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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得了便宜得賣乖

阿川心裏一沉,把自己的修為注入小六的體內,他眼睛紅通通的,似是要哭出來了,小齊王爺割開自己的手腕,把傷口放在她的嘴邊,小六捂着他的傷口,搖搖頭。

“三哥,那巴蛇是叛徒,逮住了一定要活剝了它。”小六虛弱的很,但還是不忘被那巴蛇陰了一手。

阿川搖搖頭,“怪我,它已提前告訴我了,這麽做就是怕那蛇妖對它起疑。我應該提前告訴你們。”

此時天色已經快暗了下來,四周那些蛇群一個個睜着眼睛盯着他們,那條本是歸降的蛇也擠在這個蛇群中間,它确實是怕了,這會兒也就恬不知恥的做起間諜了。

張志虛等人開始殺蛇,但是這樣殺蛇實在太慢。蛇群争先搶後地迎上來,很快就将他們都包圍在中央,遠遠的已經看不到他們人,似乎已經被蛇群掩埋。

那條巴蛇小靈自然不敢上前,它出世已久,吞食了不少魂魄,自出世就被人威脅,又學會了貪生怕死。所以這會兒它尾端作躍躍欲試狀,只是怕被蛇妖看出異樣。

阿川等人與蛇群糾纏了一個多時辰,再這樣下去,鐵人也會累趴下。

那巴蛇小靈有些急了,它在外圍爬來爬去,猶豫了半天,後趁其它蛇不備,它開始趁亂胡咬。其它的蛇智商也有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只知道按主人命令辦事。

這些蛇群中不乏有些毒蛇,毒蛇的毒液把毒液都儲藏在毒牙裏。偏偏這條巴蛇沒有毒性,它開始一路胡咬,咬完就溜。

蛇群一片混亂,阿川和張志虛意不在于殺蛇群,俱都突圍而出,一心設法破陣除那蛇妖。

突然間烏雲密布,天陰沉沉下來,轟隆隆的雷聲慢慢向這邊襲來。阿川看向小齊王爺,“你護住她,快走。她現在還是妖身,雷公但凡是個妖就劈。”

小齊王爺急忙将她抱起來,摸摸呼吸和心跳聲,他運功助她調息,直覺得她體內損耗太大。他這功力是自己慢慢練出來的,又本是普通人,他這般運功小六體內倒還舒緩了一些。小齊王爺又把她護在懷裏,他心疼地說不出話,終是再度确認:“你還好嗎?”

小六似乎終于回過神來,她扯着小齊王爺的衣袖,語聲妖媚:“雷公來了,我要被雷劈了。”

小齊王爺關心則亂,緊緊抱住她,“謝天謝地,幸好你沒事。”

小六咬牙撐着,她不想死,她想活。

耳邊嘈雜打鬥之聲不絕于耳,但蛇群一撥又一撥,似乎無休無止。

小齊王爺把她抱在懷裏起身準備往山下趕,天空又黑,他看不見小六的表情,只聽見她聲音,似乎費了許多力氣:“不走,趁此趕快收了那蛇......”

雷聲越來越響,此時已是深秋的天氣,氣溫驟然下降。此時大家也沒有多餘的內力去給自己催熱。

現在正是借雷公除這蛇妖的最佳時機。

阿川,張志虛與王理玄打起了精神,準備最後一搏。

那些小蛇聽到雷聲瞬間慌做一團,開始逃竄,蛇妖也急了,她眼睛受傷,現在在陣中借此給自己療傷,再多等一會兒,這群人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蛇妖的邪氣太重,那雷聲一開始就沖她而來,小六借機迅速破陣。

一片金光傾洩,蛇妖的那陣法無法再支撐,在小六拼勁全力之下,陣法慢慢劈裂開來。小六因為消耗過量,身上竟也泛出金紅色的光。

蛇妖現在沒有護體之物,那一道道雷電劈在她的周圍,她左右迅速躲閃。一行人借機迅速出手,蛇妖癱軟在地上。

受了傷的蛇妖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此時,敗局已定。她絕望的閉上眼睛。

偏偏雷聲不減,又漸漸的劈向小六。小齊王爺把她護在懷裏,雷公總不能劈人吧,撒氣般的重重地将幾道雷劈在小齊王爺的周圍,以示警告。

但小齊王爺一動不動那個姿勢,雷公也沒辦法,只得又發了一頓子脾氣後走了。

等小齊王爺擡起頭,四周看了一下,他周圍的幾棵大樹都給劈焦了。

王理玄走近蛇妖,四處查看也不見異常。她伸手觸及那蛇妖的眼睛,那蛇眼竟然流出血來。王理玄輕籲一口氣,難怪這蛇妖力量突然不濟,原來眼睛竟受了這麽重的傷。蛇妖已死,現在已是蛇身。

張志虛看着那蛇身,“埋了吧,這麽大看着還怪瘆人的。”

那巴蛇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大仙,大仙,帶上我。可別把我丢在這裏。”

王理玄見那巴蛇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一想到他們剛來這時,那蛇妖還誇這巴蛇做的好。她拔劍指着那巴蛇,正欲動手,那巴蛇尖叫道:“別呀,仙姑別動手,我是間諜,我都提前給大仙打過招呼了。”

王理玄在蛇妖這兒吃過虧,現在但凡是蛇,說啥她都不會信了。那巴蛇趕緊游到阿川身邊,“大仙救我,你說句話啊。好不容易活的這麽艱難,我可不想死啊。”

阿川止住王理玄,“正如它說,我早就知道了,上次我們去煊王府,那蛇妖已經察覺出我們去過了,自然就懷疑到它身上,它也是為了保命。是我讓它将計就計躲在碩王府那湖面下的,讓那蛇妖以為它在為她做事兒。”

王理玄說道:“它可是吸食了好多魂魄。”

巴蛇委屈道:“也不是我自願的啊。仙姑啊,我就解釋過了。剛剛我還咬死不少同類呢,怎麽說雙面間諜的日子就是不好混。”

張志虛二話不說,拿起收妖的瓶子,“我先收了你,好久沒養妖了,你以後你就當我徒兒的陪練吧。”

那巴蛇小靈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張志虛捉在手上,兩眼淚汪汪的看着阿川,“大仙,我可是想成人的,不想做什麽陪練!”

阿川說道:“這道士有些真功夫,你自也能學到不少,你已吸食了魂魄,跟着這老道做些除魔的好事兒,再每日專心修道,淨化一下你體內的濁氣,你成人的日子也不會太遠。”

巴蛇看着趴在小齊王爺懷裏的小六,只得點點頭。不管咋樣,只要能淨化它的濁氣讓它修行成人就行。

此時事不宜遲,阿川把善後的工作交給這師徒倆,慌忙帶着小六下山醫治。

有阿川的修為,一路上又不斷的給小六渡氣,小六也算是安全的到了王府,躺在曾經和小齊王爺耳鬓厮磨的床榻上。

經過阿川的搶救,小六也算是度過了危險期。阿川看着躺在塌上的小六,他終于想明白小六破陣時身上那金紅色的光是什麽了,其實不是小六的血或者那破陣的光,是渡劫成功的祥光。

只是當時的情況,大家都從未往這方面想而已。小六經過這次,竟然渡劫成功。也就是說,小六已經不再是小六了,現在跟她三哥一樣,是個半仙了。這可真是撿了狗屎運。

張志虛得知這個消息,氣到甩筷子,直罵老天不公平。自是看向小六的眼神都是紅通通,赤裸裸的嫉妒。

王理玄一旁好是安慰啊,也沒能順利解了他心中的郁結。

小六醒來,雖然身體還未恢複,但想到在山上小齊王爺那般護她的情景,心裏不由的生出害羞的情分了。但此刻她渾身酸痛,身上全是傷,每一處好肉的,也不好意思這幅樣子跟小齊王爺親親我我。再者,身體不行,難免多了些困乏,時不時的都在昏睡。

但每次她睜眼,十次中有八次張志虛都在,他冷冷的看着小六:“說,你那破陣,設陣的法子都是從哪兒學的?!”

小六渾身沒勁兒,但畢竟這次是她得了便宜,畢竟這次也是有了他的幫忙自己才不經意間渡了劫難,便耐着性子好聲好語告訴他:“是從一本書上學的。”

“娘西皮的,果然是你這只狐貍偷了貧道的書!!”張志虛叫喊道。心裏更是賭氣:偷了我的書,把這好東西都學了個遍。這次明明是一堆人出力,就她得了大便宜,直接升了半仙。越想越覺得老天對自己不公平。

他憤憤地看着小六,咬牙從嘴邊吐出仨字:“偷書賊!”

小六這回也是撿了便宜還賣乖了,她等張志虛消氣後,好言好語道:“真不是我偷你的,這是我從一豬妖那撿得,那豬妖本來是想取我內丹修煉的,那日剛好就瞧見他抱着一本書看了一會兒就破了我的陣,後來我就把這書給撿了,也沒還給他。嘿,別說,這書還真是神奇,各個都有用呢。我也是學完過了一遍才發現自己修為大增的。”

張志虛心裏有氣,也不看她那興奮的神情,面無表情道:“那書呢?!在哪兒?!”

小六想了想,“掉澡盆子裏濕透了......”

話還沒說完,張志虛就大叫道:“你你你,你就是故意的,竟編排這理由搪塞貧道!”

小齊王爺沉着臉在一旁說道:“道長,這是真的。”

張志虛張目結舌,好半天捂着胸口,痛徹心扉的模樣。

小六趕緊安慰道:“不過我當時剛好記下了,又寫了一本......”

話音未落,張志虛忙問道:“在哪兒呢?”

“給那兔子精了。”小六回道:“再說,那兔子精說那本書原本就是她的,是你奪了去的,你這就屬于非法侵占他人財物。”

張志虛在自己的腦海裏過了一遍,才想起這本書一開始是怎麽得到的,他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須:“什麽非法侵占,那可是她為了保命交換的。貧道從不幹違法亂紀之事,你可不能污蔑貧道。”

小六瞥了他一眼,“不管你怎麽說,也是你使計從別人得來的。再說你急什麽,那些不都在我腦子裏嗎,等我養好傷再給你畫一本出來不就行了。”

在小六再三保證下,張志虛每日都來,都帶着各種治療外傷內傷用的。小六只要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張志虛一臉關心的模樣,“醒了?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一點兒?”見小六不吭聲,随即又說道:“看來這藥效果不顯著,貧道明日再換服藥試試。”

一連幾天,小六苦不堪言,只得求着小齊王爺,她口述,小齊王爺執筆,終于把那本書的大概內容給寫完了。

張志虛見到此物,大致翻看了一下,蹦蹦跳跳的走了。他原本就胖,再這麽蹦跳,那背影從遠處一看,真想像是一肥碩的大兔子。

剛回府上時,小六剛醒,聿王殿下就過來了。那蛇妖死了,他也算安全了也不便再在碩王府住下去了。走之前來看望小六,聽到小六已是半仙的消息,感嘆了一番,只道是自己這金口一開,小六就心想事成了,憑着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硬是也給自己說的也占去了一份功勞。

雖回府,再跟小六醫治好傷口已是天色已黑透了。方才在山上,又那麽多響雷,老天适時的又下起秋雨來,一場秋雨一場寒。

曉玥給煮了一些姜湯,給他們灌下,從王理玄嘴裏得知小六是半仙了,還殺了蛇妖。先是興奮了一陣,問東問西的。過了那個勁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原本就是丫鬟,這六曦姑娘日後成了神仙怕是更難見到一面了吧。心裏這麽一想,難免有點失落,悶悶不樂的窩在廚房裏煎藥。

習谷瞧見她那怏怏不樂的樣子,忙安慰道:“你不要怕,現在安全的很,那蛇妖已經除了。咱們王爺的侍妾還是個神仙,以後咱們碩王府肯定是蒸蒸日上,像咱們這伺候在身邊的人更是無人敢惹。”

曉玥白了他一眼,見習谷一臉興奮的模樣,忍不住一盆冷水澆上去,“你覺得王爺娶個神仙做侍妾現實嗎?”

習谷琢磨了一會兒,“你這麽一說,确實太不現實啊,不過當初王爺也不知道六曦姑娘是個神仙啊。這做侍妾确實不合适啊,怎麽說也應該是王妃。”他想了想,他是心裏有事兒藏不住的,“不行,我得去告訴碩王妃去,得趕緊讓小王爺與六曦姑娘拜堂。”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曉玥無奈的搖搖頭,在習谷眼裏他的主子,小齊王爺,就是最好的。就算他家爺取個神仙,都是小齊王爺應該的。

夜間,小齊王爺替小六取了些治療的傷藥,她右手疼得厲害,脾氣也很糟。小齊王爺小心翼翼,做了好多她愛吃的糕點,又講了些奇聞趣事給她聽,好不容易才将她哄睡。

他剛出得房門,就見清河縣主立在門口的臺階下,她的發間隐約可見露珠,不知已在這裏站了多久。小齊王爺微怔,怕驚醒小六,領着她行出十餘丈遠,方問:“有事?”

清河縣主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低着頭不敢看他:“這個……送給你。”

小齊王爺中微動,最終緩緩接過來,這香囊做工極為精細,針腳密實,繡樣美觀,內中不知添置了何種香料,每一次嗅來,香氣都不相同,時而濃郁,時而清新,令人神思清明。小齊王爺收到少女的禮物不多,他常年裝病,最多也就是小時候憐青郡主送他的禮物外,也再沒有其它人了。

而小六呢,雖然是與他最親近的女性,但這貨又豈是個會送禮物的,她就會抱着吃的,“來,給你也咬一口,你少咬一點,就一小口啊。”

此時小齊王爺手握着香囊,想到小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清河縣主擡起頭,臉頰燃起兩朵火燒雲:“六曦姑娘要睡很久吧?”

小齊王爺點頭:“一般要睡五個時辰,今天估計會短些,三四個時辰吧,她一受傷就睡不好。”

女為悅己者容,清河縣主同一朵春日的牡丹傲然綻放,眼中風情嬌豔欲滴:“表哥......表哥願意陪我在這院裏坐一會兒嗎?”

小齊王爺微怔,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他知道自己不該去,可是男人在一個深愛自己的女孩面前,總是心軟一些。見他沉默不語,清河縣主面上紅霞更盛,似乎着急解釋:“我煮了些參湯,天冷,你又剛從荒山上回來,可以暖暖身子。”

小齊王爺垂下眼睑,許久才道:“也好。

清河縣主眼中的甜蜜似乎盈滿将溢。

小六醒來時不過三更,沒有看到小齊王爺。方才睡覺時不小心壓着受傷的那只手,疼得厲害。她推門出來,雨珠滿地。這天氣下雨,卻是比平日裏更冷的天氣,她信步前行,沿着走廊直走。走廊兩邊擺着顏色各異的綢花,雖然豔麗,卻毫無生氣。

走廊盡頭就是女眷居住的園子,一扇院門攔不住她,她卻站在門前再不願走了:“李子濯!”

她直接就站在院子門口喊。

小齊王爺這邊正同清河縣主站在院子裏看着天空呢,聞聲卻是微怔,随即他驟然轉身:“她醒了。”

院門離他們現在所在的院子其實還有一段路,清河縣主什麽也沒聽見,但小齊王爺卻聽得清楚。他迅速轉身往那邊走,清河縣主還有些茫然:“誰?”

這個字還沒說完,她就想到是誰。除了那個狐貍精,誰還可以這麽讓小齊王爺上心。

小齊王爺走得匆忙,清河縣主見小齊王爺已經急步趕到別院門口。

見到小六,他語聲中掩不住的擔憂:“天冷,你怎麽這樣就出門?”他上前擁住小六,用手掌溫暖她的臉頰,那動作流暢得仿佛睡醒睜眼一樣。

小六自是也瞧見清河縣主了,疑惑道:“怎的她還不回去,這是要住在這裏了?!”小齊王爺解釋道:“今日咱們回來的晚,她也是再等我們回來,天色已晚,今夜先在這裏住下。”小六也不知有沒有在認真聽,她眼裏轉動着眼淚花花:“手疼,嗚嗚,好疼。”

小齊王爺将她擁在懷裏,解了自己的外套為她禦寒,随即才去看她的手。他的聲音又寵溺又溫柔:“是壓到傷口了。沒事,沒有流血,回房我們重新上藥。”

他攬着小六正欲回房,突然院門前清河縣主含羞上前,“表哥,這男女有別,還是我來照顧她吧。”小齊王爺微怔,不覺偷眼看了看小六,一想也是,便松手說道:“謝謝。”

小六哪願意啊,“不行,我就要你伺候。你該看的都看了,摸都摸了,這回做什麽假正經!”

小齊王爺被她這麽一說,幹脆也不避着了,他牽着小六往回走,小六又豈是個願意走路的?最後小齊王爺只得打橫抱起她,他的聲音低若呢喃:“餓不餓,上完藥我讓廚房做點東西給你吃。”

清河縣主手中一條羅帕絞在一起,勒得指間變色。是的,初時她覺得只要能時時刻刻見到小齊王爺就好,以為憐青郡主是個勁敵,哪裏又擔心這個所謂的通房。可是人的貪念總是随時随地在變,人的感情也是不受控制的。

那只狐貍精只有一張漂亮的面孔,她什麽也不做,只會索取,她憑什麽能得到小齊王爺這樣無微不致的寵愛?憑什麽讓小齊王爺在毫不猶豫地抛下自己,只為她一聲呼喚。

晨間,小齊王爺起得早。小六每天起得晚,但早飯還是要吃的。他吩咐廚房做了些小六喜歡吃的,在房門口遇到清河縣主。

二人對視片刻,房門突然打開,小六從裏面探出頭來。她今天仍是水色衣裳,只是頭上用最細嫩的梅花枝條松松绾就了一個頭環,寒梅仿佛就盛開在她的發間,清香四溢、妩媚難言。

清河縣主只看了她一眼便忍不住去看小齊王爺,小齊王爺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個神祗。倒是小六先打破平靜:“李子濯。”她的聲音脆得像炸得金黃的薯條,白嫩的雙臂水蛇一樣纏上了小齊王爺的脖子,“人家早飯想吃醬肉包。”

小齊王爺微微斂眉,只沖清河縣主點點頭便将她往房裏帶,他的聲音又輕又柔,如若春風撫柳:“你還有傷,不能老是這些油性大的,早上我們先喝點粥,吃點小菜,都是曉玥做的,還給你備了解饞的點心呢。”小六依在他懷裏,不知道說了什麽,小齊王爺又低聲安撫:“那今日就好好吃藥,晚上才能給你吃。”

小六還在考慮,小齊王爺把她抱到床上:“來,先暖着,我給你梳發。”

小六喜歡享受小齊王爺的這種溫柔,便暫時放過了晚上的夥食菜譜,老老實實坐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小齊王爺挽起衣袖,用柔軟的毛巾輕輕擦洗她的臉龐,又拿起一旁的木梳給她梳發。

清河縣主靜靜站在門口,天空飄起了小雨,寒氣翩跹,她被酷寒障目,只看到無邊落雨。

她終于明白這狐貍精其實從來沒有把她當作敵人,因為她構不成任何威脅。這世間最殘酷的事不是遇到一個勁敵,而是戰鬥一番之後,突然發現自己連被人當作敵人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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