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異變
嚴大小姐就這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站在了炕前,看着她貼/身服侍的兩個小丫鬟如餓虎撲食般沖向了炕上。
兩個小丫鬟身/後/有撐腰的,更是不把王雲巧這個不知哪裏來的野/丫頭放在眼裏。
王雲巧那單/薄/瘦/弱的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兩個天天吃得飽穿得暖的小丫鬟的對手。
沒一會兒的功夫,小小的人兒已被那個兩個身康體健的小丫鬟按在了炕上。
只這麽鬧騰了一會兒,王雲巧已覺全身無力,根本也沒有用來掙紮的力氣,更何況現在形勢沒人強,只得先忍耐一下了。
見王雲巧被抓住了,不叫也不鬧的,那兩個小丫鬟倒是驚訝了一下。
不過那驚訝也就是短短的一瞬,一個小丫鬟對着王雲巧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罵道:“濺丫頭……,在大小姐面前你還敢鬧騰,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着,又是劈頭蓋臉的幾巴掌下去,王雲巧那原本瘦巴巴的小/臉/兒瞬間腫得老高。
另一個小丫鬟沒有松開按着王雲巧的手,卻是轉頭看向了她的主子嚴金珠。
“繼續~”
無論何時,嚴金珠的臉上都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初見之人都會覺得她是極和善溫婉的女子。
可就在這一刻,她那/豔/紅/櫻/唇/裏吐出來的話語,卻是那樣的冰寒刺骨。
她沒有制止那兩個小丫鬟的惡/行,反而是更加地縱容,王雲巧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
兩個小丫鬟還在卯足了力氣狠/狠/地甩着巴掌,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着。
什麽難聽罵什麽,都沒有重樣的。
王雲巧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一雙眼睛已是腫脹不堪,看到的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王雲巧心裏怒火翻騰,這些該死的……,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了這個地方。
還有這幾個見都沒見過的人,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是往死裏打她,真是欺人太甚!
王雲巧心中的怒火直沖雲霄!
就在這一瞬,一直在她腦海裏動也不動的那顆黑色珠子,突然化為一道流光直直地沖了出去。
王雲巧只覺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黑色光芒瞬間籠罩了整間屋舍。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嚴金珠和那兩個小丫鬟都以為自己的眼睛瞎了。因為她們使勁地睜着眼睛,卻是什麽也看不見。
主仆三人驚聲尖叫着,就往屋外頭沖。
那主仆三人沖出屋子後,黑色光芒瞬間散去,只有王雲巧靜靜地暈/迷/在那裏,動也不動一下。
等小芽急急地領着一個老大夫,回到屋子的時候,就見到了在一團亂糟糟的棉被中躺着的王雲巧。
小芽着實被吓到了,她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出去找個大夫的功夫,屋子就變得一團亂不說,小少/奶/奶/臉上的那些傷可是明明白白擺在了那裏。
她是專門侍候小少/奶/奶/的,要是小少/奶/奶/有個三長兩短,老爺和夫人要是怪罪起來,她可擔待不起。
小芽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她急急地跑了過去,摟着王雲巧就痛哭起來。
“小少/奶/奶……,快醒醒啊……,您要是有個好歹,小芽也活不成了……”
屋子裏這會兒不只有小芽和王雲巧,還有一個背着個藥箱的老大夫。
老大夫姓祁,自從王雲巧進了嚴府,就是他給看的診。這會兒祁老大夫見到這般景象,也不由蹙起了眉頭。
這大戶人家的事兒,還真是說不清楚。前些日子,那嚴地主見了他,還口口聲聲地說要好好醫治這個小女娃子,這小女娃子如何的金貴,一定要将人保住雲雲……
沒想到,只是隔了幾天再來,他好不容易從鬼/門關給拉回來的人,又變成了這般凄慘的模樣。
這……,這是何道理?
祁老大夫氣得胡須都在/抖/動,他是真心/憐/惜這個苦命的小女娃子。
看那小婢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是指望不上了。
祁老大夫長長地嘆了一口,走上前去,對小芽說道:“快快将小女娃子放下,你再這樣勒着她,就真的沒救了。”
小芽來伺候王雲巧也不過才七天的光景,哪裏就有那樣深厚的感情。她放聲痛哭,也不過是怕王雲巧真的醒不過來了,夫人會責罰她。
這會兒聽了祁老大夫的話,小芽心下一驚,連忙松了手。
只是她這手松得太急,王雲巧“咣當……”一下摔到了炕上。
這一下摔的可實誠得很,王雲巧就算剛剛能醒過來,這會兒也得摔得暈/死/過去。
小芽“呀……”的一聲驚叫,心裏慌得不行,手忙腳亂地去扶王雲巧。
見小芽這莽莽撞撞的樣子,祁老大夫心裏的火就更盛了,他老人家在心裏認定了嚴地主是存心要弄死這小女娃子,否則也不會派這麽個笨手笨腳的人來。
好你個嚴地主……,嚴大善人……,人前人後真真是兩/張/皮!
你不是想這個小女娃子死嗎?
老夫偏偏要保這個小女娃子活!
祁老大夫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想得對,他端了十二分的認真,為王雲巧細細地診了脈。
這一次的藥方也是反複斟酌之後,才提筆寫了出來。
藥方中可以用普通藥材替代的,祁老大夫都給改成了名貴的藥材。不論價錢,單這功效,就提高了幾倍不止。
祁老大夫寫好藥方,并沒有交給這個看着就毛毛躁躁的小丫鬟,而是仔細地疊好,放進了自己的袖袋裏。
等下他會将這個藥方直接帶回鋪子裏,命人熬好了,再送過來。
雖說這樣麻煩一些,可對這小女娃子來說,卻是最好的做法了。
再者,嚴地主家號稱東樂鎮第一富戶,對于多花這麽一點點的銀錢,想必也不會在意的吧!
“這也算是劫富濟貧了吧,呵呵……”想到這裏,祁老大夫臉上浮現了寬慰的笑容。
祁老大夫走了,又驚又怕的小芽哭着哭着,就趴在王雲巧身上/睡/着了。
一個時辰後,祁老大夫遣過來送藥的小藥童,在嚴府內院的一個婆子的引領下,來到了王雲巧居住的這個小院子。
那婆子進了門,就見到了趴/在王雲巧身/上,睡/得正酣的小芽,她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個小蹄子,真是會享受,不好好的伺候主子,卻在這裏美美的睡/大覺?
那婆子一把擰住了小芽的耳朵,喝道:“躲懶的小濺蹄子,睡得還真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