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裂變6
駱震大腦一片空白,他瞬間想到了克隆人這三個字。
這麽科幻的東西也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魯大力的dna報告呢?”駱震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忐忑地等待小楊的回答。
“dna調庫申請昨天發出去的吧?沒這麽快批下來,畢竟是跨省的。”小楊答道,“我現在去幫你問一下,就這樣,挂了。”
嘟嘟嘟——
“駱哥,怎麽了,誰的電話?”小莊見駱震的臉色很是難看,連連追問。
駱震閉上眼,掐了掐眉頭道:“小楊,他拿到了死者以及車禍傷者的dna報告,現在趕過來。”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道,“頭疼。”
小莊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有追問下去,掏出煙盒坐在一旁開始默默看文件。
…
“草…”
看着手中的兩份dna報告,小莊連連爆粗,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此時,他,駱震及小楊三個人正坐在會議室裏,氣氛很是凝重。
“這個案子…”小楊苦笑,“實在太詭異了!老馬那邊已經被領導罵得不行了。”
“我這兒也頂着罵呢!”駱震問道,“你的解剖報告什麽時候能出來?”
“後天吧,我盡量加緊。”小楊答道,“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解剖結果和我那天告訴你的基本吻合,死者是被高手一擊捏碎了第三截脊髓導致呼吸麻痹而亡,很大幾率是熟人作案,因為可以看出死者本身身手也十分了得。”
“你能肯定你解剖的是人嗎?”小莊忽然幽幽問出一句。
但這問題的提出卻沒人感到驚訝,因為擺在眼前的報告足以颠覆任何人的認知。
“是人,從內到外都是個正常人。”小楊苦笑,“牙齒的腐蝕程度,手上的老繭以及器官磨損等,都足以證明死者是人,不是什麽生化人克隆人。不過,醫院那個還真就不一定了,據我所知這世上沒有什麽藥物可以令一個大活人化成水。”
“駱哥,黑衣男人有消息了嗎?”小莊看着駱震問道,“那個別也給化了,到時候案子也不用查了,報告上就寫我們被集體催眠得了!”
“沒有,我問過了。”駱震道,“那人太狡猾,似乎在外亡命慣了,幾次收網都失敗了。”
“黑衣人我們一定得抓到,否則這個案子恐怕真的要成懸案了。”小莊嘆道。
“要是,魯大力的報告下來後,真的和這兩份dna也吻合呢?”小楊忽然道,“你們想過嗎?”
“那還查個蛋!”小莊冷笑,“死者本身就是個死人,都銷了戶的人,已經不存在的人,殺他犯不犯法都要打個問號,怎麽查?報告怎麽寫?有人覺得他死一次不過瘾,非得再把他克隆一遍,然後再殺一次?況且,魯大力的案子早都結了,這要查下去得得罪多少人,恐怕領導也不樂意吧?”
小楊道:“那萬一被槍斃的那個不是魯大力呢,是個克隆人呢?”
空氣立時一靜。
“呵呵…”駱震冷笑道,“那可就好玩了,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風浪!”
“草,越說我越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莊似乎打了個寒噤,“我他媽怎麽覺得這個案子是個大坑呢,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我也有這種感覺。”小楊道,“我…我再回去複驗一遍屍體吧!”
他說着起身,看了看駱震手中的報告,“老馬的那份報告我還得帶給他。”
駱震本已将文件遞了過去,小楊即将拿到時,他手卻又臨時縮了回來,皺眉道:“我先複印一份,這兩份文件很重要。”
小莊和小楊面面相觑,随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
當晚12點半,惠民住宿樓下。
駱震白天早已摸清了地形,心中也已有了詳細的行動計劃。
這棟樓從中間砌牆隔開,唯有二樓留有一扇相通的門。想必當初老板也是為了方便自己吃飯,不過後來估計餐廳經營不下去關閉了,所以她才将相通的門挂大鎖封了。
駱震想過了,如果直接去撬老板家一樓的大門實在太容易暴露身份,對面街道上就有好幾個**。還不如利用職務之便,假裝勘查現場實則從二樓撬門潛入,反正自己這兩天也來了好幾次了,不會惹人懷疑的。到時進去後,只需快速找到視頻的硬盤就可以立刻撤離。
他有些緊張地和值守的民警打了招呼,生怕對方發現自己衣服中藏匿的剪鎖鉗。快步上了樓後,他才松了一口氣,這回也算是切身體驗了一把做賊心虛的感覺。
駱震蹑手蹑腳地穿過娛樂廳,麻将室,最終來到餐廳門外。
餐廳的大門根本沒鎖,他很輕松就進去了。駱震打着手機手電摸到餐廳服務臺側,旁邊就是與老板家相通的鐵門,他深吸一口氣掏出了剪鎖鉗。
打開鐵門時,那悠長的響聲令駱震心髒跳加快了好幾倍。他停下動作聽了半天,确定完全沒動靜後,這才擦了擦汗跨過門檻。
進去後,駱震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堆滿了各種雜物的小房間,這裏看上去像是庫房,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擡手往前方照去,對面牆上又有一道門,走近了發現門還好沒鎖。
駱震打開門,看到了一個無比寬闊的客廳,不過東西堆得亂七八糟,一點不像女人的家。他稍微觀察了一下,并沒在這裏多作停留,随便一想都能知道,偷窺視頻那種東西多半是藏在了更為私密的卧室之中。
很快,駱震便找到了樓梯,上到了三樓。
一想到當天就是在這一層發生了兇殺案,駱震不由心裏發緊。三樓的布局和旁邊的旅館有點像,中間是走廊,兩側有幾間房間。
駱震打開頭一間房間的門,發現裏面有一張裸床,似乎正是卧室。但屋裏沒什麽家具,而且滿是灰土,很明顯主人并沒有住在這裏。
“一個女人住這麽大的屋子,她不覺得害怕嗎?”駱震不由想到,但随即他又意識到老板是一個有着偷窺癖好的怪女人,這樣的話似乎也沒什麽奇怪。
駱震又繼續逐個房間的搜查,但并沒有任何收獲,三樓似乎已經被荒廢了,看來老板不住這一層。
他回到走廊,打算繼續上四樓,就在這時,樓梯間忽然傳來腳步聲!
刷的一下,駱震照到一個黑影閃電般從樓上跳下,瞬息之間就消失在光圈中。
“站住!”
顧不上許多,駱震大吼一聲就追了上去,他幾乎是直接從樓梯三樓的平臺跳到了二樓平臺,但還是只堪堪瞥到那人衣襟的一角。
那人直接下到一樓了!
駱震心裏咯噔一下,他兩步跨到一樓,發現那人已經幾乎跑到了大門口。
“魯大力!”
不知為何,駱震心血來潮地沖着那人的背影大喊了一句。
那人明顯身形一滞,似乎想要回頭,但下一秒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