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拜托
男子稍稍蹙眉，側着身子躲開了張亦馳毫無技巧可言的一拳。現在他已經可以确定張亦馳就是輪回者了，因為常人根本不可能擁有這種遠超于正常水準的身體素質。
“他媽的！”張亦馳一拳打空，因為慣性朝前沖了幾步才堪堪停下。他沒有絲毫停頓，再次轉身撲向了男子。
男子的速度還要比他快上一籌，在張亦馳過來時，直接找準他的弱點，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新人？”
“啊……”張亦馳跪在地上，捂住肚子一臉痛苦。
“莫名其妙。”男子轉過了身，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打量着圖書館，抽出一本書，悠閑地看了幾眼，随即逛了起來。
恐怖的恢複能力讓張亦馳很快從痛苦中脫離出來，他咬着牙，順手抄起一個椅子，再次殺向男子。
男子反應速度也是相當的快，張亦馳過來時，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刀直指張亦馳的脖子，如果這一擊中了，那張亦馳必死無疑。
但是已經失去理智的張亦馳根本沒有理會那威脅他生命的刀子，椅子直接轟在了男子的面門上。
原本可以直接殺掉張亦馳的男子将刀收了回來，他不會去幹這種傻事，如果他殺了輪回者，那麽将會被扣除一千積分。一千積分相當于經歷一次C級輪回世界，作為僅是次級執行者的他，還沒有牛氣到連一千積分都不在乎，而殺反叛者和不相識的輪回者也并不一樣。前者因為是任務，所以上頭會補貼一千積分，可如果你自主殺了這種沒相關的人，那後果只能自己承擔。
被椅子打在臉上，男子頓時流了鼻血，腦袋也有點懵，他踉跄幾步，有所緩和之後回了一腳，将張亦馳踹飛了出去。
當張亦馳再次站起來時，男子毫不猶豫地沖着他連開兩槍，一槍擊中了右大腿，另一槍擊中了張亦馳的胸口：“如果你不是輪回者，現在早就死了！別在跟老子糾纏了，沒空理會你們這種菜鳥！”
憋紅了臉，滿頭大汗，但張亦馳沒有叫出一聲，他雙手撐在地面上，死死堅持着。
男子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張亦馳的衣領，将他拖出圖書館。
圖書館外并不怎麽熱鬧，行人寥寥無幾，路上的汽車倒是不間斷地路過。
張亦馳被扔在綠色結界外，随後男子只身一人回到了圖書館。
張亦馳躺在地上已是虛脫不堪，他眼中所捕捉到的最後一幕就是圖書館燃起了熊熊大火，記憶、生命……一切都就此消隕，不複存在。
……
當張亦馳醒來時，他已經躺在了醫院之中。
有醫生第一時間觀察到這一情況，立刻走出病房，沒多久，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抱歉，你剛醒來就來找你詢問事情，但這的确很重要，因為這次事件影響極其惡劣，傷亡人數很多，兇手目前還沒有多少線索，迫于輿論和上頭的壓力，我們唯有盡快破案才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兩名警察中，一名皮膚白皙，戴着圓框眼鏡的年輕男警察問道。
張亦馳的狀況并沒有那麽差，兩槍男子都沒有擊中他的要害，其目的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喪失行動能力，如今再加上他的超強恢複力，雖然還不能下地走動，但說話什麽一點問題都沒有：“麻煩先跟我說說情況，現在是什麽時候？”
“十一月十六日，現在是早上，你睡了一天，能這麽快就醒過來也是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看來老天也在幫助我們破案。”另一名看上去年齡稍大，四五十歲的中年警察說道。
“死了多少人？”張亦馳因為不由自主地壓低了。
“當時在圖書館裏看書、工作的人，除了你，都死了。共四十八人，圖書館後來還着了火，有的屍體模樣慘不忍睹，監控也被摧毀了，圖書館外面路上的監控也并沒有任何線索，目前我們陷入了死局。”沉默了約莫三四秒，中年警察回答道。
張亦馳閉上了眼睛，難以接受這一切。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因為那“砰”的一聲，就死去，這太過突然了。
兩位警察也沒有催促張亦馳，他們都多少明白現在張亦馳心裏的感受，所以靜靜地等待着。
半晌，張亦馳緩緩睜開雙眼，問道：“你們想知道些什麽？”
“案發經過、兇手人數、特征、武器、殺人方式、口音、身高、殺人動機，這些盡你所能詳細地告訴我們。”年輕警察邊說邊将随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準備在上面記錄口供。
“兇手只有一個人，特征……風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都是黑色的，武器是一把手槍，還有刀，我所看到的都是被他用槍殺死的。口音……本地人，身高一米八左右，殺人動機……沒看出來。當時一個男人驚慌失措地跑進了圖書館，在那邊的工作人員陳玥婷扶起了她……”那個人是輪回者，張亦馳并不認為他們可以抓到兇手，不過警察所問的問題還是一五一十都回答了。在說那經過時，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鍵盤的聲音不時響起，最後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中年警察問道：“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有，我了解的情況也不多。”張亦馳搖了搖頭。
“那就先這樣，等你想起什麽就找我們。也請你盡力回憶一些重要的細節，這次大案還無法定下殺人動機，兇手可能只是激情殺人，也極有可能是反社會人格，不排除第二次作案的可能，只有盡早把他緝拿歸案，才能讓所有人放下心來。”中年警察認真囑咐道。
“我會的。”張亦馳點了點頭。
“另外會有很多媒體對你進行采訪，如果你不願意接受采訪，我們可以以你在重症監護室接受治療為由拒絕他們。”
張亦馳目光閃爍，良久：“讓他們都過來吧。”
兩名警察都有些驚訝，中年警察又道：“好，他們一直在外面也終究不是個辦法，但希望不要透露關于此案的任何細節，以防有人模仿殺人，釀造更多不必要的悲劇。”
“我知道了。”
兩名警察離去，沒多久，一窩蜂的記者朝病房湧來。留守的警察和醫生護士都負責起了維護秩序，最終躁動的記者們安靜了下來，攝像機對準了張亦馳，等待他說話，不論他說什麽，上電視上頭條都是輕而易舉的。
張亦馳看着密密麻麻的目光與攝像機，突然眼眶泛紅，他咬着牙，努力不讓淚水流下。
“莫測，我這輩子只拜托你這一件事情，請務必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