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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煙火有毒

蛇中有蛇,又是近在咫尺距離,根本令人防不勝防,不過是一剎那間,那條顏色鮮豔到紮人眼球的小蛇便咬上了目标人物的胸口。

石頭先是覺得胸膛被針紮一般刺痛,繼而呼吸一滞,面色失血,緊接着半邊身體就開始麻痹,身形站立不穩。

他心中暗道不妙,看來這小蛇雖小,毒性卻是極強,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集中全身法力到胸口處,阻止毒素蔓延。

林夕見石頭被蛇咬傷,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比之受傷者還要白上三分,他雖然再次出劍,并在煌煌劍威之下将那條罪該萬死的小毒蛇轟殺成渣,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啊!

石頭嘴角滲出一縷黑血,即便他再怎麽努力壓制體內的蛇毒,可還是覺得頭有點暈,有些站不住了,一個踉跄,向後倒去。

不過好在林夕眼疾手快,在他即将接觸地面的時候給及時扶住。

“你沒事吧?”林夕關切道。

石頭坐在地上,笑容苦澀,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說沒事肯定是假的,如今他體內正有一股炙熱的暖流沖擊着經脈,而且又是在心髒附近,要不是他将全身法力都集中起來,估計這會兒已經劇毒攻心,一命嗚呼了。

可要說有事,差不多快要死了,這不明擺着在此等危急關頭給林夕心裏添堵嘛!

于是他只好苦笑,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林夕明白自己問的問題有多傻,所有沒等到回答也不在意,急忙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瓷瓶,将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全都倒入石頭口中。

“哈哈哈!”一陣猖狂大笑響起。

林夕不用看也清楚這笑聲是哪頭牲口發出的,他喂完石頭服藥後,緩緩擡起頭,活脫脫一個金剛怒目。

麻臉男子一驚,但也只有片刻驚訝,繼續咧嘴狂笑,肆無忌憚,還邊笑邊伸手輕輕摩挲着纏在他脖子上和挂在胸前的幾條毒蛇。

但見那些蛇的顏色全都絢麗異常,與剛剛偷襲石頭,且口吐小蛇的那條一模一樣。

林夕咬牙切齒,怒發沖冠,不知何時竟将他那根玄青色長鞭握在了手中。

麻臉男子見之,輕蔑一笑,說道:“瞪你爺爺做什麽?你以為随便喂幾顆藥丸就能救他的命了?未免也太小瞧我精心培養的‘煙火’了吧!他很快就得死,然後便輪到你了,不過你放心,在他沒死絕之前,你是不會有事的,因為我這人有個癖好,最喜歡欣賞別人慢慢死去的樣子,先欣賞完他的,再欣賞你。”

“煙火?”林夕脫口驚呼,對麻臉男子口中的生啊死啊的,都像是沒聽見,反倒因為一個蛇的名字而驚慌失措。

麻臉男子一臉驚疑,問道:“怎麽?你知道我的‘煙火’?”

但不等林夕做出任何回答,他搖了搖頭,哈哈一笑道:“你也覺得‘煙火’這名字很好聽是吧?名字是我取的,你看它們身上的顏色,是不是像煙火一樣絢爛缤紛。”

林夕仔細看了看那幾條顏色豔麗的毒蛇,似是心中猜想得到了證實,滿眼驚恐,再低頭望向石頭的時候,面如死灰。

石頭似乎領悟到了什麽,輕輕一笑,淡淡說道:“別聽那醜人危言聳聽,‘煙火’這種華而不實的名字,一聽就知道沒多大了不起,你看我到現在不都還沒死嘛!”

林夕還沒做出反應,麻臉男子倒是不樂意了,跳腳道:“華而不實?你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大言不慚,自從你爺爺我培養出這‘煙火’,被它們咬傷的人就沒有一個最終能存活下來。;”

“切!”石頭一撇嘴,滿臉不屑。

但這只是他刻意表現出來的一種輕松,其實他的內心早已風起雲湧,畢竟這“煙火”的毒性如何,現如今中毒的他最能體會。

此刻,他最希望大師兄冬蟲能夠突然降臨身邊,然後說一句“這都不叫事”,就給他解毒了。

林夕好像是知道些什麽,他張嘴欲言,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轉而望向麻臉男子,沉聲道:“解藥拿來。”

“呵呵!”麻臉男子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差點捧腹,要不是手臂上還挂着幾條毒蛇的話。

他笑容玩味,說道:“你這娃娃是真傻還是裝傻?你爺爺我是來要你們兩個人性命的,又豈會給什麽解藥?再說了,我這人最大的愛好是飼養毒蛇,可最壞的毛病卻是從來不去研制解藥,并且喜歡将一切與解毒有關的藥物全部毀滅一空,因為你爺爺我早已發過誓,這一生只殺人,不救人。”

“好一個只殺人,不救人。”林夕冷笑道,手腕一抖,玄青色長鞭光芒大放,繼續冷冷道:“玄冥殿何時出了你這麽一號人物,派頭居然比羅冥那家夥還要足,真是夠可以的啊!”

麻臉男子聞言一愣,怯聲問道:“你是何人?難道與我們殿主大人相識?”

林夕笑而不語。

麻臉男子眼珠子亂轉,忽而想到什麽,嗤笑道:“好你個太清門的臭小子,居然敢唬你家爺爺,差點還真就着了你的道。”

“你!”林夕氣急敗壞,怒氣再難自遏。

“林夕!”石頭叫道,但卻遲了,伸手出去也抓了個空。

麻臉男子一見法寶襲來,完全沒有要與之正面交鋒的念頭,身形往後一飄退去,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縫,滿臉的胸有成竹。

果然,“轟”的一聲巨響,玄青色長鞭被一對野獸獠牙擋下。

雙胞胎兄弟雖然打心底裏不喜歡裝腔作勢,笑裏藏刀的麻臉男子,但在最基本的立場問題上,還沒糊塗到敵我不分的地步。

林夕一擊未果,反倒激發了他體內的兇性,接下來的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比一波強悍。

不過雙胞胎兄弟也不是紙糊的,憑借一身不俗的修為,以及從娘胎起就開始培養的默契,相互配合,見招拆招,倒也絲毫不落下風。

麻臉男子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輕輕摩挲着他的“煙火”,好一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淡定從容。

忽然,他的眼神中露出一絲陰冷的狡黠,右手悄悄背到身後。

石頭一直關注着場上情況,恰逢其時,也理所當然地将這一幕捕捉到了。

雖說麻臉男子沒有直接加入戰團,但石頭的注意力卻大都停留在這個陰險的家夥身上。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他可不想自己的慘痛教訓時隔沒一會兒就在林夕身上重演,所以格外留意麻臉男子的一舉一動。

然後當他察覺到麻臉男子臉上那一抹冷笑和負手身後的動作,大驚失色,再一見與雙胞胎兄弟激鬥正酣的林夕,猜想其十之**是沒有注意到這點的。

石頭面色一沉,顧不得自身傷勢,快速掐了一個法決。

麻臉男子負于身後的右手悄無聲息往前一伸,一條掌心大小的小蛇激射而出,繞過雙胞胎兄弟二人,從側面直襲林夕。

“咝咝”聲陡然響起。

林夕心頭一震,扭過頭,就見一條小蛇飛來,已經距離他身體不足半丈,赫然與此前咬傷石頭的那條相差無幾。

“噗!”一聲輕響。

赤色光芒一閃,将那條即将咬上林夕的小蛇剁成肉泥。

“咦!”麻臉男子發出一聲輕咦。

他望向石頭,不禁有些好奇,問道:“好小子,沒想到都這時候了,居然還有餘力催動法寶,不過你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呢,加速自己的死亡,只為換取同伴多一口喘息的時間?”

“我……”石頭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正如麻臉男子所言,他在替林夕擋下致命一擊後,甚至連殘陽刀都還沒來得及召回,張嘴就噴出一大口黑血。

“石頭!”林夕大叫一聲,身形一轉,迅速往石頭旁邊跑去。

雙胞胎兄弟沒有乘虛攻擊,兩人互望一眼,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對野獸獠牙旋轉飛回。

然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當空炸響,“嗖”的一聲,只見一道暗紅色光芒突然出現,威勢駭人,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直逼林夕,大有将其一擊斃命的勢頭。

林夕回頭一望,瞳孔驟然收縮,他哪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急忙一抖手中長鞭,迎向了暗紅色光芒。

“轟隆!”一聲巨響。

玄青色長鞭與暗紅色光芒剛一接觸,便敗退下來,連後者前進的勢頭都沒能攔下分毫。

林夕張大嘴巴,駭然失色,一時間竟忘記了閃躲。

石頭同樣驚懼非常,但他勝在沒有被吓傻,眼看林夕即将斃命于突然出現的暗紅色光芒之下,他再次不顧自己,雙手掐訣。

“轟!”

“轟!”

殘陽刀與缺月劍先後撞上暗紅色光芒,方才阻擋了後者的前進勢頭。

但石頭知道這只是一時的,他體內的法力已近枯竭,且還有蛇毒肆虐,說他是強弩之末都有些言過其實,準确來說應該是垂垂待死。

林夕在巨響聲中回過神,狠狠一咬牙,似是咽下了滿肚子的委屈與不甘,身形一閃,抱着石頭跳進了身後那個挖好的洞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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