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什麽?又失手了!也罷,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先不必管除掉錦覓的事了。我這裏倒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做。能不能将功補過,就看你之後的表現了。”
“請天後恕罪!這次屬下幾次用滅靈箭之時都有人攔下,錦覓怕是暫時不能除。請天後吩咐,奇鳶一定不會再失手。”
荼姚臉上滿是陰沉冷漠,“上次潤玉選擇了簌離背叛我之時,水神府上的那個叫蓮妩的小仙居然能夠擋住我琉璃淨火的攻擊,若不是你後來補上一箭,怕是沒那麽容易将她重傷。”
她微微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事有些蹊跷,你說她不過區區五千歲,靈力微弱,怎麽可能有那等功力?即便有了夜神的那龍鱗護體,在你我合力攻擊之下按理說不該有活路。何況她靈力給人感覺十分奇特,連我都分辨不出。曾經在大殿上幫助錦覓逃脫的那個神秘靈術高手,我懷疑與她也有些關系。此事你務必盯緊了,我瞧這個蓮妩,怕是沒有那麽簡單。抓住她的馬腳,不怕給不了潤玉一次重擊。”
見奇鳶服帖地點頭應下,荼姚暫時放下心來。
錦覓此事終于歷劫歸來,得到消息的蓮妩早早便跑到天宮門口相迎,正好撞上早就等在那裏的月下仙人。
“小蓮妩,快看那邊!”月下滿臉愉悅之色,看着錦覓和旭鳳竟是相攜而來,激動地手舞足蹈。
蓮妩給了錦覓一個大大的擁抱,覺得錦覓這番回來比原來似乎沉穩多了。月下在邊上情緒十分激動,“我看到你們在人間發生的事,可真真是百轉千回,蕩氣回腸啊!”
前來迎接的緣機仙子在邊上看着月下仙人已經在摩拳擦掌打算将兩人故事寫成戲本子的模樣,發出一聲嗤笑。
錦覓面見過天帝,拒絕了封為花神的賞賜,總算歷劫完畢,雖算不得十分圓滿,但總歸了卻一樁大事。一從九霄雲殿出來就拉上蓮妩打算好好找個地方敘敘話。旭鳳寸步不離的跟着她,潤玉也聽聞消息趕來恭賀她歷劫成完畢。
幾人向九霄雲殿外走去,正走到天宮外圍,突然見一天兵跌跌撞撞,滿臉血污跑了過來,看到幾人立即大喊着,“大事不好了,兇獸窮奇,打到天宮來了!”
幾人急忙來到天宮門口,窮奇已經化為本體,黑色的翅膀展開,罡風四起,頓時一片濃重的陰影壓向地面。潤玉突然臉色一變,攔住往前走去的蓮妩說,
“不對,你不能過去,就待在這裏別動。”見蓮妩疑惑的眼神,他急忙補充道,“來不及解釋,你只要記住,千萬不能讓窮奇看到你。”
見蓮妩似懂非懂的站定不動了,潤玉稍微安心,立刻轉身加入前方戰局。窮奇羽翼飛快的一掃,濃郁的煞氣瞬間形成一股巨浪,将幾人都掃得後退幾步,法術稍微薄弱的錦覓和月下仙人更是一個站立不穩摔在地上。
旭鳳立刻豎起火系屏障,護着最前方的錦覓後退,月下仙人自顧不暇狼狽爬起來,見狀立馬拖着錦覓藏到不遠處漢白玉白橋後方,滿是焦急的觀望戰局。
潤玉靈敏的騰地而起,雙掌迅速結印,水系的靈力洶湧向窮奇發出。靈力似乎更加刺激了窮奇的兇性,他眼睛通紅,直接化身人形像炮彈似的俯沖直下,一掌便将潤玉打飛出去。此刻旭鳳見錦覓已經安全,立刻回身攻擊分散窮奇的注意力,為潤玉減輕壓力。
此刻準備就緒的幾隊天兵已經将窮奇牢牢包圍,一個個奮力搭箭向窮奇射出。天帝也聞訊趕來,見旭鳳也不敵,虛弱的勉力支撐,果斷使出龍族最強的束縛咒,八道火龍向窮奇席卷而去,這一道攻擊便凝聚了十成的靈力。火龍接觸到窮奇發出爆裂的巨響,窮奇終于頂不住衆人聯手攻擊,在一片沖天的黑煙裏逃走了。
上古窮奇本是魔界兇獸,上萬年前被鬥母元君封印,不知為何這次突然再現,造成花界和天界多番禍亂。此番逃走,怕是躲回了魔界養傷。幾人憂心忡忡,在九霄雲殿商議該如何追捕重傷的窮奇。
天帝似乎也認為窮奇一日不除,必定人心惶惶,然而窮奇實力不菲,而且若是中了瘟針,便是性命攸關,雖然現在窮奇在天帝重擊下重傷,也未必是這幾個人所能應付。他思忖片刻,便直接賜旭鳳淩霄寶劍,裏面靈力甚是充沛,命旭鳳代天巡守,潤玉輔助,兩人出使魔界,請得魔界精銳聯合天兵一同圍剿窮奇。
此行實在萬分兇險,潤玉和旭鳳匆匆忙忙把蓮妩和錦覓交由水神看管,不願讓她們攪入這場圍剿之中。
蓮妩思索着潤玉之前說的話,似乎比起擔憂她的安危,他的話裏還有另一層意思。可是見潤玉和旭鳳即刻便要出使魔界,實在也不是敘話的好時機,便将疑慮吞回了肚子裏。
錦覓也知道自己實力低微,去了或許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她還是很擔心,想着趁水神不注意偷偷溜過去尾随。
水神對這兩個女兒性情自是十分了解,旭鳳二人前腳剛走,後腳他便在兩人寝殿門口設下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此事萬分兇險,你二人靈力不足以應付,千萬不可任性。就在洛湘府好好安生幾日,這兩位殿下和魔界聯手,應當不會有大礙。”
錦覓在自己屋子裏待了一小會兒,各種靈力往屏障上扔,那屏障依舊紋絲不動,急的她團團轉,不得已悄悄給蓮妩施了個傳音法術,
“蓮妩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想去,可有什麽辦法?”
蓮妩正仰卧在榻上望着天花板發呆,聲音很是淡定,“我想到出去的辦法了,但是我也覺得此事你确實不應該卷進去。”
錦覓一臉沮喪,“好姐姐,我保證不會胡鬧,到時候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你難道不理解我的心情嗎?我知道自己實力不行,到時候我站的遠遠地,保證安全還不行嘛!”
蓮妩本就對她心軟,輕籲口氣道,“好吧,那你等我消息。得到我的訊息,就按我說的做。”
次日,侍女将飲食送入蓮妩寝殿之時,突然腦袋發沉,暈倒在地上。蓮妩把她拖到床底下藏好,抱歉道,“婉清,對不住了,等回來跟你賠罪。”然後瞬間變做她的模樣。
水神遠遠聽到蓮妩房內送飯的“侍女”慌張喊着蓮妩失蹤了。水神一聽,立刻趕來,發現屏障沒有動過的痕跡。他環視了一下房間,确實沒看到蓮妩的蹤跡,只有那個一臉緊張的侍女,捧着食盒手足無措的樣子。
“仙上,如今需得趕緊查看錦覓的情況,萬一她也跑了…”
水神有些抑郁地點了點頭,揮手解了屏障,那“侍女”則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面出了寝殿。
水神來錦覓處一路上提心吊膽,只希望兩個女兒不要同時跑掉了,要不可就麻煩大了。可果不其然,錦覓寝殿也是空無一人。水神挑了挑眉毛,怪哉,這倆孩子是怎麽跑了的?此事得趕快找臨秀商量,現在追去魔界,或許還來得及。
心急如焚的水神急匆匆走了,卻沒有注意到背後“侍女”快掩不住的得意的小表情。
此刻錦覓按照蓮妩的指示藏在床底下,用全身靈力維持着隐身術,屏住呼吸不敢出聲。那“侍女”看水神身影走遠了,趕緊鬼鬼祟祟溜了進來,對着床下錦覓道,
“錦覓,快點出來,我們得趕緊走。” 順手用自己最拿手的幻術将錦覓也變做另一個侍女的模樣。
兩人一路用法術跑到忘川河邊,累的滿頭大汗臉頰通紅,邊喘着粗氣,邊招來了忘川擺渡人。兩人急匆匆爬上了船,便催促擺渡人快走。那白胡子擺渡人淡定瞟了兩人一眼,突然震驚的瞪大眼睛,指着蓮妩說不出話來。
錦覓不明就裏,“老爺爺,別愣着了,麻煩您帶我們快點去魔界吧,要不爹爹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蓮妩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來,登時明白擺渡人肯定也發覺了自己的身份。但此刻錦覓還在,實在不是解釋的好時機,便使個眼色,說,“麻煩您帶我們速速前往魔界,真的十萬火急,以後有機會再來找您詳細解釋。”
那擺渡人一臉喜色和欣慰,激動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語無倫次道,“蒼天啊…當然,肯定是這樣。絕對沒問題,您放心,不會讓他們追上的。”随即手腳麻利的撐船駛向魔界,一邊撐船一邊時不時斜眼望着蓮妩。見蓮妩無奈地撇着嘴,擺渡人只好收回目光,努力控制住自己,僞裝成平日裏淡定的樣子。
兩人到達魔界的時候,蓮妩回過頭随口問他有沒有看到窮奇的蹤跡。錦覓抓住她的袖子,小聲耳語道,“問他做什麽,忘川擺渡人知曉一切卻從不回答任何人,這還是旭鳳跟我講的呢。”
卻沒想到,那擺渡人恭敬的回應,“啊,是這樣的,窮奇應該就藏身在固城王的轄區,前幾日天界兩位殿下也是從這裏過去的,似乎是往卞城王府而去,此刻怕也是到了固城王的地界了。你二人走這條小道,應當不多時便能與他們二人會和。不過殿下..啊不..蓮妩仙子你去找窮奇做什麽?他實力強勁,雖然您…唉…還是要注意安全啊。”
錦覓見擺渡人如此反應,郁悶地說,“旭鳳這家夥,居然又騙我!” 這擺渡人哪裏是他形容的世外高人,明明一個話痨嘛。
兩人沿着那條近道一路兼程,走了幾個時辰,終于趕到旭鳳等人落腳的地方。
旭鳳,潤玉和魔界卞城公主鎏英正圍坐在一處,商量着捕捉窮奇的辦法,一個個很焦慮的樣子。
“旭鳳兄,眼下雖然可以根據地上腐蝕情況,判斷出他的确藏身在那洞xue裏養傷,但我們如何能将他引出來?”鎏英問道。
“我在古書上見過,窮奇喜食靈芝,雖未經驗證,但未必不可一試。”一聽到潤玉的聲音,蓮妩便偷偷從藏身的石頭後面露出頭,抻着脖子往說話的地方看去。錦覓吓得趕緊一把按着她的腦袋,讓她藏嚴實。
“問題的關鍵是,即便我們找到充足的人手,又能找到靈芝将他引出洞來,也得先想辦法如何能不走尋常路地殺了他。要知道窮奇死後,骨肉化成劇毒,方圓幾百裏都會變成焦土,連鬼魅都難以生存。我們不能用普通方法殺死他,只能先将他的魔性去除,再封入禦魂鼎。”
幾人相對無言,實在想不出好的對策。
錦覓悄悄對蓮妩說,“他們好像說道靈芝…我能種靈芝啊!說不定很有用的樣子,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哎,等一下,潤玉當時很鄭重叮囑我不能來這裏,現在我還沒想好解釋,你就說你自己來的好了,我就隐身尾随你們罷,之後說不定能幫上忙!”
錦覓點點頭,鼓起勇氣現身到了旭鳳等人面前。
“錦覓!”
“錦覓?蓮妩呢?”
幾人驚詫的看着本該在洛湘府的錦覓也尾随了過來,旭鳳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她?啊,她沒來,我自己逃出來了,爹爹把她給捉回去了,所以就只有我。”錦覓緊張的讪笑道,潤玉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而旭鳳則是突然想到靈芝那件事了,一拍大腿,“幸好你來了!覓兒,若是你能種出靈芝,至少我們有辦法把窮奇引出來。”
幾人接下來便前往焱城王處借到禦魂鼎,然後和他那兩個傻蛋兒子一起來到窮奇所在的洞xue口。幾人對視一眼,知道這是場生死未定的大仗,心中并無把握。
果不其然,錦覓剛催化出幾株靈芝,洞xue中就傳出了動靜。沒想到,焱城王那兩個派來當援兵的兒子吓得臨陣脫逃了,還發出聲音驚動了正吃靈芝療傷的窮奇。旭鳳急忙将錦覓轉移到安全地帶,從之前埋伏的地帶走出,緊跟着鎏英,潤玉二人開始應戰。
窮奇似乎這幾日傷勢已經緩和許多,法力似乎并未受到多少影響,幾人打的很費力,一個個受了重傷,也将将打個齊平。
突然,本來藏在焱城王兒子身上的降魔利器隕魔杵在他張皇逃命之時滾落在地上,看到對自己威脅甚大的神器,窮奇暴怒,一腳踢開隕魔杵,身體上爆發出刺眼的綠光,化回本體,威力又增強了好幾倍。
眼見情勢十分危急,蓮妩實在藏不下去了,急忙現了形,加入戰團,潤玉看到她,臉色煞白,厲聲喝道,“不可以!蓮妩,離開這裏!”
蓮妩知道自己水系法術不足,便使出本體的靈力,手中的幻陣結成金色的網向窮奇籠罩而下。那窮奇見到新加入的敵人,便直接向她飛了過來,另外幾人連忙放出最大的殺招來牽制攔截。
沒想到,光網接觸到窮奇的一瞬間,他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骨節發出啪啪啪的響聲,竟然瞬間被迫變回人形。蓮妩謹慎地看着窮奇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渾身戒備。
出乎意料的,下一秒,那窮奇眼裏的紅光居然慢慢散去,砰的一聲,跪伏在蓮妩面前,虔誠低頭,之前還兇神惡煞猙獰的臉卻突然歸于平靜。
“主人。”
衆人皆驚,唯有潤玉艱難地嘆了口氣,沉重地閉上眼睛。他早料想到這一天,卻沒想到麻煩來得如此之快。
蓮妩突然有些手足無措,她試探的向前走了幾步,
“窮奇,你既說我是你的主人,那你可能聽我的話,不再傷人?”
窮奇見蓮妩滿臉緊張,突然扯動嘴角,努力想要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順便将自己渾身凜冽的魔氣收斂起來,生怕沾染到她身上一點點,“主人,您如今安好無虞,真是太好了…屬下,從未停止尋找您…”
“蓮妩,你怎麽會..!”旭鳳不解地看着她。難道蓮妩被領養之前,是魔界之人?不對,魔界之人并不會被窮奇這等兇獸放在眼裏。從來沒聽說窮奇會有主人,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而錦覓則是好奇的看過來,窮奇為什麽會說蓮妩姐姐是他主人?這是大好事啊,他們豈不是可以橫着走了?
鎏英扭過頭,卻看到潤玉并不驚訝的樣子,脫口而出,“難道你也跟他們是一夥的?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潤玉心下微沉,這下如何遮掩蓮妩的身世?悠悠衆口,一旦傳到帝後耳朵裏,蓮妩今後可還有安寧?
“窮奇,你此番認主,可知會将無辜的她潑上洗不盡的髒水?你作惡多端,她卻清清白白,難道不怕別人會因此冤枉于她!”潤玉死死盯着窮奇,只盼他能夠盡快意識到蓮妩危急的狀況,天界如今群狼環伺,他卻親手将蓮妩這只小羊羔暴露在了敵人的眼皮底下。
窮奇聽聞一時沒有轉過彎來,冷冰冰道,“她自是與一切無關。我窮奇自願臣服與她,此後單憑她差遣。你們盡可放心,若是她不願我再傷你們半分,我自然不會動手。”
“你為何會臣服于她?天界的水神長女,與你是何關系?” 鎏英咄咄問道,劍眉皺起,握着劍的手捏的更緊了,一點沒放松。
突然接到潤玉的秘密傳音,窮奇心下大呼不好,終于明白自己幾乎要将蓮妩身世和盤托出,将她陷入極度危險的處境。他表情突然僵硬,大腦飛快運轉,想要想伺機補救。卻聽得潤玉突然道,
“窮奇自然不會傷害蓮妩,因為她是鬥姆元君座下的人,法術靈力皆是承自鬥姆元君。元君曾經降服過窮奇,此番他自然不敢對蓮妩動手。”
窮奇高懸的心放下一點點,飛快接道,“鬥姆實力強大,萬年前收服了我,便是我的主人,除她之外,別人只怕是沒有資格。既然是她的直系弟子,便如同她一般無二。”
潤玉知道這個解釋漏洞百出,但此番也沒有其他辦法,能圓一時圓一時吧。
還好那三人并未細想,雖然覺得哪裏還有些未解釋清楚的,但也很快便接受了這個解釋,只是覺得要是早知道鬥姆元君對窮奇竟有如此威懾力,就直接去請她了。如今窮奇願意休戰,那自然皆大歡喜。
“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你是真心臣服呢?”旭鳳多問了一句,心想總得要點保證才能真正安心。
“我自然不會出爾反爾,你若非要證明,那就在此地,窮奇願與這位鬥姆座下仙子締結主仆契約。你可還會懷疑我的誠意?”
窮奇的事情妥善解決,旭鳳打算立即回天庭上報天帝,這般毫發無傷便解決了窮奇的問題,實在是比他預想的輕松很多。潤玉看着他欲言又止。
潤玉知道天帝素來的野心,其實對于窮奇此次逃脫封印的真相,他早就有個隐隐的猜測。焱城王當然也有可能是放出窮奇的人,但是這樣的時機下窮奇擾亂六界秩序,天帝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這一切仿佛就是幾萬年前導致忘川族覆滅的那次六界大戰的歷史重演,曾經天帝離風便是用這樣的手段坐享其成,讓天界一躍成為六界之主。
可若是天帝沒有相信窮奇是因為鬥姆元君才臣服蓮妩的說辭,從而推測出她身世的秘密,一定會起了清除忘川“餘孽”的心思。他回去得想想對策,否則蓮妩怕是再不能回到以往的平靜了。
思及至此,他上前幾步握住了蓮妩的手,她手心的溫暖讓他慌亂的心緒一點點平靜下來。無論怎樣,他一定會保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