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下山
卷柏心裏還思量這第一名的彩頭也沒什麽好,送給百裏雪的話,也不知她會不會喜歡。猛地被人點着名字逼問,心直口快的答道:“我師父說了,世間事自有世間人解決,我才不想管。”
那位掌門看着其他人都熱血憤張,哪裏料得到卷柏竟然會是這種回答,一時被噎得額頭間青筋暴露,就差一掌打過去了。
幸而此時道玄真人開口說道:“貝葉宗一向避世而居,想來仍舊不願意同我們一起為天下蒼生而努力,不必勉強。”
那位掌門這才悻悻然的走開,不再理會卷柏了。站在卷柏身側的其他幾個年輕弟子看向卷柏的時候,眼裏已經帶上了幾分不屑。
卷柏倒也并不在意,只是對道玄真人在這裏慷慨激昂的說辭感到有些不大耐煩。
道玄真人又談了幾句修真界應為人間貢獻力量的話,就召集願意同他一起進入人間的門派掌門一同重回大殿商議。
原本就十分積極的幾個掌門立刻跟着道玄真人進了大殿,本來猶豫着的幾個掌門,左右看了一下,也決定跟着道玄真人進去了。
最後只剩下幾個堅決反對讓修真之人輕易進入人間的掌門,見到大多數掌門都跟着道玄真人進入了大殿,知道他們已經無力阻止,彼此對視一眼之後,嘆了口氣,各自甩了甩袖子,帶着自家門派的弟子離開了。
羽清真人見衆人都各自離開,她也無力再去阻止,只能也跟着嘆了口氣,也要帶着卷柏離開。
卷柏心中還惦記着曾要讓百裏雪等一等她,磨着羽清真人讓再她多留一會兒,她和百裏雪已有約定,不能食言。
羽清真人不願卷柏失信于人,雖然此時不肯再在天青門多留,卻還是放卷柏先去找人,讓卷柏見過百裏雪之後直接下山找她。
聽師父同意讓她去見百裏雪,卷柏高興的跳起來,立刻跑着去找百裏雪。
只是她還尚未來得及找到百裏雪,卻先被雲鵬的師弟們攔了下來。
幾個人用話語譏諷卷柏,說她定然是用美色誘惑了雲鵬,不然雲鵬已經是金丹期的修士,怎麽可能在一個只有幻境的陣法中就迷失心智。
卷柏本來不欲理會這些人,可這些人卻越說越過分,甚至還呼朋引伴,惹了更多人來看。
方才道玄真人引得衆人氣氛火熱的時候,卷柏公然出言說不願為拯救蒼生出一份力。
此時雖然衆人看不慣天青門如此仗勢欺人,卻也完全沒有人願意出言助她,反倒是一起冷眼旁觀,等着看笑話。
卷柏雖然不願與這些人糾纏,但偏偏這些人看着周圍各門派弟子都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更加放肆起來,甚至還上手推搡卷柏。
卷柏被人用力一推,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幸而此時百裏雪過來,扶住了卷柏。
本來百裏雪只當卷柏會被羽清真人直接帶回貝葉宗,正愁着日後要如何相見。卻不料卷柏有轉了回來,似是要找她。
她不過被人群一擠,耽擱了一下,就看到幾個天青門弟子竟然又将卷柏圍了起來。
心中暗悔不該輕易放過雲鵬,更後悔沒有早點動手教訓一下這群目中無人的東西。
立刻上前,一手扶住卷柏,一手輕揮,用靈壓逼退圍在卷柏身邊的人。
卷柏被百裏雪扶着,心中已經不似剛才那般慌亂,站定之後,随着百裏雪的氣息微微散露出來,體內的氣息也跟着一同流動起來。
百裏雪感到卷柏氣息也随着她的動作流動起來,欣喜的看向卷柏。可見卷柏似是毫不知情的模樣,心中略微嘆息一聲,卻又立刻轉頭,看向被她逼退的那些人。
那些天青門的弟子本來就仗着天青門乃是修真界中第一大門派,往往仗勢欺人,縱然衆人各自憤憤不平,卻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誰知到了卷柏這裏,雲鵬作為天青門大弟子對上卷柏,竟然次次都只有吃啞巴虧的份。
甚至在附加關卡之後,雲鵬的一身修為竟然盡數被廢。
反觀卷柏,竟然還拿了第一名,贏走了原本預定了是要給雲鵬的彩頭。
天青門弟子哪裏能忍得了這種事情,這次來圍着卷柏,本來是想用激将法激得她追逐,引誘到無人僻靜之處,動手痛打她一頓,出出氣。
但見卷柏雖然被他們激怒,腳下卻并不肯追逐。況且看着周圍也無人替卷柏出頭,還想着幹脆就當衆動手算了。
沒成想竟然弄巧成拙,被百裏雪上來直接逼退。天青門弟子都頗為自負,在衆人面前被逼退,立刻惱羞成怒,看了一眼周圍其他門派的弟子也都是看戲的模樣,并沒有其他人像百裏雪一樣要替卷柏出頭,更是惡向膽邊生,紛紛拔劍出來,指向卷柏和百裏雪。
其中一人獰笑一下,說道:“本來還想着教訓你一頓就算了,沒想到你給臉不要臉,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說完話,大喝一聲:“一起上。”
話音未落,幾個人的劍影就明晃晃的往卷柏和百裏雪刺過來。
卷柏見這幾個人來勢洶洶,但知道他們都是沖着她而來,不願意讓百裏雪因為她而受傷,所以立刻挺身向前,擋在百裏雪身前。
百裏雪見幾人攻過來來的時候殺意毫不掩藏,心中已經有不少怒火,也不再去把弄靈氣,而是直接将天靈之息釋放出來,直沖着幾人而去。
卷柏擋在百裏雪身前,被天靈之息拂過,正激蕩出方才就已經漸漸開始流動的地靈之息。
不及卷柏察覺,天靈之息和地靈之息已然合二為一,擰為一股,霎時之間,龐大的靈壓以兩人為中心往四周壓迫而去。
那幾個人本來是挺劍上前,可是劍招剛剛起手,靈氣也才開始運轉,卻撞上了兩人的靈壓,立刻就被掀飛出去不說,氣息回轉不及,還吐出一口血來。
幾個人本來只想着卷柏在第二關成績那麽差,就算又多了一個人來幫着,也一定能輕易就一起收拾了。
可是沒想到,這才一出招就吃了大虧。而旁邊的其他門派弟子,卻仍舊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說穿了,雖然衆人聽說卷柏不願意為拯救天下蒼生出一份力而感到不喜,但是衆人對常常仗勢欺人的天青門弟子也沒有多少好感。
此時見到兩邊沖突起來,确實是一副看戲的心态。見到天青門弟子吃了虧,非但不肯上去幫忙,還有人在人群中喝倒彩。
天青門弟子個頂個的傲氣,哪裏能受到了這種狀況。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将口中血水啐到地上,重整旗鼓,手中長劍挽個劍花,又沖了上來。
這一次幾人竟然聯起手來,結成了一個劍陣。
靈氣隐隐在幾人劍鋒中來回流動,陣仗看着頗為嚴整,氣勢凜然。
而百裏雪方才已經趁着間隙握住了卷柏的手,兩人氣息并不相融,但彼此相互激蕩之下,威力不容小觑。
但卷柏尚未記起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在百裏雪的天靈之息帶動之下才激發出來,完全盲目,所以和天青門弟子的劍陣對上,只是将對方的劍陣擊退而已。
天青門弟子一齊退後幾步,又換了陣法,劍光粼粼,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在場衆人看到天青門弟子劍陣結起來之後,雖然一時又被卷柏和百裏雪擊退,但卻能馬上變換劍陣,顯得進退有序,攻守相随,彼此間十分默契,都不由注目而視,心中也不禁感慨,天青門如此傲氣,并非沒有原因。
只是衆人尚未感慨完畢,就見到百裏雪牽着卷柏一齊向前一步,直接迎着天青門弟子的劍而上。
衆人見卷柏和百裏雪兩人長相俊俏,卻如此想不開要迎着劍陣而上,都不禁揪起了心,擔心兩人要在這裏香消玉損。
可未曾想到,天青門弟子所結成的劍陣被卷柏和百裏雪一同迎上去,竟然又被擊退。天青門弟子見一擊不中,再擊又不中,已經有些浮躁了。
但是之前獰笑一聲就沖上來的那個弟子又大喝一聲:“變陣。”霎時之間,劍陣又變化起來,将卷柏和百裏雪兩人圍在中央。
卷柏雖然是被百裏雪拖着或進或退,或攻或守,但是本身受到氣息牽引了,倒是隐約覺出一些規律來。
此時天青門弟子散開來将她和百裏雪團團圍住,反倒是讓她一眼就看破了這個陣法中的弱點,正是大喝變陣之人。
那人本在劍陣正中央,其他人無論是進是退,都以他為中心。可是現在衆人都分散開來,反倒是将他曝露出來。主導劍陣之人,本應是所有人中實力最強的一個,一來可以自保,二來若是其他人進退間有危險,也可以及時回護。這位置原本是雲鵬的,奈何雲鵬此時修為已經全部被廢,這個位置只能這個師弟頂上。
其他弟子已經有些心浮氣躁,再次進攻之時,已經因為焦躁而有些配合不當。而主導劍陣之人實力不足,一時更是讓破綻擴大了許多。
卷柏回望了一眼百裏雪,卻見她也一樣也已經發現了那個破綻。兩人對視一眼,不必再多言,一起踏步上前。
擡手一揮,氣息即刻向着那人攻過去。
而圍觀的衆人只覺眼前一花,主導劍陣的人已經飛了出去,劍陣一破,氣息牽引得其他人也跟着一同被掀翻出去。
這種結果,讓圍觀的衆人都有些錯愕。任誰也沒想到,在第二關修為低到幾乎不及格的卷柏,在和她身邊的那個白衣女子聯手之後,竟然能發揮出如此強的實力來。
天青門的幾個弟子被這樣一擊破了劍陣,受傷不輕,躺在地上,幾乎難以再站起來,可是嘴上卻并不肯消停,叫罵不休。罵定然是卷柏在之前的附加關卡中動了手腳,不然雲鵬師兄怎麽可能在只有幻境的陣法中迷失本心,乃至于走火入魔等等。
百裏雪見他們叫罵,冷着臉哼了一聲,說道:“雲鵬區區一個金丹期,竟然就敢在封妖窟中運轉靈氣,想要對卷柏動手。他當時一運轉靈氣,就立刻沾染了封妖窟中的氣息。走火入魔只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在幻境中讓他更加心神不定,以至于靈臺迅速失守,讓封妖窟中氣息提早爆發出來了而已。根本就是自作孽!”
之前雲鵬在封妖窟對卷柏動手的事情,外人只聽了幾句傳言而已,他們身為雲鵬的師弟,對事實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時被百裏雪直接說破,神色間已經漏了心虛。
本來只在看戲的其他門派弟子見到天青門弟子神色有異,已經知道百裏雪所言非虛,各自又都議論紛紛,有那些不怕事大的,又喝起倒彩來。
百裏雪見天青門弟子已經自覺理虧閉口不再說話了,也就護着卷柏下山。
天青門弟子看着百裏雪和卷柏的背影,雖然怒極,但他們既不占理,實力又不如人,只能暗暗飲恨。
作者有話要說: 百裏雪:敢欺負我女朋友,不想活了!
卷柏:我女朋友很厲害的,欺負我當心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