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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裂變4

“一句話不說?”駱震驚訝地看着老馬,接過他遞來的豆漿饅頭。

老馬點頭:“不配合,無論怎麽問都不開口。醫生也不讓多問,沒辦法。”

站在icu門外,老馬一邊啃着饅頭一邊對駱震講解道。

駱震氣惱地咬了一大口饅頭,使勁地嚼了嚼。

“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臉又給撞爛了,現在只能等dna結果。”老馬嘆了口氣。

“我也在等dna結果,”駱震喝了一口豆漿,“現在頭都大了!”

老馬笑了:“你小子,別光想着工作,回家看看吧!”

空氣忽然安靜。

老馬似乎也不感覺奇怪,他拍了拍駱震的肩膀,走開了。

駱震再回到局裏的時候,已經是上午9點。

“駱哥,你來啦!”小莊從座位上站起來朝他打了聲招呼,臉色看上去有些奇怪。

駱震一邊脫外套一邊點頭:“天網的分析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吧?”

小莊小跑着過了來,低聲對他道:“咱去會議室說吧。”

駱震皺眉看向他,心中不解,但還是微微點了幾下頭,随他一起走向會議室。

小莊輕聲關上門。

“說吧。”駱震掏出煙點上,直直盯着小莊。

“紅衣男子的軌跡,沒有查到。”小莊一字一頓道。

駱震半天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沒有查到?”駱震冷笑道,“大變活人?”

小莊卻一臉嚴肅,甚至隐隐帶着一絲恐懼,“對,可以說是大變活人。”他深吸一口氣,“惠民旅館就是他在本市首次出現的點,接下來的軌跡就是跑出去被車撞,然後送到人民醫院,沒了,就這樣。

“呵呵,”駱震笑而不語。

“這結果他們非常篤定,反複查了很多遍。”小莊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駱哥,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他媽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駱震吐出一個煙圈,問道:“其他幾個人呢?”

“黑衣男子也是一樣,但他出旅館以後的軌跡找到了,還在跟,這人反偵察能力很強,絕對不是一般人。”小莊道,“這個人現在的嫌疑應該是最重的。”

“死的那個呢?”駱震又問。

“他倒是相對比較正常。”小莊答道,“但也只是相對而已。”他苦笑了一下,繼續道——

“這人是前天,也就是10月22日晚上8點出現在北門汽車站的,他在車站附近找了個旅館住了一晚。10月23日上午11點去了服裝批發市場,買了一堆衣物,下午去了趟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然後他又去馬鞍街住了一晚。10月24日上午11點去了街上的鳳尾酒吧,大約下午4點才出來。随後他回旅館拿了旅行包,又去市裏晃蕩了一圈,快6點的時候就到了惠民住宿。”

小莊邊說邊在白板上書寫,一口氣說完後看向駱震。

“這麽說,他在市裏并沒有接觸過其他人?”駱震仔細看着白板上黑壓壓的文字道。

“沒有。現在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個鳳尾酒吧,或許他是在那裏遇到紅衣或者黑衣男子的也不一定。”小莊分析道,“可是,也并沒有記錄顯示紅衣和黑衣男子去過這個酒吧,總之,一切都古怪極了!”

駱震嘆了口氣,沒說話。

“其實現在看來,旅館的老板也有點問題。”小莊自顧自說了下去,“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本地人,單身未婚,沒有任何案底,社會關系也不複雜,天網那邊的記錄也顯示此人之前的生活軌跡很普通。但奇怪的是,命案發生之後她當天就買火車票跑去x市了,手機號也換了。”

駱震想了想,拿起水筆在白板上劃了劃,“現在一共是四條線。一條是黑衣男子的去向,最重要的一條線,這個我來跟;一條是死者生前去過的可疑地點鳳尾酒吧,這個你帶人跟;還有一條是旅館老板,這個讓小岳帶人跟,一定把人給帶回來。最後就是紅衣男子,那邊有老馬盯着。”

“對了駱哥,你不是去醫院了嗎,怎麽樣,那邊有什麽線索嗎?”小莊一拍腦袋。

“醒了,但是那人不配合調查,不肯說話。”駱震答道,“而且巧合的是,他臉還被撞爛了,身上也沒有任何**明,老馬現在也在等dna報告。”

“我問了,生化那邊說下午6點前能出報告。”小莊聞言立刻答道,“那我現在立刻帶人去鳳尾酒吧?”

“嗯,”駱震點點頭,“我也給監控和痕跡那邊打電話問問情況。”

“你還是休息下吧駱哥,”小莊按住正要起身的駱震,“你從昨天回來到現在都沒休息過,在會議室裏睡兩個小時吧!”

“我沒…”駱震還沒說完,就被小莊打斷——

“你看你這臉色白的,吓人!聽我的。”小莊不由分說将方便躺椅支了起來,又把駱震拉了過去,然後把毯子蓋到他身上。

望着小莊小心翼翼拿走白板,又輕聲關上會議室的門,然後聽見他給外面的同事打招呼,駱震吐出一口氣,忽然覺得眩暈起來。

馬鞍街。

這真的是一條很老的街道了。建築的磚牆上都爬滿了藤蔓,道路又窄又破,兩邊梧桐樹的葉子掉了一地,連垃圾桶都被掩蓋了起來。

就是在這麽破的街道上,居然還停了不少豪車,越發顯得街道更窄了。街道的一邊是是各種火鍋小吃及化妝品店,大白天的并沒有什麽人,服務員幹坐着嗑瓜子的不在少數;另一邊則是各種小酒吧,裝修大多十分古樸,當然偶而也有看上去別致新穎的,

但在這中間的鳳尾酒吧真的算是特別不起眼的那種。

不但裝飾過時,偶然露臉的工作人員也非常路人,你都能猜測出這家酒吧的老板一定是不求上進,吃着老本等死的那種人。

早晨天剛亮,鳳尾酒吧門前就迎來了一個身穿墨綠風衣,身形挺拔的年輕人。

他徑直朝着地下室而去。一路經過好些人都不由側目看他,猜測這是否就是老板新請來的歌手或dj,難道老板終于想通,肯花大價錢改善酒吧的服務水準了?

沒有人攔他,大家都習以為常。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會有陌生人拜訪,大多是在白天,老板打過招呼,說這些都是他的朋友。

他甚至沒有敲門,就那麽自然地走了進去,又将門随手關上了。

“你終于來了。”角落裏坐着一個人,似乎還穿着睡衣。

來人沒有說話。

“對不起,事情被我搞砸了。”角落裏的人好像在拉扯頭發,“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手段。”

“人現在在哪?”來人打斷了他。

“死了一個,警察現在已經介入了。”角落裏的人回答道,“一個在市人民醫院,還有一個暫時沒找到。”

“知道了,醫院那個我會處理。”來人轉身準備離去。

“小花,”角落裏的人忽然叫住他,“上面會怎麽處理我?”

小花只微微停頓了一下就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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