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辰易沒理他,季白擦身過了去煮吃食。從小自力更生的季白是會做飯的,而且做出來的東西還很好吃。
季白從九歲就開始獨自生活了。他的父親白手起家,從一無所有到大腹便便,在季白三歲之時,找了十八歲的小三,住在了外面,還隔三差五的回來教訓一下他的母親。
那時他總是慌的躲在了門背後,看着他母親的眼睛,他的母親會盯着躲着的他。
他邁不開步伐,從三歲到九歲,從未阻止過他父親對母親的暴行。一開始的無助哭泣到後來的習慣是很可怕的。習慣的不止是他父親對他母親的暴力,還有他母親對他的暴力。
九歲那年,季白的母親瘋了,或者是早就已經瘋了,要拉着季白一起跳樓,倆人真的從五樓上跳了下來。季白沒死,住了很久的醫院之後,連後遺症都沒有。
之後,季白就獨自生活了。
季白把竈膛點着了火,然後在大鍋裏煮肉,最後煮出了一碗帶着甜味的肉來。季白捧着肉,眼角無緣無故滑過淚來,把眼淚抹了,笑了笑,把肉端上了桌,桌上還有盆鹽煮青菜。
倆人相顧無言的吃完了飯,對着桌上那盆煮肉,只季白夾了倆塊,辰易沒碰。
辰易時不時的瞧着季白,眼裏不明。
是夜,倆人躺在床上,季白因為白日裏還算忙碌,不多時,眼皮就重了睡了過去。
感受到了季白的呼吸變了的辰易把季白的裏衣給剝了,一寸寸的檢查了過去,沒發現不妥,然後側身躺着也睡了。
沒等天大亮,商人系統就開始在季白的腦子裏唱歌了,“早起的蟲兒被鳥啄死了啊……小二郎背着書包上學堂,太陽公公……”餘音繞梁,把季白驚醒了。
“你做什麽啊?”季白揉搓着眼睛,搓下來點眼屎。“我還想睡啊!!”擾人清夢太讨人厭了。
“我是商人系統,自然是要讓你做生意,憑你的智商不多花點時間,怎麽可能有錢,我這是為你好啊,你要知道的啊!呵呵呵……“商人系統的笑聲連綿了很久。
季白堵着了耳朵,可惜這是腦海內的對話,當被子從他身上落下之時,他發現身無一物。沒錯,辰易昨晚給脫沒給穿。季白穿上了衣服,走出屋外,看到了辰易坐在木墩子上,雕刻着那條船。
這船最後是賣錢的,只是耗費心血太多,得到的錢財卻不多。
陽光下,季白看着白的像透明的,有着不符合農家的白,原身打小也是做活的,從來沒有黑過,白的透明,瘦的纖細。辰易的目光偶爾從木雕上轉到季白的身上。
季白想要去城裏做吃食生意,這樣就可以吃到想吃的東西了。“系統,我可以去賣吃的嗎?”
“随你啊!”商人系統回道。
……
季白躊躇的看着面前健碩的男子,昨天去鎮上賣東西一次倆次還是小事情,這去鎮上做生意,可不是小事。他身上攏共有三倆銀子,不知道能不能做生意。
“相公,我想去鎮上開家早食店。”季白低着眉,有些不敢瞧眼前這個上過戰場,有些兇煞之氣的男人。
“可以,我們搬到鎮上住吧。”辰易說出來仿佛是他早就已經做的決定。
“好。”季白低聲應諾。這麽容易的嘛!
辰易在季白胡思亂想之時,放下了手中的船模,攬住了季白的細腰。相互接觸的細密感漫延開來,季白不敢推拒,就僵直在那,辰易不管這個。
總有些人面對不願意的事情,害怕的事情,做不出什麽反抗舉動來,這是自身的保護機制。
這天晚上,倆人沒有早早睡了,而是在打包行李。辰易在鎮上有個弟弟辰儒,是個舉人,開了家私塾,日子過的應該是不錯的。不過,那本小說之中,直到辰易把原主給殺了,還是一直住在村裏的。
……
倆人坐上了牛車,旁的良家婦男時不時的往辰易身上瞅,偶然還瞟一眼季白。
季白倒是沒注意到,他在和商人系統打商量。“就不能明天再發布任務嗎?”
“哎呀,我怎麽就攤上你這個不自力更生的主人了,不然二十錢的事情不是很容易的嘛!哎,哎……”商人系統就一直在季白的腦海裏,哀聲嘆氣,他神情裏也帶出了愁來。
辰易早前就覺得季白怪異,現在尤為明顯了。他瞧了季白倆眼,便把目光轉向了路邊,一動不動的不知道思索着什麽。
等到了鎮上,辰易拿着大包的行李走在了前面,季白也拿了些跟在了身後。旁人時不時投來目光,辰易瘸的很明顯。辰易沒管他們,畢竟他也奈何不了路人。
不多時,辰易來到鎮上的一處宅子,他扣門,當扣了十下的時候,門開了。
“哥哥,你來了啊。”來人有些吃驚,不過很快收斂了表情,看上去很高興的見到哥哥。
只是,辰易瞧着他的弟弟面無表情,只是拉着季白說,“借住段時間。”
“哥哥來弟弟這裏,怎麽能說借宿呢!跟回家一個樣的。”辰儒拉着他跛腳的哥哥進了裏面,“這是嫂嫂吧。”
原主從未見過辰易的弟弟,辰易的弟弟也是不知道有他這個嫂嫂的。兄弟倆多年未見,只辰儒說着他的近況。“哥哥,我明年要去考進士了。”說這話之時,辰儒笑的更爽朗了。
“那祝登高及第了。”辰易瞧着他的弟弟,發現還是不能沒有隔閡的見面。
季白一步步的踩着辰易的腳印,往前走着。辰儒帶着倆人到了客房,這是倆進的院子,客房在第二進。
“哥哥和嫂子住這吧,我還有事要忙,有事且來前面找我。”辰儒看着他哥哥的跛腳,神色不明。
轉身,嘴角微勾。呵呵。哥哥啊,哥哥。
身後的夫夫倆無人應答。
“進去收拾。”辰易看着呆愣的站着不動的季白。
倆人把床鋪鋪好了,一人一邊的坐着。
“這是你親弟弟嗎?”季白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辰易遲疑了一下,回答了。
季白沒繼續問下去,總歸發生了些什麽的,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我餓了。”季白真的很餓了。他先前買的肉辰易先是不吃,後來辰易竟然一個人就吃的光光的,就給他夾了倆筷子。
“出去買些吃食吧。”辰易掏了七枚錢幣給季白。看樣子他沒有出去的打算。
……
季白出去買吃食了,辰易坐在床鋪上,瞧着剛剛說有事的他弟弟。
辰儒看着辰易,看着看着居然看笑了。
“哥哥,真是個怪人啊!”辰儒如是評價。這次是真離開了。
……
季白看着熱鬧的街道,琳琅的吃食,花了四枚錢幣買了四個大餅,再花了三枚錢幣買了碗甜羹。
“季白,我提醒你啊,二十枚錢幣別忘了。”商人系統出聲道。
季白居然自動屏蔽了這聲音,捧着吃食,回了辰儒的府邸。
“給你的。”季白匆匆的喝了半碗甜羹,把另外半碗遞給了辰易,又給了倆個餅子。
辰易就着季白喝的地方把另外半碗甜羹喝了。季白沒注意,他正撕着餅子,小口小口的吃,倒不是他斯文,而是怕被噎到。
“下午,我去縣衙找找有沒有合适的地方做早食鋪子。”季白低着頭,坐在屋外的石塊上。
“好。”辰易應道。
……
原主認得縣衙,季白憑着記憶去了縣衙,運氣還好,找了處碼頭旁的小鋪子,一月五百枚錢幣,一次交倆個月就好。季白當即就簽了契約,順便去瞧了那處鋪子,果真是人來人往。
季白走回去的時候,帶了串糖葫蘆加四塊大餅。一邊吃糖葫蘆一邊走回去,到等見到了辰易糖葫蘆也只少了倆顆。
倆人分食了吃食之後,夜已黑了。
季白都睡着了,辰易也已經熟睡了。
“睡你麻皮,起來嗨?吼吼吼吼……”如此震耳欲聾又難聽的聲音在季白的腦海裏回響,很成功的把他給吵醒了。
“小鞭子啊,抽呀抽……”商人系統把自己的聲音轉成了蘿莉音,很是詭異。
“好疼啊。”季白覺得自己的臀可能腫了,畢竟這麽疼。
“我能給你帶來好處,自然有懲罰,世間哪有只有好處的東西,是你不遵守規則。好了,我要懲罰你了。”商人系統莫名振奮。
按理說,這麽疼痛是會叫出聲音的,卻是一點聲響都沒有的。
季白足足疼了有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才停了下來。之後,他隐隐作痛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還黑蒙蒙的,他就起了來,要準備餅子,包子,豆漿這些常見的吃食去賣給別人。只是坐起身來時,他疼的厲害。
“系統啊,你就不可以晚一天發布任務的嗎!今天有任務嗎?”今天季白就能賺錢了。
“不能,沒有,呵呵。”商人系統不是很想理季白。
季白去了菜場,買了面粉,豆子。那小鋪子那邊有石碾子,季白昨日瞧見了。
他準備吃食花了一個時辰,又賣了倆個時辰,生意很好,要不是季白特意留下來了三個包子,三個餅子就沒剩下的了。
季白掰着手指算了算,今天淨賺了有一百紋。
回去的時候,季白選了僻靜無人處,從一立方米小空間裏面拿出了巧克力棒冰,一根吃完了,瞧着沒人,又來了一根。
口腹之欲,滿足之時,自是無限暢快。
季白回去了之後,果真洩了肚子,加上他有些怪異的走姿,又不是瘸了腿。
辰易瞧他這樣子,瞬間變臉。本來就沒有笑意的臉,更加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