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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別打五折,打骨折!

因為胖子的鬧事,石頭等人以及三樓的幾名服務人員都将目光鎖定在那胖子身上。

乖乖隆地咚!那身材怎一個“胖”字形容得了,此前他那大肚子隐藏在桌子下面,外人只能窺見冰山一角,這會兒他站起身後,那突出的肚子足可媲美懷孕待産的母豬了。

石頭努力憋着笑,他在思考對面那個胖子究竟能不能看清自身的雙腳,然後很快得到答案是看不見,就憑那個大肚子,腰部以下就是視覺盲區。

金蓉估計是真被吓到了,這次不用任何人說,她就自行緩緩坐回凳子上,不過看她的面上神色,倒沒有多少害怕的成分在裏面,更多的是對突發事件的不知所措。

石頭忽有所覺,一轉頭,看向全場唯一一位淡定安閑,寵辱不驚,依舊在與面前一條魚作鬥争的林夕。

“木……木木?”石頭試探性叫了一聲。

林夕擡起頭,目光清澈如水,說道:“嗯!幹嘛?桌子上的菜我都可以不吃,但這三條包公魚,我要兩條。”

石頭呵呵一笑,因為身旁這個模糊了性別的家夥在說“兩條”的時候,分明舉起了三根手指。

“要不都給你吧!”

“不用,你先嘗一嘗,然後再做決定不遲。”

石頭聞言,也就帶着好奇心去品嘗面前那道“包公魚”,結果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

他可不向林夕一樣細嚼慢咽,風卷殘雲般就将一條六七寸長的黑背鲫魚吃了個幹淨,骨酥肉嫩,回味無窮。

林夕見此,笑道:“怎麽樣?好吃吧!”

石頭沒有直接回答,指着最後一條黑背鲫魚說道:“把它分我一半。”

“不給。”林夕大驚失色,急忙奪過面前的“包公魚”,然後便加快了進食速度。

石頭好氣又好笑,正準備再點兩條“包公魚”,才想起如今他們正處在一個尴尬的情況下。

正在這時,樓梯口出現了兩道身影,當先一人是位精瘦幹練的老者,滿臉容光煥發,看不出絲毫的人到暮年之色。

跟在老者身後的,是之前被石頭吓哭的年輕侍女,看來她此前折返樓下,就是去請身前那位老者了。

精瘦老者上樓後直奔胖子,滿臉恭謙道:“這位客官,老朽姓陳,是這家沁園春的掌櫃,不知是這兩名侍女招待不周,還是飯菜不合口味?”

“飯菜不合胃口,太膩!”胖子叫道,不過倒也沒了此前的跋扈氣焰。

石頭對此嗤之以鼻,那胖子将菜單上的菜品全都點了一遍,卻對素菜不聞不問,專吃葷菜,尤其是那只被他摔在地上的烤乳豬,差不多快被他吃得只剩下骨頭了,如此怎能不膩呢?

沁園春的陳掌櫃很顯然也明白這點,但他應該是久經商場的緣故,臉上非但不見任何惱怒,且還一副“顧客就是上帝”的謙卑姿态。

陳掌櫃滿臉堆笑,問道:“這位客官,要不我讓後廚重新做一份,保證少油,您看如何?”

胖子反問道:“全部重新做一份?”

“全部。”陳掌櫃點了點頭。

胖子有些猶豫,目光不經意間飄向正在吃魚的林夕,但只是一掠而過,讓人以為他這是思考問題而表現出來的漫無目的。;

可就是這一眼,卻被視覺敏銳的石頭捕捉到了。

林夕吃完最後一條魚,抹了抹嘴,說道:“這胖子估計是沒錢付賬,所以在撒潑呢!”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十幾人耳中,除了面上橫肉一抖一抖的胖子,其他人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然後衆人又聽林夕補充道:“我猜的,一般吃霸王餐的主,都是他這副德行。”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那個肚大腸肥的胖子,恨不得自己有透視眼,看穿那件特大號衣服裏面到底有沒有銀子,或者夠不夠支付那一桌子價格不菲的珍馐美味。

胖子被人用異樣的眼神審視,居然出奇般沒有發飙,對于或許已經一句話揭穿他老底的林夕,竟也沒有喝罵一二。

陳掌櫃不愧是沁園春這般大型客棧和酒樓的老板,養氣功夫了得,即便在知道眼前胖子十有**真如另外一桌的公子所言,囊中羞澀,卻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

他這一生,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呢!

陳掌櫃依然笑臉相迎,說道:“這位客官,您看這樣如何?後廚那邊我仍舊吩咐給您上一桌新的飯菜,無需另行支付費用,而這一桌,給您打七折。”

胖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可很快就黯淡下去。

石頭見此,目光轉向身邊的林夕,詢問之意不言而喻。

然林夕卻再次語出驚人,說道:“我說過我是猜的,不過現在看來,我是猜對了,那個胖子肯定付不起錢,別說七折,估計一折都勉強。”

雖然這話是跟石頭說的,可陳掌櫃也清清楚楚地聽了去,他收起臉上笑容,當然并沒有表現出怒容,依然語氣平和道:“這位客官,要不給您打五折。”

胖子張嘴欲言,卻終究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客官,五折已經是本店最大的讓步了,老朽是個生意人,您總不能讓老朽賠本吧!”

陳掌櫃語氣平淡,沒有發怒,但隐隐已經有了怒意。

林夕卻在這時火上澆油,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說道:“掌櫃的,別打五折,直接給他打骨折吧!要肉他倒是有幾百斤,可要錢,不敢說分文沒有,但你折扣打得再低,他也拿不出來的。”

胖子也不知怎的,先前那股嚣張跋扈的氣焰全無,即使有人聲稱要将他打骨折,他也沒有吱聲,甚至目光都沒敢往石頭他們這邊看,倒是時不時瞄一眼另外一張桌子前的黑衣女子。

陳掌櫃目光炯炯,早在他剛上樓時就看出今天這三桌客人都不簡單,尤其是獨自坐在最裏面那張桌前的黑衣女子。

直覺告訴他,那個黑衣女子最不好惹。

然而他急于處理眼下發生的糾紛,也就沒有過多關注在場其它兩桌客人。

可現在,當他随着胖子的目光看向黑衣女子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似有無法言說的陰霾籠罩在心口,令他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已經有差不多二十年沒碰到過了。

“哈哈哈!”陳掌櫃突然朗聲笑了起來。

石頭看向古千帆,後者搖頭苦笑,又看向林夕。

“別看我,我就只是随口這麽一說。”林夕聳了聳肩,吃完“包公魚”後的他,果真如先前所言,對面前一桌子佳肴不為所動。

“要是打起來……”

石頭話音未落,卻被林夕搶斷。

“真要是打起來,那也不關我的事,我吃飽了,這就要走了。”

林夕說着站起身,似是想到了什麽,前傾身體靠向石頭,小聲道:“肥城這段時間晚上不安寧,所以待會你吃完飯就回房間休息,記得千萬不要亂跑,尤其是不要出城。”

“嗯?”石頭面露疑惑之色。

早在他們一行四人剛入城的時候,就都發現城內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即便此城人口較少,可也不至于街道上一個人都看不見啊!

後來入住了這家沁園春客棧,發現客棧裏面的人不在少數,這就說明城中不是沒人,只是這些人不知怎的都選擇不在外面活動。

現經提醒,石頭忽有所悟,知道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麽他所不知道的隐情。

可他正準備詳細詢問的時候,卻發現身旁的錦袍公子已經不在了,回到其原先那張桌子與那黑衣女子低聲交談着什麽。

陳掌櫃并不清楚在場三桌客人的身份,見錦袍公子從石頭一桌走到黑衣女子一桌,且與兩邊都相談甚歡的樣子。

再加上面前胖子看向黑衣女子的敬畏眼神,以及黑衣女子給他帶來的詭異感覺,致使他心中波瀾頓起,面色陰晴不定。

但好在他也算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年輕的時候更沒少經歷坎坷,一番思量過後,也就堅定了先前的想法。

“咳咳!”

陳掌櫃輕咳兩聲,繼而說道:“諸位,老朽開門迎客,講究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在座既然都是我沁園春的客人,豈有怠慢之理,倘若因為某些困難的地方,一時不方便,老朽在此表示理解,同時也願意打開一道方便之門。”

林夕聞聲,問道:“哦!怎麽個方便之門?”

“可以在此立個字據,下次光臨本店的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結算便是。”陳掌櫃笑着回答。

雖然他掩飾的極好,叫人難辨真僞,例如在場的六名侍女就都是一臉錯愣的樣子,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石頭四人以及林夕和黑衣女子這群真人不露相的“怪胎”。

不說他們個個火眼金睛,可起碼也算慧眼如炬,一下子就都察覺出了陳掌櫃話語中的苦澀味道。

林夕莞爾一笑,坐在凳子上翹起一只腳,做好了大快朵頤的準備,吆喝道:“好啊!那就再來兩份包公魚,記在賬上,等我下次來了再付錢。”

然而他還沒等來美味的“包公魚”,就被身旁的黑衣女子一把揪起了耳朵,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在一陣求饒與哀嚎聲中,就被帶離了三樓。

“是你說的啊!那就記賬上,等大爺下次來給你雙倍的錢。”胖子理直氣壯,話音剛落,他就急匆匆往樓下跑,當然轉身的時候不忘順手拿走了桌上的一只雞。

石頭眉頭一皺,似是看出了點什麽,霍然起身,就欲跟上去看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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