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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騷擾電話22

砰——嘣——

身後地動山搖,飛石亂濺,只聽兩種令人膽寒的嘶叫聲尖嘯着刺入腦膜,追魂附魄。身後的兩只怪獸你死我活的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勝負難分。

駱震和唐掰子連滾帶爬的朝岔洞的入口奔去,一路水花四濺,喘息聲此起彼伏。眼看着即将跑到洞口,駱震心中不禁大喜過望,将那刺骨般的寒冷以及渾身肌肉的酸痛都暫時忘卻了,眼中只剩前方那個象征希望的洞口。

身後忽然響聲大作,駱震忙回過頭去。只見無尾蠍帝似乎已經占據上風,它巨岩一般的身軀壓在查火胡查恩之上,兩只黑色巨鉗緊緊扼住了其頭部,八只鋼筋鐵腿如鐘罩般牢牢控住身下的金色巨蟲。查火胡查恩動彈不得,白色觸須有些徒勞的纏住蠍帝的巨鉗,數條長腿拼命擺動着。

奇怪的是,蠍帝的背上似乎隐隐散發着紫色光芒,駱震眯眼一看,這才發現那原來是一只大過井蓋的紫色巨眼,眼睑兩側有粗如鋼刺的絨毛,時不時竟還眨将兩下,除了沒有白眼仁之外與人眼一般無二,看久了竟有一種要被奪魂攝魄的感覺。駱震多次想撇開視線,卻仍不由自主的怔怔看着。

就在此時,查火胡查恩的尾部忽然唰唰飛出數條藍色細線,如漁網般罩住了蠍帝的紫色巨眼,随後那些藍色細線都金光大盛,只聽蠍帝慘叫一聲,背上似乎着了火一般,開始燃燒起熊熊的藍色火焰。

查火胡查恩的這一下算是給了蠍帝致命一擊,它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一下子就敗下陣來。查火胡查恩趁勝追擊,嘶叫着用數只白色巨腿朝着蠍帝的身體用力一蹬,那龐大的蟲軀便如一個着了火的巨大石球,帶着隆隆震地之音卷起水花巨浪,朝二人呼嘯而來。

“老爺子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駱震猛地拉了身旁的唐掰子一把,兩人迅速撲到了洞壁之上。那滾過來的蠍帝堪堪擦着二人的衣角飛了過去,帶起一陣腥風火雨。随後只聽嘣的一聲巨響,一時之間無數碎石從二人頭頂砸下。

“糟了!”只聽唐掰子一聲驚嘆,駱震舉起手電筒往岔洞出口照去。只見水霧煙塵之中,蠍帝那頹喪的身軀撞斷了數根巨石柱後,竟被生生卡在了洞口,它不斷掙紮着想爬起來,然而只是掀下了無數碎石岩屑。

兩個人求生的出口竟然就此斷絕!

嘶嘶——

另一邊的查火胡查恩叫嚣着,兩個如燈籠一般的巨眼金光四射,白色觸須高高支起,龐大身軀微微朝下一壓,似乎準備沖将過來。

偏偏就在此時,手電光芒一暗,似乎就要徹底沒電了。駱震心底一沉,感覺又被絕望徹底籠罩了。

“快,跟着我!”唐掰子低吼一聲,拉着駱震的袖子就往無尾蠍帝的方向走去。

“老爺子,那邊過不去了!”駱震叫道,唐掰子卻似沒聽見一般,無奈之下他只好跟着唐掰子繼續沿洞壁跑着。

黑暗中腳下凹凸不平,駱震一面扶住洞壁保持平衡,一面緊緊跟在唐掰子身後。“哎呀!”前面的唐掰子忽然停了下來,駱震一頭就撞上了他,差點把他也撲倒。

“快,踩着我的肩膀,爬上那個石縫!”唐掰子說着搶過駱震手中即将熄滅的手電,朝着洞頂扔了上去。手電啪的一聲掉在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如暗夜中的燈塔,一下給駱震指明了生路。唐掰子随即半蹲了下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要不您踩我吧,我個子高,您身手也快!”駱震遲疑着道。

“別羅嗦了娃!你太重,我上去後拉不動你,快爬!”唐掰幾乎是吼道。

駱震一咬牙,雙手抱住洞壁的石柱,擡起右腿就往唐掰子背上踩。

“呃!”這一擡腿,那斷掉的肋骨處立即帶來錐心刺骨般的劇痛,駱震雙腿一軟差點摔了下去,幸好唐掰子緊緊扶住了他。

嘶嘶嘶——

查火胡查恩已經開足馬力像一節火車頭一樣朝這邊沖了過來,空氣中彌漫着那預示死亡的奇特香味,以及喪鐘一般的奪命嘶叫。

駱震啊的大叫一聲,雙手搭住洞口用力蹬踩着唐掰子的後背,後者拼盡全力站起,終于将他托了上去。

“快抓住我的腿!”進岩縫前駱震朝下大吼了一聲,感覺到唐掰子有力的雙手如鉗子一般抓住了自己的右腿,他不再遲疑,左腿蹬住石柱,雙手在岩縫中死命扣住銳利的石壁,拼命将身體往上一擡。

“呃啊——”顧不上胸口鑽心的疼痛,駱震朝前猛地撲去,一下子将秤砣般的唐掰子帶到了洞口。生死之間唐掰子的身手也是無比矯健,他噌噌踩踏着嶙峋的石壁,借着駱震腿的拉力猛地一蹿,幾乎是和駱震一起撲進了岩縫之中。

兩人在撲倒的一剎那,腳底就感覺到一陣烈風呼嘯而過。查火胡查恩可怖的嘯聲如潮水一般灌進了岩縫,刺得二人鼓膜生疼,肝膽欲裂。

而就在此時,手電也最後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

黑暗重新籠罩了二人。

“快,別停下,跟着我繼續爬。”唐掰子的呼吸吹到駱震的脖子處,随後他稍一使勁,手腳并用的越過了駱震頭頂,朝前爬去。

駱震這才感覺到渾身癱軟無比,根本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他試了好幾次都沒法撐起身體,眼見着唐掰子的聲音越來越遠,又急又怕之間駱震終于勉力撐了起來,跟着唐掰子沿着岩縫往外爬。

“老老爺子,這洞…這洞通向哪兒啊?”駱震氣喘籲籲的問着,雙手似乎已經磨出了血,一觸碰到石壁就如被蟻噬般疼痛無比,胸口的劇痛也讓他大汗淋漓,他感覺自己快要昏厥過去了。

唐掰子沒有回答他,看來也是有些精疲力盡了。兩人就這麽在黑暗中一聲不響地爬着。也不知過了多久,駱震幾乎是麻木的在重複着擡手擡腿的動作,支撐着他的那根筋已經繃到了極限,一觸即斷。

“到了!”

好似旱地逢甘霖般的聲音如電針般刺痛了駱震的太陽xue,他幾乎是立刻就倒了下去,眼前一黑,再也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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