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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停不了

根本不用小乞丐的什麽定身大法,李二娃子的全身也是/僵/硬/到/不能動彈了。

要知道那一小罐子的/豬/油,可是他/老/娘/的寶貝啊?!

在李大旺受傷之前,他們這一家子的日子過得可是相當不錯的!

不說頓頓有/肉/吃,那也是三五天的就能稱上幾斤/豬/肉。

打打牙祭什麽的,根本不在話下。

可是自從李大旺受傷以後,他們家就再也沒有見過/豬/肉/了。

而剛剛小乞丐用勺子挖的那個/豬/油,還是在李大旺受傷之前,他們家煉制出來的。

自從李大旺受傷之後,張氏就再也沒有動過這個小罐子裏的/豬/油。

就剛剛小乞丐挖下的那麽一大勺子,要是讓張氏看見了,那肯定得心疼死。

李二娃子也開始擔心起小乞丐還能不能在這個家裏/呆/下去了。

要知道張氏那個脾氣,整個村子都是有名的。她要是發起火來,誰也扛不住啊!

不論李二娃子的心裏是怎樣的擔憂,小乞丐還是自顧自地忙活着他的事兒。

李二娃子定在了那裏,全身都不能動,可他的鼻子卻是能聞到味兒的。

他的腦子在轉着,這鼻間嗅到的味道卻是越來越濃。

咦……,好香的味道啊!

這是李二娃子從沒有聞到過的香味,那鍋裏明明只放了一勺三年前的/豬/油,哪裏就會有這樣香的味道了。

雖說他三年沒有吃到過/豬/肉了,可/豬/油的味道他可是記得真真的。

從前他/娘/也是用/豬/油炒菜的,卻從沒弄出過這樣香的味道來。

他一直就站在這裏,眼見着小乞丐只往那鍋裏放了一勺/豬/油和那有/毒/的玩意,就再沒有別的了。

就那有/毒/的玩意和/豬/油,就能弄出這樣香的味道來?

李二娃子心裏犯起了嘀咕。

要說他不相信吧,他的眼睛又是好使的。要說相信吧,這還真沒法信啊~

李二娃子的內心正矛盾糾結着,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張氏和李大娃子的聲音。

“呀……,是什麽東西這麽香啊?!”

張氏和李大娃子異口同聲地喊道。

這娘倆三步并做兩步,就沖進了竈房。

就在張氏和李大娃子向竈房這邊沖過來的時候,李二娃子的身體突然就能動了。

等張氏和李大娃子沖進竈房的時候,就見到了李二娃子趴在地上,動也不動的。

張氏一見到李二娃子這個鬼樣子,立刻罵道:“也不知道你這一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回了家就亂喊亂叫的,這會兒又趴到了地上。

難不成這地上有啥好東西?”

張氏覺得自己家這二小子,平常雖說看起來有些/傻/頭/傻/腦的,可他這心眼兒卻是不少的。

非但不少,還要比旁人多上那麽幾個。

二小子能趴在這屋的地上,那必是這地上有什麽他看上眼的玩意。

張氏想到這裏,就蹲下身去,也不扶李二娃子起來,就那麽細細地看了起來。

就張氏現在的眼神,就好似要掘地三尺的樣子,任誰看了,也得吓個半死。

還好李家的人都熟知張氏的那些癖好,沒有被她這副怪樣子吓到。

李二娃子心中一陣哀嚎。

“娘啊……,你是在看什麽啊?還不快點兒把你兒子扶起來啊~”

這個時候的張氏哪裏還顧得上趴在地上的李二娃子,她鼻子一動一動的,這腳也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小乞丐的身後。

李二娃子的大哥李大娃子也和他/娘/張氏一個樣兒,鼻子一動一動的,那腳也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小乞丐的身後。

李二娃子一擡頭,就見到了這般的景象,可想而知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們這一家子,真都是一個樣兒啊,全是吃貨!

可惜這三年,他們全家人也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食,還真是苦啊~

李二娃子心裏又是感慨又是酸澀,個中的滋味兒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了。

小乞丐的身高在那擺着,張氏和李大娃子湊過去,也不用伸脖子就将鍋裏翻炒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

“咦?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這麽像……”張氏看着小乞丐手上的動作,這鼻子卻是不停地嗅着。

他們家這些年都是靠喝野菜粥過日子的,哪裏聞到過什麽油腥味兒啊~

這明明就是/豬/油炒菜的味道!

诶?這小乞丐在哪弄來的/豬/油呢?

到了這會兒,張氏的注意力已經從菜的香味,轉移到了造成這個香味由來的/豬/油的身上了。

李家太窮,用來盛菜的可不是什麽陶瓷制成的精貴餐具,而是一些用木頭或是毛竹制成的粗陋碗碟。

這個時候,小乞丐的菜也已經炒好了,他用勺子将菜從鍋裏逃了出來,裝進了一個木頭刨成的大碗裏。

李大娃就忍不住伸出手,從那個大碗裏練起來一塊,丢進了嘴巴裏。

李大娃子的正在細細的嚼着,卻沒想到站在他身後的李二娃子卻是一下子沖了上來,掐着他的脖子就開始搖了起來。

“大哥……,大哥啊……,你快把這玩意兒吐出來……,吐出來啊!

這玩意是有/毒/的……,有/毒/的啊”!

啥?有/毒/的?

李大娃子被李二娃子說出來話,給弄懵了。

有/毒/的,那怎麽還能扔到鍋裏炒呢?

李大娃子想不通,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不會騙他的。

他嘴裏的東西也不過是在嚼着,并沒有咽進肚子裏,他聽了李二娃子的話,就全都吐了出來。

等李大娃子把嘴裏的東西都吐幹淨了,他立刻轉過頭看向了李二娃子,問道:“弟弟……,你說的都是真的?

剛剛我吃那東西是有/毒/的?”

李大娃子問出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那麽香的東西竟然是有/毒/的玩意。

那味道可真香啊~

李大娃子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剛剛吃到的那個東西,有多麽的好吃。

嚼在嘴裏,軟/軟/糯/糯/滑/滑/的,可是他從沒嘗過的鮮香。

李大娃子不死心地問道:“這麽好吃的東西怎麽可能有毒呢?”

李二娃子拼命地點着頭說道:“真的有/毒,哥我是不會騙你的,那東西真的有/毒!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拿我自己這條命來擔保!”

見李大娃子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李二娃子不厭其煩地重複着那句話,“這個東西,真的是有/毒!大哥……,你要是不相信我也行。

那你自己仔細看看這個東西。

這可是誰都認識的,在山上總是能看到。

以前吃過這玩意的人,不是都死了嗎?

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就咱倆小的時候……,住在村西頭的那個孟家三娃子,不就是吃這個東西死掉的嗎?”

見了李二娃子那賭咒發誓的樣子,李大娃子也不再懷疑李二娃子的話,轉而仔細地打量起那個碗裏盛着的東西來。

在一番仔細地查看過後,李大娃子發現李二娃子說的沒錯,這東西被炒過之後,樣子是變了,可還能認得出它就是林子裏那些有毒的玩意。

看到這裏,李大娃子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李二娃子的腦袋瓜子上,罵道:“你/傻/呀……,這有/毒/的玩意怎麽還能往家裏弄?

這還放在鍋裏炒了,這是要把咱們這一家子都弄死嗎?”

而對李大娃子的喝斥,還有那重重的一巴掌,李二娃子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可他也不敢頂嘴,心裏這個委屈啊~

這此有/毒/的玩意,也不是他想弄回來的。

是小乞丐非得要弄回來,還放在鍋裏炒的,關他李二娃子啥事兒啊?

可是李二娃子卻不敢把這事兒的真相講出來。

他真的怕李大娃子和娘張氏,把小乞丐給攆出去。

就在兄弟兩個因着這碗菜喋喋不休的時候,張氏卻是在竈房裏尋/摸/起來。

她這裏看看,那裏瞧瞧,好似她不是天天都進到這個地方,而是在看一個陌生的地方。

竈房本來也不大,張氏很快就打量完畢。

她突然走向了那個擺放零碎東西的竹架子邊上。

在最下面那一層,一直擺放着一個小小的罐子。

當張氏的看向那個小罐子的時候,她發覺這個小罐子很明顯地被人動過了。

那封口的泥巴,還是當年她親手弄上去的。

這個時候,卻是全部碎掉了。

是誰打開了這個小罐子?

呆/呆/地看了片刻,張氏突然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竄了起來。

她這一竄,差點兒沒到了房頂上去。

張氏/猛/地轉回身,指着小乞丐的鼻子,喝道:“你……,你是不是動了我的小罐子?”

面對張氏的/癫/狂,小乞丐的臉仍是木木的,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擡起手臂,看似輕飄飄地一撥拉,張氏指着他的那條手臂就轉了方向。

撥拉開張氏的手臂,小乞丐點了點頭。

這……,這是承認了?

張氏是真的被氣到了。

她氣得要死,這個小乞丐卻還是那副不緊不慢,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她這心就更氣了。

突然……,張氏将頭轉向了李二娃子的方向,喝罵道:“你個/臭/小子……,那個敗家的玩意兒是你撿回來的吧?

你趕快把他給我弄出去……,弄出去!

這樣敗家的玩意兒,咱家絕對不能留。

你知道那/豬/油,是我攢了多久的嗎?

咱家就是再困難的時候,我都沒舍得用啊!

就這麽……,就這麽讓這個敗家的玩意兒給/禍/害/掉了。

他要是再留着咱們家,這往後/禍/害/的東西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聽張氏這麽一吼,李大娃子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

原來小乞丐用的是他/娘/攢了三年的那罐子/豬/油。

這是拔了老虎須子了。

要知道那罐子/豬/油,可不僅僅是一罐子/豬/油,而是張氏對過往好日子的一個念想。

有了這一罐子/豬/油,他們一家子不能多吃幾頓飽飯,而少了這一罐子/豬/油,卻是少了對美好生活的寄托。

李大旺這一家子人,都是心思淳樸的善良人。

而李大娃子即便之前不知道家裏多出了一個小孩子,這會兒見了小乞丐,也并沒有想過要将這小孩子趕出家門去。

他和李二娃子的想法一個樣。

即便這是李二娃子是撿回來的,他們家又窮成了這個樣子,那也不在乎再多一張嘴,去分這一瓢水。

可誰能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惹/惱/了張氏,這能不能留下來,可就不一定了。

現在張氏可是動了真火,李二娃子也不敢出聲,他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去,當個木頭人,一句話也不敢說。

小乞丐卻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她端着那碗菜,走出了竈房。

天氣炎熱,李家吃飯的時候,都是擺在院子裏那/張竹子的小桌子上。

小乞丐将那碗菜放到了小桌子上,既沒吃、更沒有看上一眼,就向院子外面走去。

等張氏氣呼呼地追過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見到小乞丐的身影。

倒是院子中間的那張小竹桌子上,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菜。

張氏這滿肚子的火,也找不出的地方了。

她對着院門的方向,瞪了好一會兒,這才對跟在她身後的兩個小子喝道:“吃飯……,吃飯……,都給老/娘/去吃飯!”

其實這會兒的張氏,心裏也是極不好受的。

她原本是想收留這個小乞丐來着,可是剛剛小乞丐動了對于她來說最為重要的寶貝,這個她真的不能忍!

吆喝完了,張氏就一/屁/股/坐在了小凳子上,端起了一碗菜粥稀裏呼嚕地喝了起來。

她一邊喝着碗裏的菜粥,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地瞄向桌子上那碗菜。

李大娃子和李二娃子聽到張氏一聲吼,那可是老實得不能再老實地坐了下來,也端起一碗菜粥喝了起來。

可他們兩個卻是沒敢往桌子上那個菜碗,瞄上一眼。

他們都知道這會兒的張氏,是真的生氣了。

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張氏的黴頭,那還真是不想活了。

李大娃子和李二娃子,老老實實地喝着自己碗裏的粥,就在這喝粥的聲音中,李家的晚飯算是結束。

大家碗裏的粥都喝完了,張氏突然就将桌子上那碗菜拽到了自己面前。

她盯着那碗菜好一會兒,手上的筷子突然就動了起來。

李大娃子和李二娃子只覺眼睛眨了那麽幾下,那一碗菜就全進了張氏的肚子裏。

張氏吧嗒吧嗒嘴,哼了一聲,道:“就是有點兒淡了~”

“……”李大娃子和李二娃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剛剛他倆還為這碗有/毒/的菜,而争吵着,甚至李大娃子還扇了李二娃子一巴掌。

難道他們的/娘,一點兒也沒聽到他們哥倆在吵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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