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三場暴雨(3)
x市警方這邊, 朱超帶隊, 重點沿着失竊案這條線索,找一找相關方面的消息。以求在找到失竊的文物的同時, 還能将兇手繩之以法。這也是正常人的思維。畢竟, 兩個案子有着共同點。
林謙的水平朱超非常了解, 所以, 另一隊人則是跟着林謙和江然, 去調查胡家飛的一些社會關系。
首先,林謙和江然親自上門去拜訪了張晴。
此時,張晴正在家裏睡覺, 看到警方上門, 皺着眉頭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昨天不是已經被解雇了嗎,你們來找我幹嘛?”
林謙道:“有一些問題想要咨詢你一下。”
張晴抿抿嘴, 不太配合的道:“有什麽想問的啊,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走吧。”
因為發生了命案,事态比較緊急,所以林謙也沒說什麽廢話, 直接開口道:“這樣的話, 我想問一下,你……”
張晴卻一直盯着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鏡的江然, 略帶興奮的語氣道:“你是江然嗎?”
江然正拿着本子打算記錄呢, 一聽張晴的話, 立馬就擡起頭來。
“啊, 真的是江然啊!我今天早上看到微博上說你到了X市,沒想到啊,你還跟警察一起來我們家了。一定是你對不對?”張晴激動的道。
江然已經習慣了出門立馬就僞裝了,只因為之前出現過幾次被人認出來的情況,比較影響破案。不過,既然被人認出來了,而且對方顯然挺喜歡他的,或許,表明身份更有利于破案。
所以,江然摘掉了身上的僞裝,笑着伸出手來,道:“您好,我是江然,也是刑警隊的一員。”
張晴激動的握着江然的手,道:“你好你好,啊啊啊,手好嫩好白好好看啊。”
所有人:……
“哎呀,站門口幹嘛,趕緊進來。”說着,張晴就不再堵住門口,讓江然他們幾個進來了。
江然心想,看來,他的身份的确有好處啊。
“你們渴不渴啊?天氣這麽熱,要不要喝一點飲料?”張晴熱情的說道。
這跟之前電話聯系的時候,以及剛剛拒人于門外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林謙見狀,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立馬會意的道:“不用麻煩了,我們不渴。這是在執行公務,不方便。這次過來,我們主要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況。”
張晴笑着道:“好啊,你說啊。”
說着,張晴就在江然的身邊坐下來了。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然看,一邊看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為了破案,江然……江然回應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咳咳。”林謙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江然随即收起來笑容,道:“有幾個問題我們想問你一下。”
“嗯,你問。”張晴非常配合的說道。
江然看了一眼林謙。
林謙道:“請問你昨天最後一次見到胡家飛是什麽時候?”
張晴一聽胡家飛的名字,眼睛從江然臉上挪開了,笑容也漸漸冷卻了下來,一臉不屑的道:“好端端的怎麽提起來他了?那種人我都不好意思說認識他。”
江然道:“今天我們就是想來了解一下有關胡家飛的事情。”
江然一開口,張晴的表情又熱絡了起來,笑着道:“怎麽,他是不是偷了館裏的寶貝逃跑了?你們找不着他了,所以過來問我?”
聽了這話,江然和林謙對視了一眼。
林謙道:“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張晴冷淡的道:“随便說說呗,怎麽,警察還要管別人的想法?我又沒犯法,開開腦洞還不行了?”
林謙的臉色有些黑。他總覺得,對面這個人有些嫌棄他。想到這裏,他瞪了江然一眼。
江然摸了摸鼻子,憋着笑,道:“你之前是不是聽到過什麽,或者看到過什麽?”
張晴又一次非常配合的看着江然,笑着道:“是啊,這大概就是我被辭退的原因了。最近我老是覺得胡家飛怪怪的,明明他不僅僅負責我們那一塊兒,還有其他幾個地方,結果他最近來得很頻繁。而且還經常看着玻璃櫥窗裏面那副字畫發呆。行為舉止也有些怪異。我那天不過是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想監守自盜啊”,他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林謙嚴謹的問道:“那天是哪天?他為什麽當天沒有把你辭退,還有,你怎麽就知道自己被辭退是因為這件事情呢?”
張晴仿佛看林謙特別不順眼,凡是林謙問得話,她都不怎麽搭理,道:“女人嘛,第六感比較強,所以就知道喽。”
江然非常識趣兒的接過來話題,問道:“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張晴一臉崇拜的看着江然,道:“哇,江然,你好厲害啊,連這都知道。”
看着張晴的變臉絕活,屋內的警察們除了黑臉的林謙,所有人都是一副憋着笑不敢笑的樣子。
“哦,能具體說一說嗎?”江然道。
張晴點點頭,道:“可以啊,反正做虧心事兒的人又不是我。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看到胡家飛和譚子茹兩個人在那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我就聽到說什麽,晚上、監控什麽什麽的,反正具體的也沒聽清楚。我也不知道他倆在那裏幹嘛呢,所以就走近了。結果,他倆都是一副看鬼的樣子一樣看着我。胡家飛還特別氣急敗壞,沖着我吼了幾句。我當時那叫一個氣啊,神經病啊,簡直莫名其妙的!然後等到下午下班的時候,胡家飛就一臉陰沉的過來跟我說,我被解雇了。”
說起來昨天的事情,張晴依然非常的憤怒,大口喝了桌子上的一杯冰水,繼續道:“老娘昨天下午還跟朋友吐槽這個事兒,他最近老是對我陰陽怪氣兒的,我早就不想幹了。結果他惡人先告狀,提前把我給辭退了,有沒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啊!”
正在張晴瘋狂吐槽的時候,林謙突然說了一句:“胡家飛今天淩晨死了。”
“你們是不知道啊,他那個人平時……”張晴嘴裏沒停住,還在巴拉巴拉的說着,待她聽清楚了林謙說了什麽之後,突然止住了話頭,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道,“你說……說什麽?胡家飛死了?”
林謙認真的盯着張晴,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道:“對,死在了古城牆藏有字畫的那個房間內。”
張晴皺了皺眉,道:“竟然死在了那裏……誰殺的?”
問完之後,突然反應過來了,震驚的看着圍在四周的警察們,道:“你們不會是在懷疑我吧?說,你們是不是來套我話的,對,我是很恨他,但也不至于殺了他啊!你們有沒有根據啊,随随便便就懷疑人!小心我去法院告你們!”
見張晴的情緒有些激動,江然趕緊安撫道:“張晴,你別緊張,我們并沒有懷疑你。”
這個房間內,張晴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江然了,她淚眼婆娑的道:“真的嗎,你真的相信我嗎?”
江然渾身一寒,道:“是的,我們相信你。”
江然重點強調了“我們”。
江然說的的确是實話。他們之前打電話問過張晴的活動路線,也調過監控。在江然消失的那一刻,視頻能夠清晰的拍到張晴正坐在外面的大排檔跟朋友吃着飯。所以,她不可能是兇手。
雖然朱超對于林謙和江然得出來的這種結論持有懷疑态度,但想到這個案子本來就有些奇奇怪怪的,所以沒多問什麽。只是,內心依然不太相信。
因為,法醫并沒有調查出來非常确切的死亡時間,萬一張晴真的吃完飯立馬過去把人殺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不過,他們剛剛過來的時候,一個上晚班的鄰居倒是幫張晴洗清了嫌疑。
張晴見狀,想要把頭靠在江然的身上。江然猝不及防,想要躲開。結果,還沒有行動,就被身邊的人大力拉了一把。
林謙冷冷的看着坐在張晴另一邊的一個女警,道:“紙巾。”
女警立馬反應過來,在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安慰道:“你別怕,我們的确沒有懷疑你。只是胡家飛死得蹊跷,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以方便我們找出來兇手。”
張晴哀怨的看了江然一眼,拿過來紙巾,擦了擦眼淚和鼻涕,道:“嗯。我知道了。其實,我剛剛說的話也有很多是氣話。仔細想想,胡家飛也不是特別讨厭。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就死了,覺得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挺過意不去的。”
林謙道:“那你剛剛說懷疑他想要偷字畫的事情是真的還是故意說的?”
張晴鄭重的點了點頭,道:“這個是真的,不是我胡亂編造的。我的意思是說,我後面抱怨的話有點……嗯,有點過分。”
江然安慰道:“嗯,沒關系,可以理解,任誰被突然辭職了,都會不高興的。”
張晴對着江然笑了笑,道:“嗯,謝謝你江然。”
林謙道:“你剛剛提到,胡家飛昨天跟譚子茹聊天的時候曾經提到過“監控”、“晚上”這些詞?能具體的說一下嗎?是什麽時間,在什麽地方,具體說了什麽?”
面對林謙的這幾個問題,張晴皺了皺眉,道:“說實話,我其實也沒太聽清楚他倆到底說了什麽。就在中午吃完飯,大概十二點多,一點多的樣子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在那個展廳裏面,字畫的面前。他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遠遠的看過去胡家飛的表情看起來挺興奮的,譚子茹的話……嗯,感覺沒什麽表情。具體到底是不是說的監控,或者晚上,其實我也沒太清楚。我還沒靠太近,就被胡家飛發現了,還大聲的訓斥了我……我當時只顧得上憤怒了,哪裏還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林謙皺了皺眉,感覺事情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張晴卻似是想起來什麽一樣,道:“我覺得,如果想要調查胡家飛的一些事情的話,你們可以從譚子茹身上入手。你們別誤會,不是我嫉妒,是他們兩個人一直關系都很好。而且……嗯,而且……算了,不說這個了,我也是道聽途說的。總之,我去那裏工作的時候,他倆就都在那裏了,關系非常好。這一點同事們都知道的。”
林謙點點頭,道:“好的,多謝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能會再次跟您聯系的。”
張晴看了一眼江然,道:“嗯,看在江然的面子上我也會好好的配合的。”
江然道:“多謝。”
江然和張晴合了一張影之後,兩個人離開了這裏。
因為張晴提到了監控的事情,所以回去之後,林謙調出來當天中午的監控看了一眼。果然,和張晴所說的一樣,胡家飛和譚子茹在中午的時候站在字畫面前聊了很久,而且,胡家飛的面容顯得非常的激動。而譚子茹,卻是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樣。
兩個人正說着話,就見張晴從外面進來了。還沒靠近,就被胡家飛發現了。胡家飛的表情顯得非常的憤怒,用手指不停的指着張晴。
以張晴距離胡家飛和譚子茹的距離,林謙心想,估計的确沒聽到多少內容,或者即使是聽到的,也可能是不準确的。
江然看了之後,道:“怪不得張晴那麽讨厭胡家飛,這個人的确很讨厭啊,你看看他那副表情。莫名其妙啊,張晴又沒做什麽。我覺得張晴脾氣已經算是很好了,要是我,肯定打他一頓。”
林謙道:“怎麽,想以暴制暴啊?”
江然道:“那要是你,你怎麽辦?”
林謙道:“如果言語間涉及了攻擊性的一些信息,或者髒話,可以告他。而且,突然辭退員工,也可以去勞動監察處申請仲裁。用法律的手段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江然伸出來大拇指,道:“高,真是高明!”
“客氣了。”林謙淡淡的道,“江警官今天去調查取證的時候表現也很好。”
江然先是一愣,然後反應了過來林謙在說什麽,笑着趴在他耳邊調侃道:“怎麽,吃醋了啊?”
林謙淡淡的瞥了江然一眼,道:“嗯。”
江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謙,眨眨眼,道:“真的假的?要不要我哄哄你啊?”
說着,江然就抱着林謙的胳膊,湊近了林謙的臉,笑着道:“別生氣了,好不好呀?”
林謙看着建在支持的俊彥,忍不住輕輕親了一下,道:“乖,別鬧。”
說着,大力的揉了揉江然的頭發,然後轉身離開了。
江然看着鏡子裏如雞窩一般亂糟糟的頭發,沖着林謙的背影吼道:“喂,頭發都被你弄亂了。”
說完,又嘀嘀咕咕的道:“是誰鬧了,明明是你在鬧好吧。”
接下來,江然和林謙去醫院探望了譚子茹。好在譚子茹現在已經醒過來了,她的老公秦海正在陪着她。
林謙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道:“您好,有些情況我們需要找譚小姐調查一下。”
秦海皺着眉頭,問道:“什麽事情?我老婆不可能犯法的。”
說完,看了一眼半躺在病床上的老婆。
林謙看着譚子茹的表情,道:“昨天晚上胡家飛死了,我們需要找你了解一下相關的情況。”
譚子茹的表情倒是沒看出來什麽,但是站在一旁的秦海卻緊握雙拳,道:“胡家飛的死跟我老婆有什麽關系,你們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林謙側頭看了一眼有些異常的秦海,道:“因為譚小姐是胡家飛的同事,所以例行來調查一下。難道,秦先生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秦海臉上的表情一變,道:“我能知道什麽,我昨晚在外地出差,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林謙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海,道:“嗯。”
說完,看着病床上的譚子茹,道:“譚小姐方便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譚子茹臉上的表情有些哀傷,道:“沒想到胡家飛竟然死了,真讓人意外,我們共事了那麽多年了。怎麽一個人說去就去了。”
秦海聽了之後,冷冷的看着譚子茹,道:“怎麽,你難過了?”
譚子茹臉上的表情有些慌亂,道:“老公,你別誤會,我們在一起當了那麽多年的同事,他突然間說沒就沒了,我怎麽可能不難過了。就是養了一年兩年的阿貓阿狗去世了,我也會難過的。”
對于譚子茹後面的幾句話,秦海還算滿意,道:“嗯。”
看着秦海和譚子茹的相處模式,林謙心裏有了些想法。不過,面上卻絲毫不顯。走到譚子茹的面前,開始詢問一些具體的情況。
“請問你昨天最後見到胡家飛是什麽時候?”
譚子茹想了想,道:“是下班的時候,跟他打了一聲招呼,我就離開了。”
“接下來呢,你去了哪裏?”
譚子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道:“哪裏也沒去,我月份大了,不敢到處走,回到家之後,我一個人随便煮了個面,不到十點鐘就睡覺了。”
林謙突然問道:“有人能給你證明嗎?”
秦海忍不住插嘴道:“警察同志,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在懷疑我老婆殺了胡家飛?”
譚子茹見秦海憤怒的樣子,扯了扯他的袖子,道:“老公,你這麽生氣做什麽?警察同志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是例行來問問。畢竟,我和胡家飛是同事。相信警察同志應該也去問過其他的同事了吧?”
林謙道:“的确如此,館長、保安、張晴等,都問過了。”
譚子茹道:“老公,看吧,我說得對。警察同志都問過了,你不要那麽敏感。”
秦海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譚子茹。從林謙的角度來看,似乎,秦海的眼神裏有着濃重的情緒,有些憤怒,又有些愧疚。
“知道了,是我敏感了。”
林謙之所以會如此問,是因為他們調查過譚子茹家附近的監控,監控裏面清晰的拍到了譚子茹離開單位和回家的身影。之後,直到今天早上八點鐘,一直沒再出來。
其實,這并不能說明什麽,因為有可能譚子茹的确如她自己所說,回到家之後就沒出來。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去殺人了,監控沒拍到。
又問了幾個基本的問題之後,林謙道:“對了,我看從監控裏看到你昨天中午似乎單獨跟胡家飛聊了很久,方便告訴我們你們聊了什麽嗎?”
“什麽?他竟然又找你單獨聊天!”秦海又一次炸了毛。
病房內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似乎,每次一提到胡家飛,他的情緒都會如此的激動。
譚子茹看了一眼秦海,眼睛裏有受傷的情緒,道:“老公,他是我的領導,我們是同事,聊聊天很正常啊。難不成,你就沒跟女同事聊過天嗎?”
秦海聽了這話,一下子就蔫兒了,有些心虛的道:“嗯,知道了。”
見秦海的情緒穩定下來了,譚子茹蹙着眉,看着林謙,道:“你說昨天中午?在哪裏?抱歉,自從懷孕了之後,我的記性就沒那麽好了。”
林謙提醒道:“在展廳裏,當時,張晴走了進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謙仔細的盯着譚子茹的表情看了起來。結果,譚子茹卻一臉恍然大悟的道:“哦,你說那件事情啊。我當時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胡家飛怎麽就發了那麽大的火,張晴不過是叫了他一聲,沒想到他就惱羞成怒了。我當時還勸他來着,結果沒勸好。”
林謙道:“嗯,所以,你們當時聊了什麽呢?”
譚子茹想了想,道:“當時好像是站在那副名貴字畫的玻璃櫥窗前面吧,胡家飛說展廳內有那麽多的攝像頭,像電影裏面演得那種神偷絕對不可能偷走東西。”
林謙點了點頭,道:“嗯,那他有沒有說昨天晚上要去做什麽?”
譚子茹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
“他一個大男人晚上去做什麽,我老婆怎麽可能知道,你這警察問話也太會讓人誤會了!”秦海生氣的說道。
江然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講話,這會兒,看到秦海怼林謙,忍不住摘下來臉上的口罩,說道:“秦先生,為什麽每次提到胡家飛你都如此的激動,請問,你跟他之前有什麽恩怨?你昨天晚上究竟在哪裏?”
秦海一聽這話,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