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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撕拉。

布料碎裂的時候,窗外正好響起了一道驚雷。

沒有人聽到這個聲音,然而這碎裂的聲音落在沐萦之耳中,卻比窗外的那道驚雷還響。

衣裳一離身,立即便帶走了身上的那點溫熱。

一陣涼意襲來,然而下一瞬,一個巨大的火爐就沖了過來,将她團團圍住。

她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被人堵住了嘴。

不同于今早在馬車上的那個吻,這一次來勢洶洶,霸道而淩厲,帶着不容反抗的壓迫感。

沐萦之方才只是倚在榻邊,這個巨大的力量襲來,她哪裏支撐得住這個力道,直接向後倒去。

萬幸的是,榻上鋪着厚實的錦被,沐萦之倒下去,并不覺得疼。

然而下一瞬,一個人便如泰山壓頂一般落了下來,随之而來的是密密實實的吻。

沐萦之想要推拒,根本無從推拒。

就這麽短短一瞬的功夫,他身上的衣裳已經沒了,露出結實的肌理。

一個粗糙結實,一個細膩柔弱。

兩種不同的肌膚貼在一起,另他們兩人之間都産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但他顯然不滿足于此,張牙舞爪去進攻別的城池。

“唔,”沐萦之長舒了一口氣,大口呼吸着。

剛才那一番膠着,她幾乎快要背過氣去。

“白澤,你答應過我,不會逼我做不願意做的事。”

那男人正沉醉于無限風光中,聽到她竭盡全力的嘶喊,猛然擡起頭,居高臨下俯視着她。目光森然,逼得她幾乎窒息。

只聽得他冷冰冰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沐萦之愣愣看着他,他是反悔了嗎?可他要反悔,沐萦之又能拿他怎麽辦?

他是她的夫君,要做這事天經地義。

此情此景下,根本沒有人能幫得了她。

且不說夏岚和冬雪救不了她,就算院子裏外的丫鬟婆子一起上,也絕不能阻撓白澤半分。

更何況,外面一個接一個的驚雷震天響,屋子裏的動靜再大,外面也聽不到。

白澤的眼神像刀子一般紮向沐萦之:“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別人來伺候我?”

察覺到他的理智似乎又重新占了上風,沐萦之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他的目光、他的語氣每一樣都将沐萦之刺得遍體鱗傷。

她斷斷續續道:“因為,因為我不能伺候你。”

“是不能?還是不願?”白澤步步緊逼,不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

沐萦之無力地垂下睫毛:“我是……不能。”

“這麽說,你願意伺候我?”白澤又問。

沐萦之緊緊抿唇,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告訴我!”白澤的語氣越發森然。

然而沐萦之死死抿唇,就是不說一個字。

她心裏是存了賭氣的意思,白澤越要逼她說,她越是不說。

白澤的心中的怒火再次被她點燃,他捏着她的下巴,仿佛要将她捏碎。

沐萦之覺得自己快碎掉了。

“既然不能,意願又從何談起?”

“好,你說你不能,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

沐萦之一聲驚呼,整個人都被白澤籠罩住了。

他像一頭發狂的猛獸,遵從他的天性做着他早就想做的事。

她害怕、她驚恐、她猶豫、她痛楚……然而在這些複雜的情緒中,時不時地又會有一絲歡喜,令她覺得暢快,仿佛心中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莫名其妙得到了滿足。

沐萦之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只能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中随波逐流。

只是這股海浪,最終無力的打在了一道堅實的鐵門上。

從第一次嘗試開始,沐萦之就一直懇求着他放棄。

他失敗了,但他并不甘心,很快又發起了第二次攻擊,卻沒有想到屢戰屢敗。

他不是那等輕易言敗的人,一次不行,他就試十次、二十次。

“白澤,我不行,我求你了!”沐萦之流着眼淚,懇求着他不要放棄。

每一次失敗,似乎都是在昭示着她的恥辱。

“白澤,你現在可以繼續羞辱我,可等到你控制不了我的時候,我便是去死你也管不了!”

或許是這接連的失敗讓白澤的心火漸漸平息,或許是那個“死”字大大灼傷了他的心。

他最終停了下來,凝視着沐萦之,目光悲切。

沐萦之對上他這目光,意外地笑了起來。

“你現在知道了吧?我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我不能伺候自己的夫君,我是個石女,我是個斷子絕孫的不祥之人!”

“萦萦,你不是!”白澤看着她失控地笑着,用力握住她的手,“萦萦,不許胡說八道。”

“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嗎?”沐萦之昂起頭,冷笑着看着他。

白澤的喉嚨輕輕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什麽來。

“滾!”沐萦之的嗓子眼裏惡狠狠的吐出這個字。

“不,我不走!”白澤堅定道。

他着力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掙紮。

“随你走不走,你留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不如這會兒回去明心堂,讓立夏和谷雨,好好幫幫你。”

“我不要她們幫!”白澤再次皺眉,“萦萦,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把我推給別人?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你!”

沐萦之看着他,倔強的臉龐淚眼婆娑。

“可我什麽都給不了你!”

“誰說的?”白澤低吼道,“我還是那個問題,萦萦,你告訴我,你是不能還是不願?”

有分別嗎?

既然她不能,願不願意有什麽重要?

“萦萦,你告訴我,如果你能,你願不願意給我?”

沐萦之看着白澤,他此刻的眼神澄澈無比,明明是夫妻情動之時,他的眼睛竟然純淨得像個孩子。

若是她可以,她自然願意把一切都給這個男人,她的男人。

“白澤。”

“我聽着。”白澤的臉龐離她更近了一些,聲音随之熾熱起來。

面對這樣的他,她忽然覺得,所謂的自尊、所謂的顧忌壓根沒什麽重要。

“如果可以,我什麽都願意給你。”

白澤一愣,陰霾密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暢快。

他俯下身,不由分說啄上了她微微嘟着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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