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簡寧有一瞬間的錯愕,忽然覺得這樣子的佟傅言極不真實。沉默寡言的他, 竟然也能說出這般溫情的話, 這讓簡寧心中暖意頓生。
佟傅言從沙發上起來, 淡漠的眼神看着簡寧,再一次告訴她:“如果都準備好了, 我們該出發了。不然時間可能不大夠。”
簡寧笑問他:“你聽這麽說, 你還有其他的計劃?”
佟傅言點點頭, 告訴她:“回國後可能不大有時間陪着你,所以趁現在有時間,我陪你多走走。”
簡寧看着他向自己走近, 挺拔的身姿被落地窗外的陽光照射着, 周身暈染出朦胧的光芒。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覺得他就是逆光着而來, 來到自己的身邊。
“好。”簡寧回答他, 心中的暖意翻湧不止。
兩個人很快就從酒店出發,佟傅言帶她去的, 是一家粥店。在離酒店不算太遠的位置,兩人直接步行過去。可能是因為快過了早餐的時間,粥店裏的人并不是太多。
佟傅言選擇了一處偏僻的位置,僅靠在窗臺旁邊。簡寧坐下,下意識去看窗外,外頭有明媚的太陽升在半空,燦爛的陽光灑在湖面上,因為風的拂過而令金黃的湖面輕輕漾動着。有小巧的船舶在湖上緩緩經過。
“喜歡這裏嗎?”佟傅言細心地為簡寧點了幾份清淡的早餐, 然後擡頭問她。
簡寧被這樣的風景所吸引,轉回視線看着他:“很喜歡。”
寧靜致遠的景色,總會悄然帶出內心中的祥和與美好。簡寧知道佟傅言也一定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選擇坐在這裏。
佟傅言把服務員剛送上來的牛奶,親手遞給簡寧:“很多年前,來過一次。很喜歡這裏的建築風格和窗外的景色,所以就想着帶你來。”
簡寧手裏握着溫熱的牛奶,眼前是自己的最深愛的情人,準備和自己共度早餐。她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是比現在還要美好的。
服務員很快就端上了早餐。
佟傅言幫簡寧把筷子掰開,甚至細心地将筷子上的細茬用手心搓去,才遞給簡寧。
簡寧知道佟傅言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不論是在之前還是現在。所以兩個人在喝粥時,都選擇不說話。
佟傅言舉止不緊不慢,身板都習慣性挺得直,微垂着頭的樣子格外迷人。簡寧喝着粥,偶爾擡頭看着他,欣賞着他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便也揚得更起。
吃好早餐,兩人離開粥店。順着沿河的石路慢慢走着,這條石路細而長,全用細碎的鵝軟石鋪設而成,一路延向街區公園。
簡寧手輕輕地扶在欄杆上,慢慢地向前走着。微側頭去看明黃色基調的湖面,遠處高大的跨湖大橋上車水馬龍,車喇叭嘈雜的聲音甚至還能隐約傳到這邊來。
望着這樣的景色,簡寧被溫意的風輕輕拂着臉頰,竟惬意的閉上眼睛。去細細的感受着其中的意境美,腦海中浮現出當初曾看過的一部歐美電影。
There is something inside ,that they can't get to , that they can't touch. That's yours.
(那是一種內在的東西 , 他們到達不了 , 也無法觸及的 , 那是你的。)
不論劇情中這句話代表的是什麽,簡寧現在腦海中所能想到的,所謂的內在東西,唯有這風景之中蘊藏着的意味。每個人所看到的感覺與想法都不同,就會抵達不同的地方。
她這般想着,竟又想到正在翻譯的書籍,突然有了新的想法。簡寧唇角的笑容如同月兒般彎彎,只覺得佟傅言就是自己的幸運之神。
佟傅言微擡眼,看着簡寧沿着欄杆慢步走着。有溫暖的風輕輕地拂過她的發際,精致的側臉與周圍的美景相襯着,倒也賞心悅目。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帶着喜歡的女人,竟會這般安穩平靜地走在路上。
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進街區公園,人流變得愈多。有很多人行走在這條石路上,甚至有街頭藝人坐在沿岸口處,吹着手風琴在唱着歌。有成群的孩子奔跑着在放着風筝。
人潮變得擁擠,簡寧跟在佟傅言的身旁,側着頭去欣賞公園裏不同的景色。大概是人流動量太多,她在觀察流浪畫家坐在湖畔作畫的模樣時,被旁邊的人大力的撞了肩膀。然後又被周圍的人擁擠着,都感覺失去了方向。
她感覺到肩膀處傳來痛感,因為被擁擠着,她感覺迷茫無措。在那瞬間,自己的右手被溫柔地握住。簡寧知道那只手是佟傅言的,于是便安心地順着他的方向靠近。
“這裏太吵,我們去湖畔。”佟傅言緊緊地握着簡寧的手,微微垂眉看着她,輕褐色的眼眸含着笑意。
簡寧點點頭,敏銳地感受着他手心傳來的熱意,竟會想到昨日與他發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他溫熱的身體緊緊地壓着自己,就算眼中滿滿都是□□,但也懂得溫柔對待,在自己的耳畔輕輕的說着安慰簡寧的話。
她就這樣,被佟傅言牽着手,一步步向湖畔頭走過去。
湖畔旁圍着藍色欄杆,在大片的空地上有灰鴿停留着,有人半蹲着拿了面包碎渣去喂灰鴿。不遠處有個流浪畫家正拿着畫板,細細地觀察着周圍的風景,然後準備作畫。
佟傅言停步,将手輕輕地放在簡寧的肩膀處:“很疼?”
“沒有,只是被撞了一下下,沒事情的。”簡寧搖頭,擡手握住了佟傅言的手:“我的佟先生那麽關心我,我應該回報一下。”
佟傅言微挑眉:“回報什麽?”
簡寧左手已搭在佟傅言的肩膀上,然後緩緩湊近了他的嘴唇,落下輕輕的一吻。吻得并不深,如同蜻蜓點水一般,意味深長。
佟傅眼中的笑意變深,他的眼睛裏只有簡寧的身影:“這個回報我很喜歡。”
簡寧看着他,耳邊是鴿子撲騰翅膀的聲音:“既然喜歡的話,能同意我去喂鴿子嗎?”
佟傅言忍俊不禁:“當然。”
簡寧笑笑,撿了地上小半塊面包屑,就慢慢地靠近了灰鴿停留的地方。只是鴿子總是不願靠近簡寧,一察覺到簡寧的靠近,它們便半飛着遠去,停歇到其他地方。
簡寧是個不大有耐心的人,看到鴿子都飛遠了,瞬間就沒了興致。回頭看,只看到佟傅言漫不經心地插着褲袋,目光微微眯着,正注視着自己。
她慢慢走近佟傅言,故意的撒嬌:“你總是看着我,鴿子都飛了。”
佟傅言眼中的笑意很深:“那我補償你,可以嗎?”
“怎麽補償?”簡寧壞壞一笑,随後下意識去捋了把劉海,卷卷的頭發在陽光下更加明亮,顯得她整個人格外的□□:“肉/償嗎?”
簡寧的心情很愉悅。周圍偶爾有人經過,不遠處的空地上還有人在喂鴿子。沿着湖畔有着高大而古老的歐式建築,有人們的歡聲笑語,也有翺翔在湛藍天空的鮮豔風筝,最重要的是身邊有着她最為深愛的男人。所以在這樣的場景下,簡寧被這喜悅而慢慢露了性子,笑眯眯地盯着佟傅言。
只是佟傅言他是個內斂的人,并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公然親吻對方,所以微微俯身将簡寧手中的面包屑拿來:“如果你喜歡那樣,不急這一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慢慢補償。現在最重要的是陪你喂鴿子。”
他說着,已伸手握住簡寧的手,慢慢地向停留着大片鴿子的空地上走近。鴿子察覺到有人在慢慢靠近,已經警覺地擡頭去張望,但是卻沒有要飛走的意思。
佟傅言微微蹲下身,扯下面包屑放在地上,随後就有鴿子在慢慢地靠近,甚至試探性地啄了面包渣。而簡寧默默的注視着他的側臉,他的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的明亮,讓她恍惚的想起五年前阿富汗與他的初遇。
“公園裏的鴿子常年來都是受到旅客的喂養,所以它們并不會害怕和人的近距離接觸。”佟傅言又捏了面包屑放到地上,看着正啄食的鴿子。
“所以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佟傅言微微搖頭,卻不急着回答她。只是慢慢将面包屑放入簡寧的手中,然後修長的手已握住她的手腕,輕輕的靠近着灰鴿。
“可能是因為你太好看,它們覺得羞愧,所以不願意靠近。”佟傅言直視她的眉目,輕聲告訴她:“現在有我在你旁邊,鴿子就會靠近了。”
簡寧對他說的話哭笑不得,明明知道這是他在安慰自己,卻對他的潛臺詞忍俊不禁:“我的佟傅言是最好看的男人,不只是外表,最重要的是他的內心。”
佟傅言眉眼含笑,淡淡地盯着她,卻一直不開口。
灰鴿看到面包屑,一溜煙兒地都往簡寧的手心處靠近。然後輕輕地啄着她手心的面包屑,簡寧都感覺自己的手心癢癢的,惹得她甚至都笑出來。
她輕聲笑着,忽然感覺到佟傅言已松開了她的手腕,然後他帶着溫熱感覺的手心已覆住她的手背,緊緊的握着。
這樣歲月靜好的場景,已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遠處一位畫家畫板中的一副美妙的畫。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我是高中學生黨,所以能碼字的時間只能在晚上和周末抽出來,讓小天使久等,表示很抱歉。但是我會努力抽出時間來,努力的碼字。^O^/所以
今天我朋友說我男主就是一個遇見愛情而爆發的男人。
美國行結束,男女主下章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