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第十一場!”
紀匪随手擰了一瓶汽水兒,站在工作人員後面。
這是劇組裏老戲骨和實力演員的第一場沖突戲。
導演特意囑咐他們,如果想學到點東西,今天這場戲一定要來看。這二位都是娛樂圈中不可多得的好演員,不張揚不造勢,演技說明一切。在劇組也為人親和,經常會指點指點沒有經驗的後輩。
這場戲的前因是桀骜不馴的世家少爺留學歸來,堅持要在國內宣傳馬/克/思主義,保守的父親極力反對,甚至把少爺關在家裏。
争執與矛盾在這個大家族裏一觸即發。
只見世家少爺首先出現在鏡頭裏,他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直直的。雖然看不到正臉,但卻給人一種誓不妥協的氣勢。
接着,鏡頭裏緩緩走進服飾講究的老爺。如劇本中寫的那樣,安靜的氣氛在他落座的一刻被打破。
年輕人心懷國家興亡,一身豪情壯志咄咄逼人。年老者堅持那些古板的迂腐思想,在存亡之時仍以自身家族利益為重。
演技的肆意碰撞,二人仿佛重現了劇本中的場景。一句句臺詞無需後期雕琢就恰如其分地融入到這場戲中。
紀匪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才是真正的演員吧。不驕不躁,謙虛謹慎,努力做好分內事,不想多說無用話。他們的答案,無需多言,一字一句都自戲中來。
如果自己也能有這般實力。紀匪暗中握緊了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輩們。
許是因為上午演員的水平,拍的幾場基本都是一條過,所以今日放飯要比往日早很多。紀匪只是幫着工作人員搬了幾個箱子,回來桌子上就只剩一盒盒飯了。其餘幾個龍套配角早就草草吃完回去歇着。偌大的片場此時竟空曠了起來。
紀匪拿起那盒飯,随便找了一處坐下來。打開盒蓋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白白軟軟的糯米團。
他這個人,雖然從小就挑食,但唯獨對甜食接受度奇高。
只見紀匪一挑筷子,其中一個團團就被他叼在了嘴裏,一雙眼睛享受地眯了起來,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掃過白皙的皮膚。像只慵懶撒嬌的小動物,任誰看了都想把他抓過來揉上一揉。
“我說了我不聽爸媽的。”
“......”
“不可能,我喜歡男的你們就真的找個男的和我結婚?”
“......”
“管得着嗎你?我樂意在這跑龍套。”
“......”
“別煩我,電話...挂.....挂了...”周南怒氣沖沖走進來,掃過的第一眼就是紀匪眯着眼睛咬糯米團的畫面。瞬間大腦當機,被萌得話都說不利索。
這個時間早就過了飯點,他看着紀匪粘到面粉的嘴角,白癡的問題不經思索就脫口而出。
“不好意思,請問龍套演員去哪領盒飯?”
“......哥哥,半小時前就領完了啊,我這是最後一份。”紀匪疑惑。
“......”
“要不......你湊和一下,吃我的?”
紀匪歪了歪頭,純良地盯着周南,他覺得這個走過來的年輕男人仿佛一直在看着他的嘴,于是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殊不知面前這個禽獸腦子裏已經塞滿了把他這樣那樣的垃圾思想。
“那個,我飯量蠻小的,這盒基本沒動過,你不嫌棄咱們一起吃吧,現在訂外賣可能來不及了。”紀匪把飯盒向周南那邊推了推。
周南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快就再次見到了這只小兔子,他挑眉笑道“好啊。”
“我叫紀匪,這兒的一個小龍套。”
“周南。”
面前的男人眉目深邃,鼻梁高挑。有些慵懶的眼神裏仿佛能看出藏着一只暴戾的兇獸。嘴唇薄而翹,自然露出有些邪氣的笑容。整個人盤靓條順颀長挺拔,給人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美感。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像是暧昧,像是纏綿。
“哎,我好像沒聽說過你。你是明星嗎?長這麽帥。”
“明星?明星還能出現在這領盒飯?我和你一樣,就是個跑龍套的。”周南壓抑住心裏的躁動,沉聲說道。
看起來,這個人果然不記得自己。
傻透了。
周南腹诽。
紀匪一口吞掉剛剛吃了一半的糯米團,眼巴巴地盯着另一個。
不行,說好了一人一半,自己吃了一個就夠了。
完全......沒有.......不舍得
周南看看他,又看看另一個糯米團,壞心眼地伸出筷子夾起。
紀匪此時一心撲在這上面,完全沒注意到面前這人在逗他玩,他看到周南作勢要把糯米團塞進嘴裏,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
緊接着,軟糯的觸感出現在嘴唇上。
紀匪瞪大了眼睛擡頭看去。
周南左手随意地支在桌子上,拄着下巴看過來,右手夾着糯米團送到他嘴邊。帶有攻擊性的目光此時透露出三分捉弄,七分寵溺。
只聽他說“眼睛都快掉進來了,我如果把它吃了,你是不是還要來我嘴裏搶啊?”
紀匪刷地紅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
周南大流氓!!!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