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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2 章

“媽,你跟我爸說了?”顧長安問。

嚴清看着路,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兒子,“說什麽?”

“哎,”顧長安看看窗外,“你看你老揣着明白裝糊塗,還能什麽啊,就我跟林果呗。”

“本來不想說。”嚴清說。

顧長安撓撓耳朵,“那就還是說了呗。”

趕上一個紅燈,嚴清扭頭看着顧長安,“怎麽的,怪我了呗?”

顧長安讨好地笑笑,“不是不是,哪兒能呢,媽你先給我說說家裏啥狀況吧。”

嚴清很清楚以顧長安的性子他和林果的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但反正她倆已經把态度擺在那兒了,便打算看看之後這事怎麽發展再做決定,可秦舒不這麽想,她回來之後就開始暗搓搓地給他家老林做思想工作。

偶爾提起一次兩次,林騁可能還不放在心上,只當是他老婆給他講講單位裏聽來的八卦,但有一次他表示出不想聽甚至是嫌惡的時候,秦舒居然正兒八經地教育起他了!

林騁觀察了一下秦舒的表情,她嘴角向下的表情沒人比他更熟悉了,這就是她生氣的前兆。

開玩笑,訓話不願意聽可以假裝聽,左耳進右耳出就是了,老婆生氣了代價可比這個高太多了。

林騁琢磨了半天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晚上睡前他拉床頭櫃的抽屜找東西的時候翻出了一張車票,到H市的,就一周前。

算一算那時候秦舒說醫院串班這兩天不回來了,合着是去H市了?

林騁頓時如臨大敵,該,該不會,秦舒出軌了?

不然她為什麽騙自己?

等等,她一直在給自己科普,難不成,她出軌的對象是個女人?

啧,不應該啊……

秦舒洗漱完正一邊拍打着臉頰促進化妝品吸收一邊往卧室走去,她坐在床邊,看了一眼一臉凝重的林騁,“想什麽呢?”

林騁回過神,搖搖頭說沒什麽。

秦舒自然不知道林騁在想什麽,當然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拎着她家老林的耳朵把他腦袋裏的水控控幹淨。

林騁開始了自己的“地下工作”——跟蹤秦舒。

因為工作不同,林騁的時間比秦舒要自由的多,因此通常秦舒走後他會全副武裝地跟下樓,開車暗搓搓地隔個幾百米跟着秦舒,如果秦舒的确進了醫院他就回去。

讓他慶幸又失望的是,秦舒的确是正常的上班呢。

過了幾天,又一個猜測撞進他腦袋裏,這人該不會就是她們醫院的吧?

不然她倆天天怎麽見面,這麽長時間不見面能受得了嗎?

林騁倒沒傻到直接找去醫院,萬一撞上了他怎麽說?

“老婆,你坦白說吧,你的男……女朋友是誰?”

“哈哈,好巧啊,我今早覺得有些不舒服,就打算來醫院看看。”

“老婆,我來探班啊哈哈!”

啧,怎麽想怎麽尴尬。

林騁在她們醫院的網站裏翻了一遍,依然沒什麽頭緒。

又跟了兩天,終于讓他逮到了機會!

這天林騁像往常一樣跟着秦舒,他打了個哈欠,以為今天要和前些天一樣護送老婆到醫院了,然而本該繼續直行的秦舒卻左轉了!

機會來了……終于來了!

林騁渾身一震,突然擔憂起一會兒自己要怎麽面對秦舒的問題了,我該如何面對你,帶着笑或是很沉默?

又轉了幾個彎,他跟着秦舒的車進了一個商場的停車場。

林騁在隔着秦舒幾排的位置停了車,小心地繼續尾随。

期間秦舒也停下腳步回過兩次頭,好在他反應快并且身手不減當年,誰說五十多歲的中年男教授就非得地中海啤酒肚大腹便便了,看看,他照當年也就胖了二十斤而已,不過是從桃花眼的帥哥變成慈祥的叔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還是說跟蹤這活兒也挺費精力的,他出了一層薄汗,林騁抹抹額頭,看見秦舒走進了一家咖啡廳。

隔了十幾分鐘他才進去,他随便地點了個什麽冰美式,回頭搜尋起秦舒的身影。

“先生,請拿好小票,飲品在前面取。”

秦舒坐在窗邊的位置,而她對面,正坐着一個女人,看起來和他們一個年紀但挺漂亮的女人。

她低頭喝咖啡的樣子,擡眼看秦舒的樣子,随意的撇頭看向窗外的樣子……歲月不但沒有在她身上刻下滄桑,反而令她留存了優雅又勾人的風韻,那一蹙眉一擡手之間,真真是眼波流轉,有花開在她的指尖。

是這樣的人啊,難怪,難怪秦舒會動心了。

他回過神接過小票,有些失神地沖服務生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林騁拿到咖啡後找了個邊上的座位坐下,他控制不住地往那個方向看,又怕被秦舒發現,便低着頭,隔一會兒便擡眼看看。

他心裏亂極了,仿佛有幾十斤沒梳理好的毛線團兒在他腦袋裏纏繞着,而他根本無從下手。

如果沒有這些猜測,林騁應該會直接走到秦舒面前,自然地說一句好巧,讓秦舒引見下她的這位朋友,聊聊天之後林騁會說他還有事讓秦舒和朋友在一起逛街。

可現在,林騁只覺得抓心撓肝。

要和秦舒攤牌嗎,或者說是好好談談?

如果秦舒并沒有出軌還好,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那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啊。

這麽想着,林騁擡頭看了一眼,卻和秦舒對面的女人對上了視線,她不知道和秦舒說了什麽,秦舒也回過頭來。

“老林?”

這下沒法裝了,林騁看似鎮定地拿着咖啡走過去,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我剛才就覺得像你,在背後看了半天了,哈哈。”

秦舒笑笑,嗔怒道:“一起過了幾十年了,是不是我都認不出來。”

林騁低頭哈哈了兩聲,繞過了這句話,“這位是?”

她說:“你好,我叫嚴清,是秦舒的朋友。”

過了一會兒,他不經意地提前那張車票,開玩笑一般地說是自己教書時間長了愈發沒有魅力了。

嚴清笑着和秦舒眨眨眼,說,“是我和她一起去的H市啊,她可是老老實實地呆在我身邊啊。”

果然是她!

林騁心裏打起了鼓,繼續以開玩笑一般的口吻說:“和你這樣有魅力的人在一起,哪能保證我們秦秦把持得住啊。”

嚴清沒接話,看着秦舒,眼神裏盡是玩味。

秦舒卻是明白了,合着這老家夥以為我和女人出軌了呢,她一伸手就擰住了林騁的耳朵,“嚴清是顧長安媽媽,我倆是一起去H市看孩子去了。”

豁然開朗!

林騁讨饒,秦舒才松開了手。

過了一會兒林騁提出還有事先走了,秦舒嫌棄地說快走。

待他走後,嚴清問:“你老公真恐同?我看他編排你編排得挺不走尋常路的。”

“誰知道他怎麽回事,書教多了腦回路也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當晚回去,林騁特地準備了燭光晚餐,雖說菜是點的外賣,不過酒可是他下班之後特意去挑選的。

也如他預料的一般,秦舒驚喜地擁抱了他一下,開心地和他吃起了晚飯。

燭光的映照下,他們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

只不過聊着聊着,氣氛越來越緊張,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般讓溫情崩裂。

秦舒說,如果你兒子也和男人談戀愛,你是不是也要厭惡他,罵他打他,把他關起來,或者把他趕出家門,一輩子不見他!

林騁說,前段時間我看過不少論文了,性取向是流動的,不是固定的,要是林野或者林果和男人在一起,我就是打斷他的腿也要把他這毛病扳過來!再說了,就算是真的,也是那不要臉的臭小子蠱惑了我兒子,要是讓我見着他,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然後秦舒說,那你打死他倆吧。

什麽?林騁錯愕地問。

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林騁久久沒回過神來,他聽見秦舒說,“林果和顧長安談戀愛呢,我和嚴清去H市就為這事兒。”

林騁只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他看見秦舒的嘴張張合合,卻聽不見她說了些什麽。

再醒過來是在醫院了,他有些虛弱,問秦舒,“老婆……我怎麽了?”

“急火攻心呗,沒什麽事兒,喝水不?”秦舒說。

他點點頭,秦舒拿起水杯遞給他。

喝了水,他又躺了下去。

短短一下午,林騁的心路可謂九轉十八彎,最終他做了個決定,“秦秦,就先當做我不知道吧,林果還要考研呢,什麽事都等考完再說,別影響他。”

秦舒滿不在乎地說,“就你想得多,人家兩個在我倆的勸說下當天就分手了,你兒子比你拎得清,人家知道什麽重要。你看看你,還氣暈過去了,看你那小心髒吧。”

林騁被秦舒說得啞口無言,心裏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他就知道他兒子不可能是同性戀,就是玩玩。

嚴清接到秦舒電話時正在做飯,她忙着炸魚,便開了免提。

“清清,怎麽辦啊,我昨天一生氣就把果果和長安在一起的事兒跟老林說了!”

“哎,我說你什麽好,咋樣了?”

“氣昏過去了,現在在醫院躺着呢,我看他反應也不是特別激烈,我覺得我再好好滲透滲透就沒問題了。”

嚴清氣不打一處來,“滲透什麽滲透,你要幹嘛啊你?”

“我……”

“秦舒我再說最後一遍啊,我不可能答應他倆在一起,你別老給我整幺蛾子了,你們家倒是倆兒子,彎一個也沒事兒,我們家可就這一個崽子,我說不行就不行。”

秦舒剛要說話,電話卻被挂斷了。

顧健平出現在她身後,“你剛才說什麽?”

嚴清故作鎮定地說,“沒說什麽啊。”

顧健平說,“我都聽見了,清清,怎麽回事?”

一滴油飛濺出來,顧健平趕緊沖上去把嚴清拉到一邊,“算了,我來炸,你出去等着,等我炸完魚再說。”

嚴清摘了圍裙,坐在沙發上。

約莫十分鐘,顧健平關了火。

他把圍裙摘下來随手搭到餐椅上,“清清,說說吧。”

“聽明白了吧?”嚴清問。

顧長安點點頭,“我又不是聽不懂中國話,不是,那你跟我爸說了,我奶奶是咋知道的啊?”

“林果他爸不是住院了嗎,負責他那科室的有一個護士是你奶奶對門家的姑娘,那女孩兒估計也是當八卦跟家裏人說了,他家裏那老太太和你奶奶閑聊的時候也當八卦唠的。”

說到這,嚴清不得不感嘆,世界可真他奶奶的小啊。

顧長安啧了一聲,“怎麽就這麽巧呢。”

“說得就是啊。”

顧長安問:“媽你覺得我爸有要打死我的架勢嗎?”

“打死不至于,最多斷條腿。”嚴清說。

“啊?!”

嚴清騰出右手拍拍顧長安的肩膀,“放心,媽媽的存款幹別的不行,養你一輩子還是差不多的。”

“回來啦。”

一停下車,他爸就過來打開後備箱給他拿出了行李箱,顧長安趕緊湊上去,“爸我自己拿就行,你最近挺好的吧?”

“好啊,有啥不好的。”他爸說。

顧長安薅了一把自己的頭發,讓自己精神一點兒。

他爸說:“愣着幹啥,走吧,爺爺奶奶等你半天了。”

飯桌上誰也沒能主動開這個話頭,雖然吃的尴尬,但好歹是吃飽飯了,顧長安長舒一口氣,顯然忘記了過去砍頭的犯人也是很人性化地被喂飽了才上路的。

顧長安剛收拾完桌子,正準備洗碗,他奶奶冷哼了一聲,“你也是這麽伺候那小子的?”

他爺爺拉了他奶奶一下,“你瞎說什麽呢。”

奶奶一下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我瞎說什麽了!現在大家全知道了,我孫子和男的談戀愛,我這張老臉已經丢光了,還不讓我說說嗎!”

爺爺一輩子沒敢和奶奶吵過,這會兒也是收回了手,給顧健平使了個眼色讓他來勸勸。

“奶奶……”

奶奶冷着臉瞪了他一眼,“你別叫我奶奶,我沒你這種丢人的孫子。”

顧長安讪讪地低下頭,盯着那些碗筷,抽了抽鼻子,他深呼吸了幾次,告訴自己沒事的,堅強點。

“喲,要哭鼻子了?”他奶奶突然出現在門口。

顧長安低頭眨眨眼,随後扭頭沖奶奶笑了一下,“不是的奶奶,剛才有東西進眼睛了。”

“呵,進眼睛了?我看你是腦子裏進東西了。”奶奶嘲諷地說。

顧長安咬着下唇,奶奶的話卻一字一句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穿透了他的耳膜,紮得他鮮血淋漓。

嚴清聽着婆婆惡毒的話也覺得那些字像一根根藤條抽在了自己身上,她應該去阻止,可她卻回到房間反鎖上了房門,仿佛她聽不見,那些話就從未被說出來。

嚴清,你不是說要用全部去愛你的孩子嗎,現在他被傷害了,你怎麽無動于衷?

她緊緊地攥着拳頭,指甲似乎要嵌進她的皮肉的疼痛使她清醒。

“我這麽做沒錯。”

從奶奶嘴裏說出來的話不過是以後顧長安要面對的流言的縮影,對,絕對不可以讓長安面對那些,他絕對不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顧長安把洗好的碗倒扣過來,這樣比較方便控水。

奶奶氣憤地瞪着他,“顧健平,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兒子,沒臉沒皮,那臉皮厚的跟城牆似的了!你看看,我說話他當耳旁風呢!”

顧健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媽說的那些話他都快聽不下去了,更何況他兒子呢。

“媽,你別說了,讓他自己想想吧。”顧建平說。

奶奶用手指狠狠地戳着他的後背,“想,他能想明白什麽啊,背後啊,說不定多少人戳他的脊梁骨呢!”

顧長安終于忍不住說了句話,他的聲音不大,像是怕正常的音量會讓奶奶再一次爆發,他說:“奶奶,現在社會很包容了……”

他話還沒說完,奶奶果然又爆發了,不過這次用詞十分粗俗,連他爺爺都聽不下去了。

“行了,你別說了!”

奶奶瞪了爺爺一眼,“我憑什麽不說,我就要說,我早就說了不能讓那姓嚴的進門,看她教出了個什麽崽子,變态!不正常!你這樣的放在過去要被老天爺用雷劈死的,要把你綁在籠子裏扔下河的!”

顧健平覺得自己腦門上的血管直突突,他能容忍他媽說這麽半天完全是因為他也抱着期望,或許顧長安被罵醒了就醒悟了呢?

可這會兒他媽說到嚴清身上了,甚至還夾雜着什麽不正經,不要臉的話,他就再也忍不了了。

顧健平說,“夠了!媽,你要是再說嚴清,我就只能給你和爸送回去了。”

顧長安低着頭,“奶奶,你怎麽罵我都行,但是你不能說我媽,她沒錯,是我瘋了,讓您丢臉了。”

“我看你也是瘋了!”奶奶氣憤地說,“顧健平我生你養你還出錯了?我是幫你管兒子呢你還教訓起我來了!你還威脅我?你給我送回去啊,有能耐你直接給我送到西天上去啊,那多省事兒啊!”

顧健平無奈地說,“媽,我沒有那個意思。”

奶奶還在罵着。

顧長安說:“爺爺奶奶,爸,我知道我讓你們丢人了,但是我還是要堅持,你們要是實在覺得接受不了,就當家裏沒我吧。”

奶奶的身子向後仰去,她一手扶着腦袋,一手指着顧長安,“顧健平,你看你的好兒子!”

顧健平趕緊扶住奶奶,瞪了一眼顧長安,“你去書房等着,別在這兒添亂。”

随後顧健平扶着奶奶進了卧室。

顧長安推開了二樓書房的門。

他看了看牆上那根棍子,不知道是竹子的還是什麽木頭的,挺細的,也就小手指那麽粗,但是挨一下特別疼,可比擀面杖疼多了。小時候他犯事兒了他爸也用這東西打過他兩三次。

顧長安笑了笑,便跪下了。

顧健平關上房門,有些頭疼地揉揉太陽xue,一上二樓打開書房門,就看見了跪着的顧長安。

“跪着幹什麽,起來。”

顧長安沒擡頭,“爸,我還是跪着吧,這樣你打着方便。”

“說什麽沒用的呢,趕緊起來。”

“爸,我愛林果,這也不是病,我不可能好了。”

顧健平拿起挂在牆上的棍子,“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我這是絕症,一輩子好不了了,沒救了,除非死了。”

顧健平這血管剛安靜下來沒一會兒,現在又突突突地擡起來了,“你給我好好說話,別跟我貧嘴,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顧長安擡頭看着他爸,笑了一下,“爸,我倒希望你打斷我的腿,我要是瘸了肯定不好意思去糾纏他了,你也別怪他,就是我厚臉皮,他早就和我分手了,是我非要纏着他。”

嚴清原本只是想去廚房倒口水喝,可剛一打開門就聽見書房那邊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

她一開門看見顧長安歪倒在地上,靠着櫃子,頭上還流着血,腿上盡是被鞭打的紅痕。

“你幹什麽呢顧健平!”

顧健平顯然沒想到,他剛才只是氣急了,順手抓起桌上的擺件扔過去,誰想到顧長安根本沒躲。

“看什麽看啊!上醫院啊!”

顧長安腦袋上纏了一圈兒繃帶,看起來傻乎乎的。

他爸站在一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爸,我媽呢?”

“跟大夫說話呢。”

“哦。”

靜了兩三分鐘,顧長安說,“爸你真得感謝咱們國家法律不完善,不然早把你抓進去關幾年了,可得讓你好好反省反省。”

顧健平跟着笑了兩聲,“都快腦震蕩了還有心思跟我貧呢。”

“爸你不生我氣了吧?”

顧健平說:“嗯,其實本來也說不上多生氣,就是突然知道沒反應過來。”

“那您現在反應完了?”

“反應完了,”他爸想了想還是說出來了,“其實我看主要是你媽,你還是想想怎麽做你媽的思想工作吧。”

“爸你怎麽罵人呢?”

他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臭小子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顧長安嘆了口氣,“我媽啊,人精似的,她不是不接受我喜歡男的,她是怕我受不了以後的壓力。”

他爸也嘆了口氣,“那你要怎麽辦?”

“磨呗,不是說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嗎。”顧長安說。

“我聽說你是和林果……?”

顧長安一聽見林果的名字就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是。”

“那他是什麽态度?”

“我媽去H市第一天人家就同意和我分手了,人家可想得開了。”

他爸有點生氣,“你這小子看人的眼光有問題。”

“他啊,才不是呢,他是怕我堅持不住,所以先說出來。”

他爸搖搖頭,啧了一聲,似乎覺得即使是這樣的想法也不行啊,他兒子可是為了林果挨了好一頓揍呢。

“我知道,他跟我媽一樣,怕以後別人在背後說我。其實不管怎麽發展,社會壓力都挺大的,有的時候我也納悶,你說大家天天上班那麽累能保證自己活着都挺不容易的了,怎麽那麽有閑心管別人怎麽活呢?”

他爸看了他一眼,“閑話不是每個人開心活着的動力嗎?”

“也是,”顧長安說,“爸,你可得幫我啊。”

“我怎麽幫你?”

顧長安笑了一下,“多給我媽吹吹枕邊風呗,我這在外面抗傷害也就算了,怎麽說也不能回來也受傷害吧?”

他爸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正好他媽進來了,“喲,醒啦,說什麽呢?”

“沒說什麽,”他爸說,“這小子說要不是法律不完善我已經被抓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大噶相信我,過了這一兩章的過渡,家長的戲份就沒那麽多了!(真的不覺得家長們也挺可愛的麽……)

然後這章算是兩章合一~(明目張膽地混更新了開始)

就在準備法考嘛,然後九月就考了我連民訴都沒看完,我真是菜雞了QAQ(說這個并不是要減更新的意思,畢竟本來我就開始緣更了哈哈哈)有法考的朋友們來一起交流一下哇~

然後打算以後如果更新都盡量早點發!嗯!都在白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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