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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墜海

江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等待那人一旦靠近, 便要給他出其不意的一擊。

很快, 那人便越走越近了。江然使上全身的力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了起來,上去就給那人一腳,輕松的就把那人踢到在地,然後壓在那人身上,扭住了他的胳膊。

“啊!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那人趕緊求饒道。

江然厲聲問道:“說, 你是誰,剛剛那人是不是你殺的?”

“啊?不是我,不是我,人不是我殺的。”被壓在地上的人驚恐的說道。

“不是你還能是誰?剛剛拍照的人是不是你?”江然摁住那人問道。

那人道:“是我, 是我, 是我。拍照的是我, 但殺人的不是我啊。”

很快,江然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兒。手上使了一些力氣,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就看到你一個人在這裏。如果不是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趴在地上的那人緊張的道:“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我什麽時候殺人了,我不就是看了個熱鬧嗎。早知道大晚上的我就不出門了, 晦氣!”

江然不相信的道:“真的不是你?”

那人道:“真的不是, 你要相信我。我要是的話, 還過來看看你幹什麽。我這不是看你暈倒了,想要過來救你麽。”

江然一時之間也難以判斷出來這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皺了皺眉,道:“除了剛剛跳海的那個人,你還有沒有看到附近有其他人?”

那人道:“沒有。”

“真的沒有?”江然問道。

那人着急的道:“真沒有,我在這裏坐了一個小時了,除了剛剛往海裏走的那個哥們兒,沒看到任何人。對了,我剛剛聽到汽車的聲音了。”

江然眼前一亮,問道:“汽車的聲音,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那人喪氣的道:“早就走了,聽到有車過來了,然後那人就下來了。過了一會兒,我跟那哥們兒說話的時候,車就走了。那人是自己走進去的,沒人害他,真的。我還勸他來着,他理都不理我。”

江然蹙了蹙眉,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道:“少廢話,你手機在哪裏?”

那人害怕的道:“你不會是殺人犯或者搶劫犯吧?別殺我啊,我什麽都給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江然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來自己濕漉漉的證件,放到那人的臉上道:“你給我老實點兒,看清楚了,警察!”

那人雖然沒看太清楚證件上寫了什麽,但是想到江然剛剛救人的情景,聽到江然是警察,立馬就安心了,也放棄了抵抗,指了指自己上衣的口袋,道:“在這裏。對了,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兇手,你要相信我。”

江然理都沒理他,拿出來手機之後就拔打了一個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

“喂,林謙,我是江然。”

此時林謙在開着車趕往江然所在的地點,聽到江然的話,終于鎮定下來,道:“嗯,沒事就好。”

江然遺憾的道:“林謙,受害者已經死了,就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努力去救了,可是依然沒能就回來……”

林謙聽着江然低落的語氣,出聲安慰道:“江然,你別傷心,也別難過,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就能到現場。你現在在寧市鄉下一個靠海的村子裏,我已經聯系了附近的派出所,應該很快就有警察過去接應。”

江然道:“嗯,好。對了,受害者是跳海死的,屍體暫時沒找到,你記得聯系一下相關的部門。”

“好。”林謙道。

很快,鎮上派出所的民警就先過來了,來了之後,江然給他們亮了一下自己的證件。

“這附近有監控嗎?”江然問道。

民警搖了搖頭,道:“沒有。”

“上面那條路上也沒有嗎?”江然指了指剛剛那人說的那條路問道。

民警道:“沒有,這是一條小路,村裏的路一般沒有監控。”

看着無盡的夜色,江然問道:“這條路通往哪裏?”

民警道:“這條路通向的地方很多。前面再過去二十分鐘就是高速路口,往左邊拐一下的話,過去半個小時就是跨海大橋,往後面去是去鎮上。”

江然皺了皺眉,問道:“車流量大不大?”

民警道:“很大。好多附近的漁民都會從這裏運輸,高速路口的車也挺多的。”

江然看着被他抓住的那個人,問道:“你剛剛聽到那輛車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那人摸了摸頭,道:“沒有,好像是往前面去了吧。”

“真的?”江然問道。

那人是這裏的村民,顯然比民警更了解這裏的地形,也明白江然想要問什麽,直言道:“我覺得吧,就算是知道車子往前去了也沒用。剛剛這幾個警察同志說的路都是有監控的大路,要是那人真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不會走大路,走小路就行了。我們這附近十裏八村的,随便拐上幾個路你就找不着了。到時候把車往旁邊一扔,或者是竄幾個村子再出去,到時候你去哪裏找人啊?再說了,我都不知道是什麽車,你怎麽找啊?”

江然聽後,臉色越來越沉了。

民警聽後也覺得這人說得很有道理,道:“的确,往右邊去的話,那就是鎮上的幾個村子,想跑的話很容易,繞幾個村子就能出了鎮子。”

至此,江然也明白了,這一條線索算是斷了。

那個被江然抓住的人此時有些不解的問道:“警察同志,我實在是搞不清楚,你為什麽非得認為他是被別人殺的呢?你剛剛明明也看見了,是他自己走進海裏的,怎麽非常說是車上的人害的。”

江然轉頭看了那人一眼,道:“你關心的還挺多的,還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的嫌疑也沒解除!”

那人聽後,本想着辯白幾句,但看着江然的臉色,便老老實實的什麽都不敢說了。

而就他們這幾個人,什麽都做不了,剛剛被江然抓住的那個人說自己叫楊生,是附近的一戶村民。一個民警給村領導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過來證實一下他的身份。

很快,林謙一行人也從市區過來了。

看到江然渾身濕漉漉的樣子,林謙二話不說把江然的外套脫下來了,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穿在了江然的身上。

江然道:“我沒事。”

林謙道:“穿上,海邊太冷了。”

感受着帶着林謙體溫的外套,江然的心也漸漸的變暖了。

由于今天海上的風浪非常的大,所以給打撈屍體造成了一定的難度。

楊生的身份已經經過了證實,的确是附近的一戶村民。晚上因為跟老婆吵架,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跑到海邊來散散心。在海邊抽了幾支煙之後,正打算離去,正好就聽到了汽車的響聲,随後,便從上面走下來一個男人。

“這是我們村子的海邊,一般很少有外人過來,我以為是我們村子的人過來了,所以就叫了他一聲。結果那個男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樣,一直不停的慢慢的往前走,理都沒理我。我以為他沒聽見,又大聲喊了幾聲,還走到了他的面前,結果看到他正在打電話,還是不理我。後來我看見他走到海邊了,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這些年,跳海輕生的人也不少。我就過去勸他,想要把他拉回來。結果他一把推開了我,警察同志,你們看,我衣服都還是濕的。我拉了幾次沒拉住,當時海上風浪也很大,我就沒敢往裏面走。我們這些常年生活在海邊的人都知道,一個浪打過來,可能人就沒了。”

“再後來,我就趕緊跑到了岸邊。看着那個男人那副樣子,我拿出來手機拍了張照片。正打算去喊人來救他,結果就看到那個警察同志從旁邊走過來,二話不說跳入海裏就去救他了。但是海上風浪實在是太大了,警察同志被沖走了好幾次。再後來,我就發現他倆都不見了。還好後來警察同志又游回了岸邊。我一看回來了一個,趕緊跑過去想看看人有沒有事,然後就被警察同志給逮住了……”

“事情就是這樣,警察同志,我已經把自己剛剛看到的都交代清楚了,我能回去睡覺了嗎?大晚上的,我再不回去,我媳婦兒就要打我了。”楊生絮絮叨叨的說道。

林謙靜靜的看了他一眼,道:“目前還不能判斷死者的身份,以及你跟死者的關系,所以你必須留下來,等洗清了嫌疑才能離開。”

楊生一聽林謙的話,後悔的要死:“你說我大半夜的跑出來幹什麽,這還卷入一場殺人案件中了。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

說着說着,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江然,道:“哎?不對啊,這位警察同志可以給我作證,我們倆都看見了,那人是自己走近海裏了,跟我沒關系啊。警察同志,你說是不是?”

“阿嚏!”

江然打了一聲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道:“就算是他自己走進去的,也不能保證你就沒有任何的嫌疑。”

楊生不解的問道:“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都沒跟他接觸,怎麽可能會殺他?”

江然科普道:“沒看過電視嗎,有一種殺人的方法叫做催眠。”

楊生滿臉的困惑:“催眠?讓人睡覺的意思嗎?讓人睡覺怎麽殺人?”

江然和林謙對視了一眼,心中都覺得眼前的這個楊生恐怕不是兇手,但,即便感覺他不是兇手,也要等到屍體打撈起來再确認。

“通俗一點講,就是像你被控制了一樣,讓你去做什麽,你就去做什麽,讓你跳樓你就跳樓,讓你跳海你就跳海。”江然解釋道。

村長在一旁嘲笑道:“那跟傻子有什麽區別,還有這麽蠢的人啊?我們村頭的二傻子都幹不出來這樣的事兒。”

楊生聽後卻一臉沉思,想了片刻,臉色認真的道:“你們還別說,剛剛那個人真像是被手機裏的人控制了一樣,一直不能的‘嗯’‘嗯’‘嗯’,蠢得比二傻子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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