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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規則破壞者

石頭擡頭望去,但見說話之人一身墨綠道袍,仙風道骨,鶴發童顏,雙眼溫潤明亮,給人以溫暖親和的感覺。

他雖是第一次見到此人,但卻十分清楚地知道這便是太清掌門青陽真人,否則誰還有資格坐在那裏呢!

随着青陽真人的話語落下,本來劍拔弩張的局面頓時消失不見,大殿上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石頭則趁機看向各脈首座,根據他們的座次,以及身後站立弟子所穿的服飾來判斷,他們的身份也就一目了然。

以石頭這個視角,大殿左側自青陽真人往下,首先是寶塔峰首座至陽道人,此人身着金色道袍,濃眉大眼,面容嚴肅,不怒自威。

似是想到什麽,石頭目光一瞥,很容易就發現了站在至陽道人身後朝他輕輕招手的程彩虹,他燦爛微笑,別提多開心了。

好不容易才從程彩虹身上收回目光,石頭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位不必多說,正是朝陽峰首座楚南陽,他此刻雖然恢複了溫文儒雅的形象,但不時抽搐的嘴角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石頭一見楚南陽就想笑,趕緊将目光下移,生怕再多看一眼就要忍不住笑出聲來,到時候場面再度失控,可就不好收拾了。

第三人是一位五短身材,面貌粗犷的男子,但身體頗為壯實,一副磐石模樣,便是石柱峰首座百裏石。

最下方一人是位風韻少婦,她一身淡紫色衣衫,容顏娟好,靜靜地坐在檀木椅子上,端莊婉約,大方美麗,正是清潭峰首座紫陽大師。

石頭的眼睛在紫陽大師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後被紫陽大師發現,方才讪讪一笑,移開目光看向大殿另一側,也就是西風道人所在的那一方。

大殿右側,上首第一位是個面貌莊嚴,留有白須的老者,此人是雲際峰首座雲陽道人。

第二位身着白袍,劍眉星目,是為九劍峰首座任滄海。

石頭眉頭微蹙,任滄海身上的氣息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隐隐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裏面。

然而不待他思考,目光就被一個人給吸引了過去,不是木喆能是何人。

石頭與木喆四目相對,皆是咧嘴一笑,什麽也不必說,兩人倘若在大比中碰到,莫說不死不休,也定然不會有任何手下留情的。

不想給自己添堵,石頭移開目光,再往下看去,只見第三張檀木椅上坐着一位女道士,一身黑白相間的道袍,其中黑的多,白的少,她手持一把拂塵,身形圓潤豐滿,容貌算得甚美,但就是眼神過于犀利,給人閑人勿近的感覺。

此人便是丹霞峰首座冷月大師。

石頭只是看了一眼,不寒而栗,趕緊轉移目光,看向冷月大師身後的無情。

這時無情也正看着他,笑容玩味,眼神有所指。

石頭瞬間會意,腦袋一撇,目光鎖向站在丹霞峰隊列最後面的一人。

那是一位絕色女子,一襲白衣,身形苗條,長發披向背心,清秀絕俗,容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瑕,還只十六七歲的年紀,身形婀娜多姿,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她便是石頭日夜相思卻不得見的穆婉兒。

“嗯!西風師弟确實收了個好徒弟啊!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就在石頭情難自禁的時候,掌門青陽真人突然出聲道。

石頭一驚,扭頭看去,只見青陽真人對他笑着點頭。

“掌門師兄說笑了,此子愚鈍,若不是機緣巧合于數月前成功破境,又恰巧在我那寥寥數人的百草峰,他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的。”西風道人起身說道。

“西風師弟謙虛了,我觀此子,絕非愚鈍不堪,反倒是大智若愚,至于為何如此久才破境,想必是厚積薄發吧!”青陽真人說道。

“掌門師兄過贊了。”西風道人恭聲道。

“好了,我也不跟你推來推去,且靜觀此子在本屆大比上一鳴驚人了。”青陽真人說着,輕輕揮了揮手。

石頭見之,知道是讓他回到師父身後,于是躬身一禮,緩步走回,不過他并沒有站到紫靈身旁,而是悄悄地,繼續往後退去。

丹霞峰和百草峰的位置緊挨着,起先石頭沒注意到也就罷了,現在他确認了穆婉兒的位置,便是厚着臉皮蹭了上去。

“婉兒!”石頭非常小聲地喚了一聲。

“哼!”一聲冷哼。

穆婉兒非但不理睬他,竟還與身旁的一位女弟子換了個位置。

石頭一呆,倒不是因為穆婉兒對他的冷淡态度,而是這位換位過來的女弟子,居然是金蓉。

“石師弟!你好啊!我們還真是有緣,這麽快就又見面了。”金蓉笑着說道。

石頭肩頭一顫,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再逗留,徑直上前回到了紫靈身旁。

與此同時,青陽真人親和的聲音于大殿之上響起。

“既然參加大比的弟子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說完,青陽真人微微一笑,看向他左下手第一張座椅上的雲際峰首座。

雲陽道人點頭會意,随即站了起來,他走上前兩步,用磁性嗓音朗聲說道。

“諸位參加本屆大比的弟子們,你們都是太清門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是我太清門未來和希望之所在,所以平日裏勉勵的話語也該聽得夠多了,那麽我這裏也就不再重複。”

石頭微微一愣,他還以為要聽一番毫無營養的長篇大論呢!結果沒想到這位面貌莊嚴的雲際峰首座,說話竟然轉了這麽大個彎。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不用聽那些千篇一律的大道理。

雲陽道人将衆弟子的反應盡收眼底,見大多數人都是微愣的神情,他兀自笑了笑。

“其實也是因為剛剛耽擱的時間太久了,我若是再說一番大道理,只怕天都要黑了。”雲陽道人說道。

衆人聽聞這番解釋,目光齊刷刷向百草峰看了過去,其中各脈弟子都是看向一臉無辜的石頭,各脈首座、長老則是看向西風道人。

石頭面露尴尬,心中暗自腹诽,此間時不過午,距離天黑還早着呢!沒成想這位雲際峰首座看似嚴肅,說話竟這般诙諧。

雲陽道人掃視了一番衆人,嘴眼含笑,輕輕一捋胡須。

“此次大比因為人數有變動,所以抽簽上也有變化,諸位請看。”

說着,雲陽道人伸手一招,立即便有一名弟子抱着一只大紅木箱子跑了出來,放到大殿中央。

石頭轉頭看去,但見那紅木箱子四四方方,只在上方開了個容一只手伸進去的小洞。

“在這紅木箱子之中,共有四十九粒蠟丸,其中各包着一張字條,上書數字,從一至四十九。”雲陽道人淡淡說道。

大殿上各脈弟子聞言,忽地一陣喧嘩。

“四十九?那豈不是有人首戰就要輪空了。”

“豈止是首戰輪空那麽簡單,你自己好好算算。”

“他那榆木腦袋,哪能算得清楚,唉!也不知這幸運兒會是誰,真希望能夠是我啊!”

“咳!咳!”雲陽道人咳嗽兩聲,打斷了衆人的議論。

“在抽簽完成之後,即以各位抽到的數字為準,進行兩兩比試,以一號對二號,三對四,五對六,如此類推,其後第二輪,則以一號與二號的勝者對三與四的勝者,如此類推,一直到最後決戰,諸位都明白了嗎?”

衆人神色各異,這般粗淺的道理當然都能明白,只是這數字之中卻是大有玄機。

大殿上的太清各脈弟子沉默了好一會,終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

“請問雲陽師伯,往屆都是四十八人兩兩對決,這次為何突然變成四十九人?如此一來,抽到四十九號的那個人豈不是不用比鬥就直接進入前四了嗎?”

這番問話道出了各脈弟子的心聲,他們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

“咳!剛剛這位弟子所言不虛,确實是抽到四十九號的一人可以輪空前面四場比鬥,直接進入最後的四強排位戰。”雲陽道人輕咳一聲,緩緩說道。

此言一出,便在大殿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如此不用靠實力,只看抽簽運氣就能直入前四,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雲陽道人面色平靜,似是對衆人的反應早有預料,同樣的,在座的各脈首座、長老對此也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衆弟子安靜!且聽你們師伯把話說完。”雲陽道人對面,寶塔峰首座至陽道人那洪亮如銅鐘般的嗓音響起,大殿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其實你們所議論的,在此之前你們的師父也都提起過了,但經過一番商讨之後,還是決定由一人輪空。”雲陽道人一捋胡須,将其中緣由娓娓道來。

“往屆,由于百草峰人丁單薄的緣故,常常湊不夠參加大比的六人,到了最近一百多年,更是每每缺席,故而你們所了解到的都是八脈四十八人對決,可本屆有所不同,百草峰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符合參賽資格的師侄,我們這些做師門長輩的,總不好拒絕他參加大比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石頭身上,誰叫他就是擾亂了大比規則的禍因所在呢!

“我記起來了,他不就是先前在廣場上背着一位女弟子的那人嗎?”石柱峰方向突然想起一個聲音道。

“咦?他不是那個在俗事院送菜的嘛!什麽時候成了百草峰弟子?”

“你這幾年一直閉關,不知道也不奇怪。”

“唉!也就是因為百草峰沒人,換成其它任何一脈,就他那點修為,估計內部選拔都過不了,又怎麽可能站在這裏?”

“萬一要是讓他将四十九號抽了去,豈不荒唐?”

“誰說不是呢!但要是能讓我抽到輪空就好了,不用比鬥就穩坐前四了。”

大殿上,參加大比的各脈弟子紛紛議論起來,喧嘩聲震耳,竟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态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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