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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壓成肉餅剁成餡

林夕輕輕一揮手,身形飄然而起,衣決無風自動間,威勢逼人。

獨眼男子聳然大驚,見那凜冽如刀的眼神望過來,身體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石頭見此,不禁生出一股無法言說的驚愕,但随即看見半空中停頓了片刻的林夕右腳一擡,邁着看似輕盈的步伐,卻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向獨眼男子。

而在短暫的駭然過後,獨眼男子也就鎮定下來,緊接着那只詭異的黃色眼珠中射出一道黃芒,快如閃電。

林夕憤怒歸憤怒,但還不至于失去基本的判斷能力,一見黃芒射來,早就留心的他手腕一抖,玄青色長鞭在身前凝結了兩道厚實光幕,迎了上去。

“咔!咔!”兩聲輕響。

不料這一次的黃芒威力更甚以往,好似刀切豆腐般輕松破去兩道光幕,且威勢不衰,直擊後方的林夕。

石頭吃了一驚,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運氣療傷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雙手默默掐起法決,身旁的殘陽刀與缺月劍陣陣輕吟,大有随時沖上去的意思。

林夕冷冷哼了一聲,右手持鞭對準黃芒猛地抽去,虛空震蕩,隐約能夠聽見“噼啪”的爆炸之聲。

“轟!”一聲巨響,似是雷鳴。

黃芒被玄青色長鞭抽的一陣狂顫,閃了兩閃,就在林夕身前丈許距離處消散一空。

“咦!”獨眼男子發出一聲輕咦,一臉若有所思。

相反,林夕卻眉頭緊縮,身體微顫了一下,目光瞥向玄青色長鞭末梢位置,原本顏色深邃的玄青,此刻居然沾染上了淡淡的暗黃之色。

他收回長鞭,沒敢直接去觸碰那一小塊暗黃,體內法力輸送過去,玄青色光芒一閃,被污染的地方冒出一縷黑煙,“呲呲”作響。

林夕呼吸一滞,這根玄青色長鞭雖然不及他腰間骨扇法寶那般厲害,但是意義非凡,對他而言,重要性遠勝某某人送給他防身的骨扇,也就是乾坤扇。

所以長鞭受了邪物侵害,看的他心痛無比。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那道黃芒剛剛消失,遠處獨眼男子的詭異眼珠中就又發射出一道黃芒,疾沖而至。

不過方向卻是對準了重傷的石頭。

“卑鄙!”林夕大罵一聲。

眼看黃芒就要越過自己,剛才的沉着冷靜一下子消失,手腳慌亂,也不顧心愛的法寶會不會再次受損,玄青色長鞭光芒閃爍,淩空迎上。

“轟”的一聲,黃芒應聲消散,長鞭倒卷而回。

獨眼男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陰險表情。

石頭望着半空中像母雞護小雞一樣護在自己身前的那個背影,搖頭苦笑,暗道這也是當局者迷吧!否則如此顯而易見的計謀,怎會看不清呢!

林夕一臉警惕,其實他不是不知道獨眼男子的意圖,只是身後之人與他第一次相識的那個夜晚,就在他心中占據了一個非常奇特的位置。

肥城一夜,本來模糊的定位更加模糊了,不過重要程度卻得以升華,已然無限接近他手中的長鞭法寶。

再有這次的生死與共,不知不覺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發生着改變。;

遠處,獨眼男子笑得猥瑣,惡心人的那只眼睛中如發箭一般,不斷射出黃芒,速度極快,轉眼即至。

林夕毫無猶豫,揮鞭一一擋下,但眼看着那暗黃之色越來越多,長鞭上的玄青色光芒也逐漸黯淡。

看到這裏,石頭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并指如劍,行随意動的殘陽刀赤芒一閃,沖獨眼男子所在方向一劈而下。

不過對方似乎早有預料,腦袋一撇,詭異眼珠中瞬間射出三道黃芒向他打來。

石頭不躲不避,在殘陽刀擋下兩道黃芒後,缺月劍電射而出,緊接着破去第三道黃芒。

半空之中,缺月劍泛起灼灼銀光,像是一輪狹長的明月,将這地下洞xue照亮,同時把那黃芒消了去,但劍身之上,卻也一樣如附骨之蛆般出現了一道黃色印記,仙劍立刻發出一陣低顫。

石頭與缺月劍心神相連,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心中大驚,急忙伸手将仙劍召回。

然當他看到那一小塊像是污漬一樣的黃色東西附在劍身之上,眉宇間皺成一團,除了震驚,還有疑惑,只因同樣是與黃芒有過接觸,殘陽刀就安然無恙。

林夕慌慌張張地飛了過來,淡淡瞥了眼缺月劍,就将全部心思放在石頭身上,一臉關切道:“石頭,你身上的傷……”

石頭擡手打斷了林夕的話語,輕聲道:“沒傷及要害,不礙事的。”

“可是!”林夕滿臉憂色,欲言又止。

石頭報之一笑,接着伸手看似在缺月劍上輕輕一抹,便将那一小塊黃色污漬一樣的東西消除,不過這也只是消去表面的痕跡而已,仙劍受損已是不争的事實。

獨眼男子雖說只有一只眼睛可以視物,但這絕對不妨礙他捕捉任何一個細節,當黃芒與赤芒相撞的時候,他就發現那柄精美絕倫的刀類法寶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如潮水般的攻勢才暫停了下來,不過也僅僅只是片刻停歇,黃芒再次接連不斷的射出。

石頭一把攔下準備上前的林夕,因為他眼角餘光瞥見了玄青色長鞭末梢的暗黃色痕跡,知道肯定如他的缺月劍一樣,禁不住詭異黃芒的攻擊。

同一時間,他手中法決急催,殘陽刀在空中旋轉如風車,将襲來的黃芒悉數擋下。

只是石頭本來修為就弱于獨眼男子,現今又有傷在身,雖然勉強抵住了對方的攻勢,但就長遠來看,必然守不住的。

果不其然,獨眼男子只是悠閑地站在原地,看似惬意地輕輕搖晃腦袋,他那只詭異眼珠中不斷發射黃芒,就把石頭和林夕兩人釘在原地,不得寸進分毫。

而随着越來越多的黃芒消散在空氣中,腥臭的的氣味幾乎充滿了整個地下空間,饒是有缺月劍與玄青色長鞭的雙重防護,石頭也被嗆得涕淚橫流。

林夕更是不堪,早就忍不住幹嘔起來,整個身子差不多都是挂在石頭身上,這才沒有摔倒。

眼看着陷入困境,石頭沉吟一下,還是問了句憋了許久的話:“林夕,你那把骨扇,哦,是乾坤扇,它還能不能使?”

林夕擡起頭,小臉精致依舊,只是凄凄慘慘的模樣着實惹人心疼,他吐出胃裏翻湧上來的苦水,搖了搖頭,歉聲道:“不行,方才那次你也看到了,我的修為根本不夠,法力也綿薄了些,強行祭出來非但不能傷敵,只會适得其反。”

石頭聞言,面色狂喜,“能祭出來就夠了。”

林夕只覺得莫名其妙,又幹嘔了一下,滿臉痛苦與疑惑。

石頭神采奕奕,探過頭去,在林夕耳邊低語了幾句,就見林夕喜上眉梢,好似這滿空氣的腥臭氣味一下子都不刺鼻了。

獨眼男子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不明所以,但一見到那兩張笑臉,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腦袋微轉,黃芒射出的速度更快,與此同時,一柄暗紅色三叉戟悄無聲息地沒入下方的河水裏。

石頭與林夕相識一點頭,兩人不退反進,一前一後迎上前去。

半空之中,石頭立于前方,雙手法決不停變換,驅使殘陽刀不遺餘力地擋下了所有的黃芒,他只覺得對面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大,身形被震地顫抖,不過除此之外,倒也沒了其它什麽異樣。

林夕看着身前并不算多麽健碩,卻在這一刻異常偉岸的背影,心弦在不經意間波動。

不過他可沒忘記正事,小小感觸一番,就将別在腰上的骨扇抽出,即那把內藏磅礴山脈,能奪天地之威的乾坤扇。

然正在這時,二人下方的河面突然濺起一束水花,暗紅色光芒閃現。

石頭一直在堤防着獨眼男子會采用卑劣手段偷襲,畢竟對方手中還有一柄暫時閑置的法寶不是,況且他被那三叉戟暗算過一次,傷疤仍在,怎能這麽快就忘記了疼痛呢!

所以當河面一有波動,他就做出了反應,左手向下一指,缺月劍疾射而出,同時為了以防萬一,他身形一轉,抱着林夕徑直逃出了十餘丈遠。

獨眼男子蓄謀已久,自信滿滿的一擊落空,難免有些訝然,詭異眼珠中射出黃芒的行為也為之一滞。

反擊的絕佳時機就這麽**裸地擺在眼前,石頭與林夕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要知道這可是生死存亡的關鍵啊!

兩人相視點頭,俱是會意。

石頭雙手交握,口中低聲吟唱,殘陽刀與擊退暗紅色三叉戟的缺月劍互成犄角,同向獨眼男子閃電般射去。

林夕也不含糊,将乾坤扇往頭頂上空一抛,雙手快速變換着古怪法決,嘴唇蠕動間,不應該在地下出現的天地異象再次奇跡般誕生。

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獨眼男子見狀,面色陰晴不定,他如何也沒想到對方能再次催動乾坤扇。

而當他看見那座迎風見漲的山丘,以及聽見某人說要把他壓成肉餅再剁成餡的話語,萬念俱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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