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百年一遇的巧合
“什麽情況?”老三停下了腳步,愣了一下轉過了身。
“我剛剛看到外面有個被風刮倒的牌子,上面寫着維修中,暫停營業,這兒應該不開,咱們走吧。”張亦馳說道。
老三恍然大悟往回走:“這樣啊,可他也得說一聲吧,不聲不響就跑了誰能知道他幹嘛。”
“确實有點奇怪。”張亦馳也感到有點不對勁,哪有職員看到來人就跑的?除非有鬼——
“诶你們好。”
三人正轉身出了門,突然一人叫住了他們。
張亦馳扭頭一看,是位穿一身黑衣的青年男子一臉微笑走了過來,他的後面跟着之前那個跑掉的銀行職員。
“我是經理,請問三位過來是存款的嗎?”男子問道。
老三點點頭:“是來轉錢的,不過你們這兒是在維修對吧,我們去別的地方就好了。”
“沒事,可以的,請跟我來。”經理領着三人向之前那個通道走去。
老三和老四跟在了最前面,張亦馳因為思考問題,步伐緩慢。他覺得有些不對勁,那個銀行職員之前為什麽要跑?就是為了叫經理來嗎?可他現在為什麽表情很僵硬,看上去很緊張?
張亦馳搖了搖頭,近來是太過敏感了,一點小事情都會放大無數倍。他繼續向前走,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經理不應該穿正裝嗎?哪個經理會在上班期間穿一身精幹的黑衣?當他再度看向經理時,發現經理的右手在褲兜那裏。手上似乎握着什麽東西,那個東西大半部分都在兜裏,露出來的一截又被經理握住,很難看出來。
但在經理走動的時候,手不經意見提起了一下,在那一瞬間,張亦馳看清了經理手裏握的是什麽,那是黑色的槍柄……
張亦馳心髒狂跳,他意識到了什麽。可是他現在沒有了超能力,進入這個輪回世界的同時,園長将他所有的屬性增幅以及武器全部收掉了,現在的他就是個普通人。
該怎麽做?
動手嗎?
他已經确定這夥人不對勁,但他們把自己三人帶過去是幹什麽呢?是想真的進行轉賬服務然後把他們打發走,還是……
剛進拐角,張亦馳就聞到血腥味,那股味道他太熟悉不過了。當聞到血腥味的同時,他确定了,這夥人絕對不是要幫他們轉賬然後把他們打發走!裏面有血腥味那不難判斷裏面發生了血案,敢大搖大擺把他們帶進去那就一定對他們看到殺人場面有恃無恐。
當然有恃無恐,因為……這群人的打算本就是把他們騙進去,然後殺人滅口……
張亦馳知道這是要有去無回,深呼吸一口,手掌心很快滲出了汗,他加快腳步。現在一定要快,不然進去了就是必死的局面,而且不能被發覺異常,否則現在就會引發未知的後果。
一行人已經進入了通道,按這速度,再有十來秒就會抵達深處,那個血腥味散發源頭的地方。張亦馳悄無聲息地迅速接近男子,此時男子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他下意識扭過頭看向後面。
就是現在!
張亦馳唯一的機會,他一手掐住男子的脖頸,把他向前按去,這樣的狀态下,他很難拔槍反擊。張亦馳另一只手抓住男子手腕,向後一掰,男子吃痛,松開了手,張亦馳順勢接過手槍。随後掐脖頸的手向前探了探,胳膊抵在了男子的脖子上,朝後一拉,男子便被他鎖住了脖子不能動彈。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男子的頭上,張亦馳背部貼牆,對着還發愣的那個銀行職員吼道:“別動!”
整個經過只花了三秒鐘。
……
一個小時前。
銀行網點內。
“經理,這是這個月的工資表。”一名穿着職業裝,身體不錯的年輕銀行職員将一份紙質資料遞到了男子的辦公桌上。
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露出不太自然的微笑:“嗯,你……忙去吧。”
“好的。”女職員離開。
經理長舒一口氣,靠在椅子上,不停地擦汗,時不時看一看手表上的時間。他現在有一種度秒如年以及想上廁所的感覺。
過了半個小時,他的手機鈴聲想起。他仿佛就是在等這個來電,迅速拿起收起接通了電話。
“你那邊情況怎麽樣?”電話那頭是磁性的男聲。
經理有些結巴地道:“和、和往常、一、一樣,你……那邊呢?沒什麽問題吧?要、要不我們算了吧?”
“算什麽啊算,我們這邊十分鐘後會把電都切掉,無縫監控、移動探測、遠程監控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了,銀行裏面看你的,一定要讓監控中心認為只是普通的斷電。”男子安排道。
“這個靠我。”經理應道。
“好,那就這樣,到時候你打電話,我們以維修工人的身份過去。”
“明白了……”
電話挂斷,經理深吸一口氣,從紙巾盒慌亂地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汗珠,然後離開了辦公室,去進行所謂的巡視。
巡視期間,突然整個銀行的電都斷掉了,正在忙碌的職員都愣了一下,沒多久經理的手機就顯示來電了。
跟裏面的人解釋了一下,成功将遠程監控的監控中心忽悠住,并且保證一個小時內維修好,他又給那個男人打了個電話,響了三聲後挂斷。
随後,靜靜等待他們的到來。
這時天氣轉陰,四名維修工人開着一輛面包車抵達了銀行門口。他們剛下車将維修中的牌子立好雨就下了起來,并且雨勢越來越大。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上來就先和經理握了握手,看上去雙方像是不認識,實際上卻在悄悄交流。
“我的安全怎麽保證?”經理充滿憂慮。
“我們之間的來往都很隐蔽,警察找不到的。你可以一直充當不知情者,反正斷電來劫匪這些都可以解釋得通。至于得來的錢,五成歸你。”男子說道,“好了,現在以我們要在大廳維修為由,把他們帶到裏面去,金庫門采用指紋加密碼雙重保護,負責指紋和密碼解鎖的兩個人你帶他們進辦公室。”
經理的全身而退之策男子早前就已經說過了,站在他的角度看這就是一場簡單的斷電,他打電話叫了維修工人,沒想到是一群劫匪。邏輯說得通,只要細節問題上再仔細運作一番,應該沒問題。
當然,以上的計策都是男子下的保證。經理認為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男子沒必要騙他,而且這個辦法聽上去确實沒什麽問題。
“外面的……”
“全殺掉。”男子微微咧嘴一笑,随後掠過經理,向在場的十多名銀行職員說道:“我們現在要在大廳進行檢查。”
“啊對對,大家先到裏面去,這邊交給他們。”經理帶着其他人從通道進入了內部,之後又以其他東西理由将負責指紋解鎖和密碼解鎖的兩個職員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大廳中男子正叫其餘三人一起拿槍。
将槍上膛,男子露出陰冷的笑容:“很好,天助我也,下這麽大的雨,随便開槍吧!”
幾分鐘後,七八名職員倒在血泊中,辦公室裏吓傻了的兩個負責開門的職員被拉了出來,把金庫的大門打開了。之後是金庫裏面采用密碼加機械轉動的保險箱,也是由這兩人負責,将保險箱打開後,男子毫不猶豫地給兩人一人一槍。
不斷慘叫聲,将帶來的黑色大包拿了出來,往裏面裝填現金。
經理也上手了。
“一般銀行網點金庫裏少的時候幾十萬,多的時候二百來萬,這是歷來最多的一次,整三百萬,另外的一百五十萬我要帶走。”經理拿了一個黑色袋子開始往裏面裝錢。
“監控中心那邊你怎麽說的?”男子沒有在意經理拿錢,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我說是尋常的斷電,叫維修工人來了,一個小時肯定修好。”經理低着頭裝着錢說道。
男子嘆了口氣,拿槍對準經理的腦袋就是一槍。
“砰!”
經理倒在地上,鮮血揮灑一地。
“柴哥,你怎麽把他殺了?”一邊裝錢的人呆住了。
“銀行裏的人都死了,唯獨他一個人活着,警察不懷疑他才怪,把他殺了,就沒有人知道我們的身份,也不必擔憂他心理防線被警察攻破供認不諱。車牌是套牌,這裏偏僻,大雨又是洗刷證據的最好辦法,我們拿上錢就去鄰市。”男子解釋了一番,“行了,抓緊裝錢吧。小君,你把外套脫掉,換上銀行職員的衣服到大廳望風去。”
“好。”一個個子不高,身形消瘦的年輕人将衣服脫掉離開了金庫。
這次他們拿來了八個黑色袋子,裝下重量得有三四十公斤的三百萬是沒問題的。
男子不敢耽誤時間,在這裏拖得越久,不确定因素就越會增加一分。他不斷催促另外兩人抓緊裝錢,很快就要裝好了。
可小君跑了過來,一臉驚慌:“柴哥,外面來了三個人,說要辦理業務。”
“他們看到你臉了嗎?”柴哥立即站了起來問道。
小君被吓了一跳,然後點了點頭。
“媽的。”柴哥掏出了手槍,邊離開金庫邊填裝子彈。
“柴哥,沒必要殺掉他們吧?就是幾個來賺錢的。”小君覺得沒必要這麽誇張,只是因為看見他的臉就要滅口。
柴哥裝好子彈槍上膛,轉身一把抓住小君的衣領将他頂在牆邊,惡狠狠地道:“我們要确保萬無一失,絕不能讓人看見我們的臉。你是想你死還是他們死,嗯?”
小君被暴戾的柴哥這一弄吓得全身發抖。
柴哥松開了他繼續朝外面走:“不能在大廳殺他們,得把他們騙進來。”
兩人離開了金庫,在穿過通道時,柴哥見到來得三人就要離開,連忙喊道:“我是經理,請問三位過來是存款的嗎?”
三人中惟一一個穿着正裝的人道:“是來轉錢的,不過你們這兒是在維修對吧,我們去別的地方就好了。”
“沒事,可以的,請跟我來。”柴哥說道。
三人信以為真了,在他和小君的帶領下走進了通道,只要穿過通道,他就會立即開槍。他走在右側,右手抓着手槍的槍柄,槍管塞在褲兜裏。在這個角度沒有人能看到他右手的小動作,而他也可以随時以最快的速度開槍殺人。
走進通道的時候,柴哥和小君都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他瞥了一眼跟在他旁邊的兩人,發現兩人只是皺了皺眉頭,并沒有對這個味道産生懷疑,放下心來加快了速度。
但他唯獨沒有注意到來轉賬的不止這兩人,第三人之前因為思考不對勁的地方而拉在了後面,此刻已經發現了他右手的異動,并且加快速度逼近他。
就快到了。
柴哥松了口氣,十秒鐘之後這三個不速之客都要死。他們的搶劫計劃是完美的,天衣無縫的。他甚至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五百萬怎麽花。一半先還賭債,另一半去賭把大的把自己這些年輸掉的一口氣都再賺回來!
然後就在他做夢的時候,多年江湖打拼的強烈直覺使他想回頭,但還沒等他轉過頭就突然被一股力量掐住了脖子朝前按去,整個身子傾瀉成了七十度。緊跟着,他的手腕被掰疼,被迫松開了手,槍被搶去。下一秒,背後的人用胳膊鎖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起來,并且迅速靠在了牆邊。
感受到還發熱的槍口頂在自己的腦門上,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不許動!”
他和小君都被搞了個措手不及。沒人會料到本來幾秒鐘之後該死的三人會發起暴動。
他從未感受過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瞬間心裏就涼了半截,腦袋發懵。
是便衣警察!
他完了!他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