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想念
一路飛奔,王雲巧來到了離家稍遠一些的林子裏。
因着李家其他人也都會到林子砍柴或是尋些吃食,她是不想與那些人遇上,每次出來都會走得遠一些。
她在這片林子裏,布了一些陷阱。
這會兒,王雲巧正一個個地翻看過去。
果然……,陷阱天天在,卻是連一只兔子、山/雞/也沒有抓到過。
想到這裏,王雲巧也不由心生氣餒。
看來她真的不是做陷阱的料!
還是她老伴陸哲生厲害啊,只要是他布下陷阱的地方,就沒有落空的時候。
他可是個真正的狩獵高手!
遙想當年,全村人都在一口大鍋裏吃飯,糧食根本不夠吃。村長就讓那個做飯的,将飯蒸熟之後再添上水,重新蒸上一遍。
這樣的飯,盛到了碗裏,雖說看起來和原來的份量一樣多,可根本不頂餓。
他們這些天天在地裏做重活的人哪裏受得了,一個個都是/面/黃/肌/瘦,眼前金星直轉悠。
那個時候,她和老伴陸哲生剛剛确立了關系,最最/親/密的動作就是拉了一下/小/手,其餘的動作是真的沒敢。
老伴兒見她臉色蠟黃,身子瘦弱得一陣風變能吹走,是心疼得不行。為了給她補一補,陸哲生總是在深/夜/裏跑到山上布下陷阱,獵一些兔子/野/雞什麽的。
怕被人發現,他都是将那些獵到的野/物在山裏就剝/皮/褪/毛,弄熟了之後,再悄悄地送給她吃。
還是和老伴兒陸哲生在一起的日子讓人懷念啊!
這不想着想着……,又想到老伴兒陸哲生那去了。
王雲巧的唇角剛剛要向上彎起,瞬間又垮了下來。
原本與老伴兒在這異世再度相遇,是個振奮人心的大好消息,可她今天早上從睜開眼睛起,這右眼皮就一直突突跳個不停。
也不知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王雲巧覺得自己的預感一向準得很。
就是不知這次預感到壞兆頭是與她自己有關,還是現老伴陸哲生有關。
王雲巧惶惶不安着,又想到了昨個兒老伴兒說有時間就來看她,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有時間。
聽他那個便宜舅舅說的,他們這是住在了長清村。
從長清村到墳地這邊,少說也有二十裏地。
老伴兒陸哲生現如今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小男孩兒,要獨自往返上這麽一趟,保守估計也得四個多小時。
按這裏的計時方法來算,就是兩個多時辰。
一想到這些事兒,王雲巧也不由暗暗地為陸哲生擔心起來。
她現真的有些杞人憂天了。
老伴兒昨天那麽嚣張的丢給她一個兔子/腿,那樣子還真是欠揍的不行!
“陸哲生……,等你來了,一定要給我抓個十只野兔、十只山/雞!”
到那時,她就可以大吃特吃,一解這些年來的饑餓感。
此刻的王雲巧,正沖着一棵五個人伸展了手臂才能合抱起來的大樹嚷嚷着。
知道的,會以為她這是在大發牢/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腦殼壞掉了,在那發神經呢~
王雲巧在這邊想/兔/子腿、雞腿……,想得都要/魔/怔了,而遠在長清村的陸哲生卻是“阿嚏……,阿嚏……”接連打了好幾個大大的噴嚏。
陸哲生正坐在旺旺的火爐前奮力地拉着風箱,怎麽好端端的就打起了噴嚏?
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社會,要是感冒了,嚴重起來可是會要人命的。
陸哲生擡手/揉/了/揉/直想打噴嚏的鼻子,突然福至心靈地想到了遠方的王雲巧。
嘿嘿……,他這不是要感冒了,而是媳婦兒想他了!
一想到這兒,陸哲生心裏就像吃了蜜糖一樣,甜得不行。
相由心生,他這心裏美得冒泡,臉上也在不知不覺間浮現了甜/蜜/幸福的笑容。
可這/甜/蜜/幸福的笑容,看在他舅舅閻大生的眼裏,卻不是那麽美好了。
啊呀……,這小子該不會才正常沒幾天,又要變回那個只知道吃和睡/的/癡/傻/兒了吧?
可不能讓這小子再變成那樣!
閻大生心下一急,手裏正掄着的大錘子也不管了,擡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陸哲生的後/腦勺上。
“弄啥嘞……,快溜幹/活!”
要知道閻鐵匠那胳膊可是天天掄着一個足有百來斤的大錘子,那鍛煉的力度不是一般的強,陸哲生這小腦袋瓜子哪裏受得住這麽重重的一巴掌。
登時,他只覺腦袋一陣轟鳴,眼前飄着的全是金光閃閃的小星星。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
當他氣勢洶洶地瞪向閻大生時,卻見閻大生根本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仍在那裏掄着大錘。
“嘭嘭嘭……”的聲音不停響起,眼見着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變成了一個鐮刀頭的樣子。
這樣彪/悍/得像蠻牛一樣的舅舅,就算他/罵/得口/幹/舌燥,這老鐵匠也未必能理解他在說些什麽。
算了,與閻大生講道理,還不如對着那聽不懂人言的牛兒彈會兒琴的好。
還是他的雲巧好啊……,根本不需要那許多的言語,就能明白他的所思所想。
也不知道雲巧這會兒在做什麽?
真的是愈發地想念他的雲巧了。
一定要快些想出法子,讓雲巧來到他的身邊。
就在陸哲生糾結萬分的時候,閻大生可是一直用眼睛偷/瞄着他呢!
要知道就在一個多月前,他這外甥還是個啥也不懂的/癡/傻/兒呢~
這/傻/子一天天的就在屋子裏/呆/着,哪也不去。那天也不知是/抽/了哪門子/邪/風,不僅跑出了院子,還掉進了河水裏。
還好那時有人恰巧經過那裏,見到他外甥落了水,沒一會兒就把人給撈上來了。
按說這人救的也算及時,可村裏的李郎中卻說他外甥已經沒氣了,直接準備後事吧。
聽到這個結果,他當時腦子懵了。
就算他這個外甥是個/傻/的,可這也是他妹妹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怎地也不能折在了這裏。
李郎中說的話,他可以不信,可他自己伸手探過了鼻息,發現他這個外甥是真的沒氣兒了。
心裏再怎麽不願,這唯一的親外甥還是真的沒了。
妹妹和妹夫是出門做買賣時遭了難,兩個人一塊沒的。這外甥就他這麽一個親人了,後事自然得他這個舅舅來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