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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簡寧在這一周內一面做着翻譯工作,一面辦理簽證收拾行李,所以在出發美國的那天,時間倒是突然變得空閑起來。

省內前去參加國際會議的領導早就已經前往美國,而作為保镖的佟傅言也緊随着一起去了。簡寧是和翻譯團一起動身,所以相比之下時間被拖延了一天。

當飛機準時降落在肯尼迪國際機場,簡寧感覺自己疲憊不堪,大概是前幾日太過勞累,所以不是太能承受住。

同行的夥伴發現簡寧臉色蒼白無力,就幫她拿了行李,一道人走出機場,因為預先就租了包車,一下子倒是方便很多。

抵達預訂的酒店,簡寧向夥伴道了謝,拿了行李直接回自己的客房休息。又因為不習慣身上微微的汗意,還是磨着性子去洗了澡,這才回了床上閉眼歇息。

佟傅言他也是在這家酒店入住,也恰好是與簡寧同一樓層。

現在的休息時間,佟傅言坐在客房偌大的落地窗前,翻看着很久以前喜歡的書籍,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只是因為工作原因,讓他總是沒有太多的時間。

佟傅言本來只是安安靜靜地看着書,只是他偶然眺望落地窗外的光景時,竟能看到樓底下停着一輛黑長的車子,因為樓層過高,他只能看到如螞蟻般大小的人,陸續從車裏出來。

佟傅言擡手微微扶了金絲邊框眼鏡,眯了眼睛又去望了樓底的景色。他似乎想起來,簡寧作為翻譯團,大概是今天抵達酒店入住的。

他繼續看着書中的內容,思緒卻慢慢地飄忽到其他地方。腦海中顯出的竟然是簡寧的面孔,想到五年前那個稚嫩腼腆的姑娘,和現在性感冷豔的女人,他竟忍俊不禁。

這個女人當初在電梯口遇見自己的時候,佟傅言下意識是覺得她是別有用心的和自己認識。後來從她的言語和後來的調查中,才慢慢的相信,原來她真的是當初那個青澀的小女孩。

他應該對這久別重逢抱以興奮的,或許可以和她敘敘舊事。但是佟傅言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處境,多年來和毒匪的周旋,他慢慢地讓自己的盡可能不去親近任何人,這樣其他人才不會無辜受害。

所以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如同對待其他人一樣,對待簡寧。雖然她是佟傅言心中那個笑得和陽光般燦爛明媚的小女孩,但是對她的疏遠冷漠,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佟傅言不想傷害任何人。

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讓無辜的人受了傷害。

他突然對于書中的內容産生煩躁的情緒,将書穩妥地放回了書桌上,然後換上體面的衣服,出了客房。

........

簡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坐在床上揉着太陽xue,感覺口渴異常,忍了一會兒發現還是嘴巴幹裂難受。打了客服電話想讓服務員能送來冷飲,只是打了幾次電話,服務于遲遲未來。

她心裏煩躁得更厲害,直接起床換了衣服,自己去了樓下取冷飲。順便想要投訴這家酒店服務的不周全。

但是當簡寧看到後廚裏,那個筆直□□的身影,她的怒氣消散了不少。心裏也在對上帝對自己所做的巧合,默默地道了謝。

佟傅言先前去了樓下和幾個同行的保镖談了工作的相關事宜,後來其他保镖都想趁着時間空閑,去酒吧放松放松。只是佟傅言對那種吵鬧雜亂的地方并沒有任何興趣,便婉言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佟傅言雙手插/在口袋裏,他目送了其他的保镖都坐車離開,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遠去的車子。竟然莫名想要自己煮點意式咖啡。沒想到卻在這個後廚,撞見了簡寧。

他眼底依舊平靜,:“你來了。”

簡寧點點頭,走進後廚,從櫃臺上取了新鮮的牛奶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我上午來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能看到你,佟傅言。”

佟傅言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不自覺地落到簡寧的臉上:“你的臉色很蒼白,最近沒休息好?”

“不知道,或許吧。”簡寧看着玻璃杯裏滿滿的牛奶,然後輕輕漾動着:“反正看到你,我就感覺不累了。”

她說得有點吊兒郎當,佟傅言也沒當做回事。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咖啡機上,裏面的咖啡已經有沸騰之勢,他就擡手從櫃臺裏取出了玻璃杯,準備着。但是卻對簡寧适才頗有調情的話,不作任何回答。

簡寧提醒他:“佟傅言,咖啡喝多了睡不着的。”

“我知道。”佟傅言目光依舊落在咖啡機上。

“那你睡不着的時候,可以來找我。”簡寧冷不丁冒出這句話,站在佟傅言身後:“不能去找其他的人。”

佟傅言聞言低低地笑出聲,沉悶又帶着點沙啞:“是嗎?”

簡寧聽着他的話合着語氣,總覺得清冷又誘惑人,猜想着佟傅言是否想到了別處去。又暧昧着故意告訴他一句:“當然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會拒絕,但僅僅是你一個人,我不會拒絕。”

佟傅言說:“我不需要。”

咖啡已經煮好,佟傅言微微把自己的袖口捋到胳膊處,取出了咖啡容器,把熱氣騰騰的咖啡倒進玻璃杯裏。簡寧看着他動作熟練透着沉穩,他的側臉在明亮燈光的照射下,他冷漠的面容這才稍稍的緩和了些,更加的像個溫潤公子。

他将咖啡放在案上,又側身去另外一邊的櫃臺裏取了方糖。修長的手指捏着小小的匙子,慢慢地加了幾粒方糖放進咖啡裏。他的手背很白皙,但是卻有淤青浮在手背上,讓簡寧一下子緊張起來。

簡寧想要走近看得清些,去看清是否是淤青,但是在走近的下一步,她感覺自己的膝蓋忽的一軟。自己整個身體都往下墜倒,她整個人都驚吓慌亂住,眼睜睜看着灰白色的地面離自己越來越近,簡寧覺得身子疲憊,讓自己無可奈何。

她甚至能感覺到裸露在外的膝蓋蹭到了粗糙的地面上,引來陣陣的刺痛。就在簡寧就要閉眼接受全部痛楚的時候,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細小的腰板,竟一只手則是穩穩地落在她的後背處,這才避免了自己與地面的零縫隙接觸。

佟傅言半環抱住她,對于剛才突然發生的事也是錯愕不已。他神色寡淡,看着微微皺眉的簡寧,雙臂用力将她從地面上扶起來:“除了膝蓋,還有哪裏受傷了。”

簡寧感覺膝蓋處傳來陣陣的刺痛,為了不再次摔倒,她兩只手都緊緊地抓着佟傅言的手臂,甚至能感覺到他帶着熱意的身體。

簡寧習慣性地搖搖頭,在佟傅言淡漠卻難掩擔憂的神色中,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如實告訴了他:“佟傅言,我的腳踝好痛。”

佟傅言輕聲談了口氣,右手扶着她的右臂,而身體微微地俯下去,簡寧整個身子都僵住,她感覺到佟傅言略有粗糙的手,輕輕地覆在她光裸的腳踝上,然後适度地捏了捏她的腳踝。

佟傅言捏了她的腳踝,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起身告訴她:“腳踝估計是韌帶拉傷,你現在不方便行走。”

簡寧聽到他的話,輕輕地扯了下他的袖口:“佟傅言,你能不能抱我上樓。我感覺我整個身體都不對勁,很不舒服,真的。”

佟傅言微微擡眼看她,然後把手背微微的覆在她的額頭上:“你發燒了,不難受才怪。”

簡寧有些蒙掉,想到估計是前幾天因為翻譯的事,時間緊急,簡寧洗了澡換了睡衣,就坐在書房裏工作着,大概就是這樣受冷又熬夜疲勞,導致了現在的發燒。蠢到爆的自己竟然還不知道,真的好笑。

佟傅言也沒有再任何廢話,直接打橫抱起了簡寧:“你房間在哪裏。”

簡寧立刻反應過來,報上了自己的房間號:“5309。”

簡寧頭微微依靠在佟傅言寬厚的胸膛裏,因為他的行走而身體微微擺動,更讓簡寧感受到他的身體。

這讓簡寧不得不收回當初那句“佟傅言你不像個軍人”,現在的簡寧被他抱着,能感覺到他的手并沒有任何不規矩的動作。但是她自己卻感覺着佟傅言精瘦的身體,甚至能透過襯衫感覺到脈絡清晰的肌理,不得不去贊嘆他的身材之完美。

佟傅言走得快,不一會兒就到了簡寧的客房。簡寧就微微探出身,開了房門,兩個人這才進了房間。

佟傅言把簡寧放在床上:“醫療工具有嗎?”

簡寧告訴他:“在我的行禮箱裏有。”

佟傅言迅速走到衣櫃旁,拿了急救箱回來。他坐在床邊緣的地方,然後用了棉棒沾了點消毒水,微微低頭為簡寧蹭傷的膝蓋處上了消毒水。

簡寧看着低頭認真為自己消毒的佟傅言,竟覺得膝蓋處的疼痛,因為他而變得并不那麽痛。

“對不起,又麻煩了你。”簡寧說:“我剛才沒站穩,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幸好這裏不是國內。”佟傅言微微地皺了眉,輕褐色的眼眸裏忽又變得淡漠。

如果這是在國內,必定會有新的眼線監視着自己,那麽佟傅言或許就不會做出這麽親密的舉止,無端地為簡寧招來災禍。現在在國外,佟傅言在出境之內,已經用了辦法甩掉之前的眼線,所以現在的他才能稍微放松下。

簡寧沒明白他的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着他,為自己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的模樣。

“還有三天就要舉行國際會議。”佟傅言将使用過的棉棒放到垃圾袋裏:“你現在身體不适,而且走路也不方便,打算怎麽辦。”

“佟傅言,我21歲開始翻譯工作,沒想到現在陰溝裏翻船。”簡寧自嘲地笑出聲:“但是翻船不代表船沒了。我等下吃點退燒藥再好好睡一覺,估計就可以把精神補回來了。至于腳的問題,我還能忍忍,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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