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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正在同趙密談話的簡寧被騷動的聲音吸引而擡頭,不可置信地望見遠處那挺拔冷峻的身影,她錯愕不及,可是心中燃起別樣情緒。

如果第一次的遇見是意外,第二次的重逢是緣分,那麽第三次的再見是否是天所注定。

簡寧莫名有種恍然的笑意,原來他就是宋宴曾經談及過的兄弟。

趙密順着簡寧目光看去,只見宋宴正背對着自己,他正在同佟傅言談話。

兩個男人皆是身形修長挺拔的人,站在一起有着格外顯眼。似乎是在敘舊,佟傅言很少開口,更多時是點頭,回上簡短的幾句話。

趙密認識佟傅言是因為宋宴,她第一次見這個男人,只覺得他這個人性子太過于平穩像個死人般,可是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絕不只限這一面。

“那個男人叫佟傅言。”趙密以為簡寧是對這個陌生男人起了興趣,告訴她,“就是我上次說的那個現在在做保镖的佟傅言。”

簡寧笑着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他。”

趙密驚奇的回頭看她。

簡寧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佟傅言的身上,“他就是我等了四年的人。就是那個我久別重逢的男人。”

趙密驚訝不已,不可置信緣分竟能巧合至此。驚訝的目光一直在佟傅言和簡寧的身上不斷來回,心裏不經意竄起別的心思。

簡寧不知道趙密那眼神中的心思,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佟傅言身上,和趙密又說了幾句,往佟傅言那處走過去。

離得他們不近也不遠,周圍人很少,簡寧假裝在挑選糕點的樣子低着頭。耳朵卻已經偷偷的豎起,想從佟傅言的細枝末節中看透他的絲毫性格習慣。

“這件事你大可放心,局裏的事我穩得住。”是宋宴的聲音,帶着嚴肅。

“嗯,我知道。”佟傅言的聲音低沉中帶着深思意味,“那批人已經是窮途末路,現在可能會對我們展開瘋狂的報複,你要當心。”

“我會的。”

“不只是你要當心,那個小女朋友你也別疏忽了。”佟傅言突然談到趙密,“他們不是那種小混混,曾經還在雲南邊境倒賣過軍火毒品,絕對有一手,不可不防。”

宋宴沉默片刻,用了很低的聲音說話,低得簡寧不得不偷偷側過頭去聽,才能勉強聽見一點。

“你現在身體怎麽樣?”宋宴擔憂。

佟傅言卻沒有多大事的樣子,語調淡淡:“經過幾個月的強制手段,已經大致好了。你放心,我死不了。”

宋宴笑他的話,習慣性用拳頭打了一記在他的胸膛上:“你小子命是夠大,我當然知道。但也別陰溝裏翻船,今天是真的有重要事找你,我才讓郭摯帶你來的。”

佟傅言沉吟:“郭摯他不靠譜。”

“怎麽不靠譜,他現在不當混混了,我可就瞅上他了,做事可穩了。”

佟傅言笑言:“不要被掰彎了。”

佟傅言的玩笑,讓宋宴不由得驚訝。印象中,佟傅言是不常開玩笑的人。

“你的車我已經送到廢品站去了。”宋宴告訴他。

佟傅言驚訝的挑眉:“沒了?”

“對啊。”宋宴理所當然,“你也不看看被炸成什麽樣子了,你以為修修這麽簡單啊。”

........

簡寧沒聽下去他們的話,因為之前的對話已經讓自己錯愕不及。

什麽叫強制手段?

什麽叫車被炸了?

他的生活遠比五年前的還要驚心動魄,難怪現在的他會有這般的眼神,難怪他會有每次都檢查車的習慣。

這一頓飯吃得很平淡,宋宴和佟傅言談了半個小時多,就去調戲自家小女朋友趙密了。佟傅言現在原地慢慢喝完了手裏的二鍋頭,才緩步到另外一處安靜地處。

簡寧不知道佟傅言有沒有看到自己,但她沒有勇氣再去見佟傅言。

很矛盾的心裏,想要将他占為己有,卻對他的出現,心中羞澀不已,難以前進。

能和佟傅言說上話,還是在最後散場的時候。佟傅言沒有車,郭摯喝得爛醉如泥,是一旁的神助攻趙密向宋宴提議,讓簡寧帶佟傅言一程。

其中的意味太過于明顯了,明顯到簡寧不知如何說話。她知道,不論說什麽,都是像有計謀的。

她便将柔柔的目光落到佟傅言身上,希望從他的眼神中,明白自己要做什麽事。

佟傅言雙手插在口袋,眉眼低垂懶懶的看了眼簡寧,默了片刻才擡頭看宋宴道:“我和她同路,正好。”

宋宴卻不放心地看向簡寧,似是而非的說了句:“放心啊,別慌。”

說得簡寧雲裏霧裏,卻直覺會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心裏卻因為要和佟傅言同車而行不由泛起喜滋滋的浪花,臉上擺出無所謂的樣子,點頭只說知道了。

車穿行在高速路上,簡寧靠在椅背上頭痛得一直揉太陽xue。透過黑漆漆的車窗她看到外頭一片燈火璀璨,廣播裏正深情的播放着王菲的歌曲《流年》。

“頭痛的話靠着休息會兒。”佟傅言提醒她,目光一直在前方,手中卻已經按了開關,兩邊的車窗緩緩打開。

前方的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帶着塵土的涼風鑽入窗內,簡寧覺得自己的頭痛稍有緩解,從一旁的瓶子裏倒出了蜜餞,吃了幾粒,還不忘問佟傅言要不要。

佟傅言是不出所料的拒絕。

簡寧笑着一挑眉,側過身子壓

着佟傅言的肩膀,竟将手中一粒蜜餞硬生生要塞進佟傅言嘴裏,佟傅言這次是真的錯愕不及,為了穩住方向盤,他不得不張嘴把蜜餞咬住。

他感覺嘴裏的蜜餞有着極酸甜的味道,含在舌尖很暖心,不自覺間眉宇中揚起些許的明朗之意。

“我以為你不喜歡吃蜜餞的。”簡寧眼尖發現他的細微情緒,本來合上的蜜餞瓶又微微開了縫,“看來我想錯了。”

佟傅言看前方的動靜,“我喜歡吃甜的,”

“男人喜歡吃甜的?”

“個人癖好而已。只是覺得能讓日子變得好起來。”

“我聽別人說,嗜甜的人不是生活太美好就是日子太不堪,不堪的想要用甜來寄托自己的所有情感。”

佟傅言看向簡寧:“只是嗜甜,沒有太大意義。”

一如既往,他的情緒,平淡如水。

簡寧聳聳肩,表示明白。

當綠燈亮起的瞬間,簡寧又迅速将一枚蜜餞塞入佟傅言的嘴裏。佟傅言又一次的束手就擒,又不忘提醒簡寧:“我在開車,不要胡鬧。”

簡寧只短短回了句知道。心裏卻莫名的泛起美好情緒。這場景很像夫妻之間,丈夫對妻子的胡鬧無可奈何,在責備的舉止中有着寵溺。

她能不能有着一絲絲的幻想,幻想和佟傅言是情人,幻想現在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

現實卻沒讓她如願,在快抵達公寓時,佟傅言剎住了車,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慢慢停下。前方黑暗的夜幕的中,隐匿着無人可的危險。

簡寧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她從佟傅言抿唇的冷峻側顏中,明白所存在的危險。卻不開口詢問發生何事,只問他:“如何處理?”

佟傅言慢慢把頭轉向她,灰褐色的眼眸中一如平往的鎮定。他說,“簡寧,你看窗外。”

他将目光定視在側窗上,簡寧急忙轉頭看自己那側的狀況。卻在低頭的瞬間,腦後傳來沉重的擊打聲。她的腦後一陣發麻的痛,随即眼前一黑沒了印象。

佟傅言冷眼看窗外一行人,他們手中拿着沉重的甩棍以及其他武器,一個個的目露兇色,氣勢洶洶地往這處走來。

他從大衣袋裏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電話,冷靜的聲音在狹窄的車裏響起:“宋宴,該動手了。”

當電話挂斷後,他又迅速從大衣內袋裏掏出了□□17型□□,打開車門出去。

車門已被他鎖住,車子在黑暗中躲在遠離危險之處,而他卻向着危險前進。

簡寧感覺自己做了個夢,她夢見五年前的自己,在維和部隊駐紮的軍營裏。

那年她才18歲,高考結束前往阿富汗看望自己的母親。母親Scarlett是國際資深的攝影師,她向往一切美好或極端的事物。她曾經為了尋找最好的攝影而瘋狂吸毒也瘋狂做/愛,企圖從中找到靈感。Scarlett的性格太過于脫離世俗,她的愛情與肉體分離,沒有人可以桎梏她。所以才會在結婚五年後又離婚。

在被恐怖分子綁架又經維和部隊解救的簡寧,事後是最先打電話給Scarlett的,只是她的電話多次無人接聽。簡寧才打電話給做工程師的父親簡深,多方的輾轉,Scarlett才得知詳情。從敘利亞出發來找簡寧。

簡寧不得已在軍營裏住下,軍營裏的人良莠不齊,有些人一眼就能看透好壞,有些人則是難以分辨。是佟傅言在休息時間曾告誡過她很多事,譬如那個高大威猛有着小麥膚色的格魯吉亞士兵,決不能接近他。

那個時候的簡寧太過于內斂了,她躲在軍營裏很少出門。她只願意跟随在那個有着陽光般笑容的佟傅言身邊,可是禍端無故招致身上。

當佟傅言去訓練基地訓練時,有個不速之客來臨,就是曾經簡寧遠遠躲避的那個格魯吉亞士兵。

他進入了簡寧的營帳,□□着上身臉上有着令人害怕的笑意。他做出粗魯的動作,他甚至用英語說:“我想和你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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