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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嘉麗想到了佟傅言的事情,煞有介事地開口:“不過說到佟傅言,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簡寧驚訝地挑眉, 問她:“怎麽忽然說起他了。”

“佟傅言, 你應該還記得吧。就是那時候我們被解救後,扶你出去的那個男人, 我記得後來你們不是挺親近的。”嘉麗怕她記不得了, 特意提醒了他。

“怎麽可能忘記, 永遠都忘不了。”簡寧回她。

嘉麗聽簡寧這麽說,只當救命恩人不能忘,也沒多想, 開口說:“你大概不知道吧, 在我們離開的第二年, 也就是我回阿富汗的第一年, 佟傅言重傷進了診所。你說緣分也挺鬼的, 和我同一個診所,還是隔壁房呢!”

她說着, 好心情的揚了揚眉。

簡寧被她的話說的,心悸不安,握着茶盞的手指不斷摩挲着茶沿:“他怎麽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警局裏的朋友告訴我的。好像在面對塔/利/班武裝襲擊時,一顆流彈射中了腹部,嚴重失血甚至深度昏迷,直接送往醫院了。”

“後來他怎麽樣。”簡寧問她時,整個聲音都是虛的:“怎麽救回來的。”

周圍忽然變得吵鬧起來, 嘉麗想等安靜點再說,可聊呢心已經完全被她勾了起來。

“後來直接将他送往附近最好的醫院,但是他失血太多,始終陷入昏迷。他兄弟們聚在門外,拎了好幾個醫生在他床前,一定要救醒佟傅言。”嘉麗忽然發覺不對,驚訝地問她:“你怎麽知道佟傅言被救回來了?”

簡寧輕輕一笑,在嘉麗熱烈的打探的目光下,慢慢地飲了口奶茶,才說:“佟傅言,是我的男人。”

“天吶!”嘉麗驚愕不已,連着語氣也響了起來:“你居然和佟傅言在一起了。這緣分也太鬼了吧,你們隔了五年都沒聯系過,居然還能認得對方,還能在一起。”

簡寧悠悠回她:“什麽沒聯系過,離開後的前幾個月,我和他還是有書信往來的。”

嘉麗還是忍不住感嘆緣分天注定,看了腕上的手表,發覺已經快要到回校上課的時間,忙着和簡寧道別,離別時還不忘互相交換了聯系電話。

簡寧沿着回去的道路慢慢走着,心裏情不自禁地想着,佟傅言會不會已經醒了,是不是還是在休息等等這些想法。

等走到旅館的時候,老板正坐在櫃臺旁,見到簡寧進來,很友好地打了招呼。簡寧同樣和他打了招呼,扶着樓梯的欄杆,回了房間。

房間裏,佟傅言正半靠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份報紙,聽到門有響動,他目光未動:“回來了?”

簡寧輕聲“嗯”了一聲,她邊走邊脫外套,走到衣架邊挂了上去。随後才坐到佟傅言的身邊,半靠着他:“怎麽醒的那麽早。”

“适時休息就可以了。”佟傅言說着,報紙微微傾斜,離得簡寧近了很多,報紙裏的內容,她也大致能看到。

簡寧看了會報紙,閉了眼睛,鼻翼間嗅到了熟悉的香料味,好像是剛才茶店附近那家香料店的味道。而她也記得在回旅館時,自己還特意撣了撣衣服,所以身上并沒有沾染上任何香料。

她腦海裏忽然蹦出一個想法,輕聲問佟傅言:“你醒來的時候,我不在房間裏,你難道都不會擔心嗎?”

“沒什麽好擔心的。”佟傅言說着,已将報紙翻了一頁,語氣淡淡:“你也不笨,還不至于迷路。”

“可是阿富汗是戰亂的地方,而且我都五年沒來過了,你真的不擔心?”簡寧說着,蹭了蹭他的身體。

佟傅言被她的撒嬌磨的沒折了,将報紙放在了桌案上,随後擡手摟住了簡寧。他的左臂緊緊地箍在她的腰際,而右手已經順着細膩的脖頸慢慢延上,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嘴唇。

“擔心總是必不可免的。”彼此離得極近,呼吸出的熱氣都能彼此感覺,佟傅言鼻翼抵着她的鼻子,和她低聲情話着:“戰亂不代表随時不安全,更重要的是,我選的地方相比其他地方而言是安全的,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可是簡寧從他身上帶着香料味,就明白他為什麽不擔心。

不論是香料還是直覺,她都知道佟傅言醒來後,一定出去尋找過自己,或許是看到自己在和嘉麗談事,他才沒有出現。

簡寧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強烈。

他在說完那話時,已經低頭帶着占有欲地吻住了她的唇,用舌尖抵開了她的唇,在舌腔內慢慢地摸索着。

兩人許久未有過親熱,現在只是那麽一挑逗,各自都染起了□□。

佟傅言不是重欲之人,偏偏遇到的女人總能激起他內心的欲望。而簡寧愛極了佟傅言對她的愛欲,在深入彼此時,他總會輕聲哄着自己,說着那些情話。

房間的窗簾被緊密地拉着,明亮的光透過窗簾掠進房內,照在床上起伏的身影。

一場熱烈的歡/愛之後,簡寧覺得身心俱疲,□□着身體躺在被窩裏。佟傅言穿了褲子,上半身裸着,細心地為簡寧穿了件單薄的衣服。這才起身離開了房間。

現在才晚上十點多,旅館樓下人很少,在桌邊煮了茶,三三兩兩個人聚在茶炊旁,閑聊着事情。有個面容滄桑的男人半倚靠在桌邊,點了老煙鬥慢慢地抽着。

看到佟傅言下樓,他們都熱情地打了招呼,還用普什圖語詢問他要不要過來聚一聚。

佟傅言在阿富汗待過一年多的時間,所以能同樣用普什圖語婉拒了他們,随後離開了旅館。

晚上涼風習習,他只穿了薄薄的一件襯衫,配着深黑色九分褲,或許是因為當兵的原因,他并不覺得有多冷。沿着筆直的道路一路往前。

朦胧皎潔的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細長,而他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下。不知走了有多遠,只見得遠處一間平房內隐約亮着光,他掀開了簾布,進了屋裏頭。

屋內擺放着一張長長的木桌,桌上亂七八糟地放了很多東西。有七八個啤酒罐,零碎的食物袋還有在雜七雜八的東西中,那黑色的透着殺死的槍支。

佟傅言進屋,徑直走到椅子邊坐下,為自己取了瓶啤酒,掀開了環,仰頭喝了一口。全部動作熟練到一氣呵成,讓旁邊的人看的足足愣了好一會兒。

屋內沉默良久。

直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佟傅言!”

是個外國人,所以在發出這三個字的音節時,聽來特別的別扭奇怪。

apep是個高頭馬大的俄羅斯士兵,他最先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五年沒見的佟傅言。那雙蔚藍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特興高采烈地走上去,用拳頭捶了一拳佟傅言的肩膀。

其他人緩過神,都高興的圍到桌邊來。五年不見的兄弟,當初都是一個隊的,曾在戰場上一起血戰過,也在軍營篝火旁喝得不醒人事,像個婆娘一樣的哭訴心裏頭的故事。

apep用英語詢問佟傅言:“怎麽回阿富汗了?”

佟傅言手裏握着啤酒罐,他的神色表情隐匿在半明半昧的燈光下,沉沉開口道:“陪我的妻子來阿富汗做研究,順便來看看你們。”

其他人聽到當初男女不近的佟傅言,居然有了女人,表情都是那個驚訝。好兄弟見面那是臉紅脖子粗,毫不顧忌地打起了佟傅言的玩笑,直囔囔着要看看簡寧。

佟傅言直說是改天,完了就和一衆人喝起了酒。因為晚上還需要巡邏,他們喝酒都掂量着,克制着。喝到後來有人看着挂在牆壁上的鐘,發現巡邏的時間到了,一道人都穿上警服,巡邏去了。

作為巡邏隊的隊長,apep正要出門和他們一道巡邏,只可惜被佟傅言攔了下來。

屋內只餘下他們兩個人,佟傅言手臂微靠在桌案邊,側身看着apep,用英語和他說話,聲音沉穩又輕緩:“apep,我現在需要你。”

apep到了這關頭,竟然還不忘調侃他:“不不不,你如果有需要的話,應該去找你的妻子。”

佟傅言目光微沉,對于他的玩笑如同以往一般忽視去。apep已經安靜下來,就等聽他的需要什麽,佟傅言擡頭直視他,說:“我需要知道一個人的下落。”

“誰?”

“程易。”佟傅言頓了下,又說:“或許我該說,許陳林。”

apep愣了下,随後起身進了內屋,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裏拿着一大堆的資料,放置到了佟傅言的身前。

apep問他:“你怎麽知道他就在阿富汗?”

佟傅言擡手翻看那些資料,繼續說:“四月份喀布爾遭到恐/怖襲擊,記者在采訪當地民衆時,無意拍下受傷患者的視頻。局裏在看到這段視頻後,發現有程易的身影。”

資料紙有些泛黃,佟傅言翻看着資料,apep坐在他的旁邊喝着啤酒,愣愣的注視着佟傅言查看資料。

“當初在中國算得上風雲人物的程易,現在落魄到藏身在阿富汗,真是讓人刮目相看。”apep喝了口啤酒:“他都潛逃三年多了,你怎麽會現在調查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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