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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第一個話已成真者

“喔!那家夥居然上去了!”

“整個學校公認的窮光蛋,哪怕這是學校的一個騙局他也會試一試吧?!”

“也好也好,讓他去看看學校在玩什麽花樣!”

“哈哈,如果學校是在騙那家夥,那家夥生氣了,可就有好戲看了!”

所有人議論紛紛的學生,是高三年紀的傳奇人物,段毅。此人厲害之處不是拳頭厲害,他也不是高三的老大,而是皮糙肉厚。從高一開始就陸陸續續被很多人收過保護費,不過他這個窮逼自己錢還不夠花自然不會白給別人錢。因為這個跟人打過很多次架,絕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處于被群毆的局面之中,不過饒是如此,他也從來沒慫過。

最讓蘭陵學生們津津樂道的是段毅從來沒被打趴下過,久而久之,人們發現這是個死也不會低頭的硬骨頭後就再也沒有找過他的麻煩。自此他有些神經兮兮地一人熬到了高三,成為傳奇。

後來也有人想要模仿,只要不低頭以後就不用交保護費。然而,成功的只要段毅一個人,其餘人被揍了一頓後就打回原型,每天省吃儉用,只為能交夠保護費少挨一頓打。

當然,就目前來說他抗打也不至于讓其他人感到有趣。最讓他們期待的是這人犟、神經兮兮誰也不怕,要是被學校騙了這事肯定無法善了。

衆目睽睽之下,段毅選擇了莫測,走到他的跟前問道:“學校這是在搞哪樣?”

莫測一臉微笑,宛如酒店迎客的服務員:“那就不是你該想的了,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來這裏只需要全力以赴地搶那五十萬元就夠了。”

“行,那怎麽做?不會是要玩命吧?或者簽什麽賣身契……”段毅進行無厘頭的猜測。

莫測翻了一個白眼:“沒看公告嗎?”

“沒,我是見他們都過來才湊熱鬧的。”段毅搖搖頭說道。

“瞧見那個沒有?”莫測指了指帳篷裏桌子上放置的三個碗,“很簡單的游戲,那三個碗裏其中有一個蓋着一張紙條,你現在過去猜那紙條藏在哪個碗裏就好了。猜對五十萬歸你,猜錯也無妨,五百塊補償費。”

“猜錯也給錢?”段毅抓住重點。

“是啊,過來吧。”莫測轉過身走向帳篷,段毅跟了上去。

莫測做了做樣子,把三個碗不斷調着位置,但在那期間,他并沒有翻起任何一個碗,十多秒後他停下來,看向段毅:“猜吧。”

“你逗我?”段毅瞪大眼睛,“你不應該先告訴我紙條在哪個裏面然後調動它們的位置讓我猜嗎?現在我連紙條在哪個裏面都不知道,你是想讓我靠蒙嗎?可若是這三個碗裏面都沒有紙條呢?!你們在玩什麽把戲?”

段毅看似淩厲的質問實際上都在莫測的預料之內,正常人肯定會有這些疑問,不過他也有他的應對法子:“那有如何?如果提前告訴你紙條在哪個碗裏,那豈不是太簡單了,簡單算個概率都能預料到那樣做全校會有三百多號人猜出來,三百乘以五十萬,你知道是多少錢嗎?這樣純粹靠蒙才有趣味性嘛!而且,就算猜不中又如何?最起碼你已經獲得了五百元的參與獎。”

“好吧……”段毅實際上沒大懂莫測的意思,反正他只抓住了兩個要點,一蒙是合理的,二不管怎樣已經賺到五百塊了,自己平時就是衰人,也不指望能拿到五十萬。

想着,段毅深吸一口氣,來回審視了三個碗約莫有一分鐘,之後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中間的那個碗:“我猜這個。”

莫測也沒磨叽,直接一手揭開碗。

“嘶!”段毅倒吸一口涼氣,心髒都被攥緊了。

因為……有張紙條就在中間的那個碗下!

“我靠……我在做夢吧……”段毅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顯然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自己莫名其妙有了五十萬元的事實。

“運氣很不錯呢。”莫測敷衍地說道,“好了,你可以離開了,別忘了拿上你的五十萬元。”

從莫測這麽平淡的表現就可以看出,這是他們刻意為之的。理應三個碗裏都沒有紙條,需要話已成真者憑借自己的能力在裏面憑空變出來,然而第一個人來莫測就直接把三個碗裏都塞了張紙條。

首先為了确保每個人都會參加,他們特意設置了參與獎五百元,這樣沒人會和錢過不去,就算無法拿到大獎也起碼能白賺五百塊。至于前期砸入的五十萬元,則是為了勾起其他人的心。已經有了這麽一個成功的先例,後面的人肯定會發自內心的說着自己的猜測,如此的話,找出話已成真者也就基本十拿九穩了。

當段毅迷迷糊糊的帶着五十萬離去的時候,其他人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被誘惑的內心了。

“我靠?!這是在逗我?!”

“假的吧?第一個上去就中了五十萬?!段毅是拖吧?”

“錢都被拿走了,這個活動結束了嗎?啊呀,真後悔,要是我第一個上去,說不準拿到五十萬的就是我了!”

“五十萬啊,這小子運氣這麽好?!咱們一會要不要過去找他要點錢?”

有人震驚,有人在質疑真實性,還有人已經打起了暴富的段毅的主意。

這時,被空落落的桌子上居然再次放置了一摞又一摞的錢,數目依舊是五十萬!而且校長牧野親自宣布,凡是參與活動的,哪怕沒贏得五十萬大獎也可以獲得五百元的參與獎。

這下,再也沒有人能夠控制住自己了,天上掉的餡餅哪有不撿的道理?

“走,咱們也去試試。”

“肯定是假的啊……”

“試試又不會掉塊肉是吧。”

随着他們的交談聲,湧向五個帳篷的學生越來越多,漸漸地五個帳篷就已經被人海圍住。

“三個碗裏猜紙條,猜中五十萬抱回家,猜不中也無妨,起碼還能白賺五百塊。”張亦馳在給一名學生登記好了之後說道。

那名學生表現出了和先前段毅一樣的疑問,張亦馳懶得給他解釋,畢竟後面要是人們都問他一個一個解釋完,估計都到明天了。

“我猜這個。”

“啊,真是可惜,裏面沒有紙條。”張亦馳嘆了口氣,從桌子的抽屜裏抽出五張面額為一百的鈔票遞給了學生,“謝謝參與。”

如此一幕正在每個帳篷裏上演。

現場開始了緊鑼密鼓地篩選。

從十一點開始,莫測的目标是在四點前處理完畢。因為按照昨天的規律,應該是每天下午六點的時候覺醒話已成真者,他們只要在那第二位話已成真者出現前先把第一位處理掉,才可以無所顧忌地開始進行他們的計劃。

五人都很有精力,一絲不茍地進行着篩選。時間快速流逝,時間從十一點飛一般地來到了下午三點。

已經有大部分學生都已經猜完了,目前還沒有話已成真者的出現。

這讓莫測不由吐槽他們的運氣可真不好。

不過剩下的學生已經不到一百人了,均攤下來每個人能負責二十名學生,也就十分鐘二十分鐘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話已成真者就會在這一百人中出現。

當又過去了十五分鐘,有四邊的帳篷都已經搞定,只有董建那邊還在負責最後一名學生。其餘的人都趕了過去,等待着最終的結果。結果讓他們大吃一驚,最後一名學生居然也不是話已成真者!

當學生拿着五百塊錢走後,牧野看了看時間:“會不會還有學生沒來?”

“不會,登記下來的都核對過了,我們已經做到每一名學生都來參加過了這個篩選。”董建否定了牧野的猜想。

“那麽有沒有可能他們裏面有人沒說真心話?”張亦馳也提出一個可能性。

“你覺得他們在五十萬的面前還會不說真心話?難不成不想拿到這五十萬?”董建接着又排除掉了他的想法。

“那麽只剩下一種可能了。”莫測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臉色凝重,“話已成真者在五名身份為學生的輪回者裏出現了。”

在場五人中身份為學生的張亦馳、李彥川、董建對視了一眼,氣氛突然凝固。

“可能你們三人中就有一個是話已成真者。”莫測看着這三人。

“我不是。”張亦馳沉聲道,其餘二人皆是沒有說話。

牧野也手心出了汗,現在要是不處理好的話,他們的這個小隊伍也會因為話已成真者而瓦解。

“如果是你們三個人之一,請務必告訴我。”莫測擡頭認真道,“我可以保證我們不站在對立面,也可以保證在挑戰園長完成猜想後,每個人都能活着離開這裏。”

“我不是,如果我是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張亦馳向莫測表明自己的态度。

接着李彥川也道:“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你這個人挺靠譜,所以如果我是,我會承認。”

“我也不是。”董建擺着手,迫切地想辯解什麽,“如果我是的話那我們就站在對立面了,我完全可以說一句話讓你們死掉的或者喪失記憶,而不是冒險還跟着你們。”

“我相信你們。”莫測道。

當然,他相信他們不是因為他們說的話多麽可信,而是他們三個若是話已成真者的話,根本沒有必要隐瞞。

所以,莫測接下來就已經将圈子縮小到了極點:“那麽只要最後兩個人選了,即張翹楚和任傑。”

第一期有獎卷評冠軍:神性和人性的主角

第一卷 有獎卷評獲獎名單如下:

一等獎:尋憶念《神性和人性的主角》

二等獎:無

三等獎:無

鄭重提示,卷評涉嫌劇透,不建議沒有看完第一卷 內容的讀者閱讀。

《神性和人性的主角》尋憶念

我曾經看過一句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蠢人分善惡,聰明人只會制定規則,規則以內是善,以外是惡”

這句話若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那邊充滿着陰謀和罪惡的味道,低賤的令人發指,但若是不啻以最大的善意去揣摩,那這就是聖賢的座右銘,輝煌的令人無法直視。

又曾在和人天南海北吹噓的時候,提到過信仰,信仰這種東西,乍一看來似乎并無卵用,而細細想想,若是在人前,我們遵循的就是人前的規則,而若是獨處,我們遵循的就是信仰的規則——信仰導人向善,所以在人前,我們努力做個好人,在無人窺見的地方,我們遵循着信仰依舊要做個好人。

聰明人為自己定下的規則,就像是信仰,而有了自己的信仰,并為之恪守,堅持一生的聰明人,其實稱之為神也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在自己的規則內,或許你所做的一切無人知道,也無人看到,但當你違背了自己的規則,違背了自己的信仰,那麽你也就是個惡人了。

在這一卷裏,主角最後臨走時留下了一封自白信——這個被很多人吐槽為毒點,于是我就很不解,畢竟在我看來,這是整個一卷的畫龍點睛之筆,也是主角格調的拔升,沒有這封信,主角就只是一個為了求生而掙紮的普通人,一如許多無限流的主角一般,擁有着救贖和守護的念頭,卻不斷自我催眠似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虛假的世界,他們都只是NPC”,然後将自己內心的規則踐踏成一撮粉粉,而有了這封信,主角就是一個躺在溝渠中仰望着明月的人。

比起躺在溝渠中心甘情願大頭朝下嘴啃淤泥的人,是不是躺着看月**格更高一點?

實際上,主角是沒有任何罪行的——他只是一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靈魂,所有的罪惡都不是他犯下的,他無罪,之後的一切也只是被逼無奈,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同樣無罪,但是如果真的就這樣一走了知,親手掩蓋了罪惡,還要在上面插上一束花表示下面是一片沃土,那麽他真的是無罪麽?

暴露在太陽下,大家遵循同樣的規則,所有人都在恪守,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在陰暗的角落,不為人知的黑暗中,依舊能夠堅守內心的規則,分清自己的善惡的人。稱之為神也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于是最後,又忽然想起了一句話:要麽舍生取義,要麽茍且偷生,坐等與惡人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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