嚴清表明身份後,吳導先是讓她倆坐着等一下,接了兩杯飲用水放在桌上,然後給那學生開了假條。
她關上門,坐在她倆對面。
“二位是想了解些什麽?”吳導問。
秦舒撩了撩垂下來的碎發,“您好,我就想問問學院現在找出舉報的人了嗎?”
“很抱歉,還沒有。”吳導說。
“我相信學院也不會不核實就做出決定,林果和顧長安之間的确只是正常的朋友關系,這應該不會對他們的學業有什麽不該有的影響吧?”秦舒問。
吳導笑了一下,“如果您想問保研資格的事情,我只能說如果林果沒保研也不會是因為這個舉報信,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很明确地告訴我他不想保研了。”
“什麽?”
秦舒眨眨眼,顯然不明白林果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其實我一直挺看好林果的,他說不想保研,我也相信他考研不一定比保研差。”吳導笑着說。
秦舒點點頭,“是麽,謝謝您了,希望您之後還能多關照下林果,我們也沒什麽問題了,就不打擾您辦公了。”
吳導跟着站起來,送她們到門口,“嗯,慢走。”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開開心心的日子我們終于迎來了兩位的分手
在這個開開心心日子收藏從11變成了10,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還是個孩子啊[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