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外面的太陽依舊高高的挂着,觀看着兩人無聲的比賽,雖然坐在一起,不過一尺之隔,但是兩人絲毫交流的意思也沒有,一臉嚴肅專注的看着電腦屏幕,空氣中全是一片靜默。
再來看游戲進度,泰妮和伊爾迷都一樣,一樣的三級頭和三級甲,拿着能拿到的最好的武器,雙方默契的往安全區跑,通過各自的道路進入安全區。
大部分人玩游戲的時候,都會随着游戲進度的推進而有所表現,比如爆頭殺人,撿到好裝備,總會有所表現,而伊爾迷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仿佛爆頭雙殺的人不是他一樣,一切都如機器一樣,就算遇上一開始棘手的情況也沒見到他皺眉。
泰妮倒是完全沒有緊迫感,好像這不是一場賭局,而賭注也不是她的未來一樣。臉上除了認真就是開心,是的,就是開心,似乎是這是一件能讓人發自內心高興的事情一樣。
伊爾迷雖然情緒少,但也只是因為他有足夠的控制力,當然本身對別人的冷漠也是原因之一,這些都不妨礙他感受他人的情緒,不過總會有理解障礙,無法理解的東西就會被他用他自己的邏輯來解釋,總會得出一些脫線的結論。
比如現在他就無法理解泰妮的情緒,他直接把泰妮的行為當成了她在撒嬌,至于為什麽這麽幹,難道不是因為之前一直邀請一起玩,但是都沒有成功所以這次手段激烈一點嗎?
這樣的撒嬌方式真是令人頭疼,還總想着玩游戲,果然需要好好訓練。
真是讓人窒息的思維邏輯。
現在本局游戲存活人數,36人。
伊爾迷開着車,聽到遠處一連串的槍聲,快速向聲音處移動,估摸着差不多距離,下車半蹲着前進,切出□□,開鏡瞄準,只見敵人正在屋外望風,屋內火光閃現,有人在纏鬥,伊爾迷瞄準屋外望風的,一槍打掉三級頭,被擊中後敵人飛快的閃進屋內。
伊爾迷繼續向前,開鏡确定敵情,鏡中一個人影一晃而過,2個人在房間裏,靠近到一定距離再次開鏡,這時房門已經關上,但能從房門的破洞處看到敵人移動的雙腿,過去就是一槍,沒有擊倒。
切出步,槍對門點射,鮮血四濺,但是沒有擊倒。
瞄準鏡右移,對着窗又是一串連續的點射,不停的開槍直到擊倒信息刷過。
伊爾迷速度靠近房屋,繞後進入,進入前還通過屋後的窗戶觀察情況,進屋後門口被擊倒的人還在茍延殘喘,伊爾迷掃過一眼就靜步到一間房門外,開門敵人正蹲着舔包,幾槍擊殺,雙殺跳過,此時伊爾迷的擊殺數已經來到了9人。
全程冷靜快速,甚至都沒有挨到一槍。
清完人接下來不用說,就是美滋滋的舔包,一屋子4個盒子,獎勵豐厚。
在伊爾迷舔包這會兒,泰妮這邊也遇上了遭遇戰。
正愉快的開着車,聽到遠處斷斷續續的槍聲,正打算趕過去美滋滋的陰上一波,路上還算和平,沒想到還沒到戰鬥發生地,泰妮就和敵人遭遇了。
猝不及防之下,中遠射程的距離,對方兩人還在不停的點車,擔心車被點爆,泰妮橫停下車。
半蹲着以車為掩體,用□□幾槍點倒一個,快速向前移動幾步從車頭探頭和另一個敵人剛槍,對着敵人的頭部就一通點射。
殺完人,趕緊給自己補血,1個雙殺入賬,泰妮的擊殺數為8人。
一直留意擊殺消息的泰妮知道還差伊爾迷1個人頭,差距不大。現在還存活的人數有16人。
就是這車被敵人一通點,耐久不高了,要是在路上遇到人點車,撐不了幾槍就要爆炸,幹脆棄車用跑的。
看一眼地圖,估算了一下時間,用跑的倒也不太擔心毒圈。
泰妮這邊跑毒,很是順利,也沒遇上什麽敵人。
而伊爾迷也同樣在跑毒,泰妮這邊雙殺的時候伊爾迷正在找近處的敵人,耳邊槍聲交錯,等終于找到敵人,不過對方只在屋頂露頭了一下之後就一直蹲着,不肯出現。
伊爾迷一看毒圈,還要跑回去拿車,在人頭和車之間果斷選擇了車。
跑動間,伊爾迷的視線還時不時的注意那個潛伏着的的敵人。
最後伊爾迷還是開槍擊倒了敵人,不在意的開槍就跑,毒圈就在後面,果然不過一會兒,擊殺消息就刷出來了。
這麽一耽誤,伊爾迷就已經處在毒圈中,開着車往安全區跑。
一到安全區,伊爾迷就棄車匍匐着補血。
差距來到2個人頭,泰妮又一直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不由的有些煩躁,泰妮倒是想在安全線上埋伏一波,問題是來的路上沒有人,路上的也被她清掉了,想也知道能蹲到人的幾率太小。
泰妮橫向靠着安全線跑動,換個方向,應該能堵上人,或者是蹲着埋伏的也不錯。
換了個方向,泰妮也是轉運了,不過一會兒就遇上了一隊正在跑毒的。一槍狙倒一個,切出□□,一邊點射一邊向前跑,對自己槍法很是自信的泰妮完全不打算找掩體,就這麽直愣愣的剛槍,雙殺。和伊爾迷再次來到了同一起跑線。
泰妮也不跑毒了,幹脆就繞着安全線跑,遇上人就是個幹。
很快就遇上了一只獨狼,對着移動的敵人就是一通突突突,直打到擊殺消息出現。
泰妮的進度很快,就這麽斜上繞着毒圈跑,戰鬥發生的很快,結束的也很快,泰妮占據高地,自然要拿出□□秀幾下。
這邊泰妮在清人,伊爾迷也很是默契的屠殺着另一邊的人。要是可以看到擊殺地點,我們就能看到兩個人把這個安全地,一人一半平分了,而且愣是沒有遇上對方。
要不是兩人之間零交流都要懷疑這兩人是約好了的。
而且在自己有隊友的時候,看到獨狼總有種優越感,遇上了不用想太多就是個幹。
兩人的擊殺數同時來到了16,那麽誰拿下這最後的一個人頭誰就贏了。
泰妮拿着□□,居高臨下,開鏡射擊,殺掉這個就只剩下伊爾迷了。
随着這下爆頭成功,游戲界面直接跳轉到結算界面。
泰妮呆住了,怎麽就結束了?伊爾迷死在誰手裏了?
偏頭一看,伊爾迷的屏幕上也顯示了“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泰妮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雙排啊。
有些好笑,明明是雙排結果全程零交流不說,還都各自為戰,就沒有一起戰鬥過,除了時不時刷過的的擊殺消息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就連最後都沒有打上一個照面。
也難怪泰妮忘記她這是在和伊爾迷雙排的事情了。
要不是系統直接跳轉,泰妮說不定就要扛槍和伊爾迷幹上了。
泰妮倒是對于不能在游戲中和伊爾迷打一場有些可惜。
不過泰妮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
“我們贏了呢。”
伊爾迷空洞的黑眸定定的盯着泰妮,黑色的長發自然下垂遮住了一只眼,陽光正對伊爾迷照着,卻不能給人陽光的感覺,只覺得陰沉沉的。
泰妮被伊爾迷看的心頭一涼,不安的挪動了下身體,不安的感覺讓泰妮終于想起來為什麽伊爾迷會和她雙排,都是因為賭局,而現在她贏了,那3小時歸屬于她。
本應該高興的事情,但是泰妮卻覺得沉重,她沒有那麽天真,知道如果現在不馬上服從伊爾迷,做出退讓,那等待她的将是——死亡。
是的,伊爾迷對泰妮的殺心,泰妮再清楚不過了,只不過泰妮總在逃避總在忽略。就連原因泰妮也是再清楚不過的。
不過是消滅不确定的影響因素罷了,而她就是那個不确定因素。
這場賭局,并不是伊爾迷所認為的泰妮在撒嬌,是為了讓他陪着玩游戲的手段。
這場游戲也清楚的告訴了泰妮,她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麽,什麽又是最重要的。
我是想要有人陪伴,但是游戲就是我最好的陪伴不是嗎?我明明是和伊爾迷在雙排,但是各打各的我也很開心不是嗎?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退讓呢?明明打游戲這麽快樂,為什麽這段時間我會覺得和伊爾迷在一起生活更快樂呢?
雖然很想保命繼續玩游戲,但是很難吧,只要退讓了,伊爾迷有的是辦法隔絕游戲,每一天都活在訓練中,直到真正的變強。
想明白了,泰妮擡頭認真的看着伊爾迷,說:“我贏了。”
伊爾迷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明明不是在撒嬌嗎?為什麽還是要違背他。
伊爾迷整個人仿佛都沉進了黑暗中,再熱烈的陽光都不能照到他的身上。
泰妮的小心肝抖了抖,但還是鼓起勇氣看着伊爾迷。
伊爾迷的長發因念無風自動,只露出來的一支煙冷漠的瞪着泰妮,希望泰妮能夠退讓。
可泰妮寸步不讓的回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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