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地
房間裏寂靜得讓人壓抑,剩餘的五人皆是身心俱疲。任誰也不可能這樣不斷保持警惕相互持槍對峙幾個小時。
就像是茶壺水熱了後,水蒸氣不斷沖擊壺嘴,聲音越來越高,房間裏的不适感在某一刻開始急劇暴增,需要有人打破沉寂‘關掉電源’。
“他們怎麽還沒回來?”柴哥道。看上去他是在問所有人,但實際上卻在等待張亦弛的回話。他一直懷疑張亦弛,隐隐覺得這是張亦弛在搞鬼。
“我不知道。”張亦弛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尤其是柴哥一直背對着他,難以猜透其內心所想。其實張亦弛也疑惑萬分,這麽久沒回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這個回答不能讓柴哥滿意,他提議道:“打個電話吧。”
張亦弛沒有理由拒絕柴哥的辦法,他一手繼續穩持手槍對着柴哥,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機撥給老三。
他沒有開免提,但柴哥跟他近乎是貼着身子,所以不難聽到手機裏的聲音。
“嘟……嘟……嘟……”
沒有撥通,柴哥略有些不安,向拿槍指着他的倆不争氣小弟道:“給小君打個電話。”
兩人對視了一眼,當即一個人放下了手裏的槍,從兜裏掏出手機,給小君打電話。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機對柴哥道:“沒人接。”
“或許是堵車了。”張亦弛感受到柴哥的胸口在劇烈起伏着,他喘着粗氣,他意識到這個處處小心翼翼的男人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你比我更清楚,他們失去聯系意味着什麽。哪怕這最終是一個誤斷的決定,我也依舊得去做。幹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差事,我不會允許任何對我們不利的事情發生。就按你之前說的做,現在分贓,然後各走各的路!”
柴哥的意思已經很明了了,他懷疑小君出事了,現在為大局為自己着想,他必須得抛棄小君,分錢跑路了。
張亦弛在心裏列出了無數種可能,但卻都無法得到印證。現在柴哥像極了被圍在牆角,走投無路的狗。自己要是成了擊潰他心理承受極限的那一聲威吓,那他會毫不猶豫,不惜一切代價撲向自己,往死裏撕咬。
面對這樣一條瘋狗,張亦弛必須謹慎行事。而且這個分贓的想法本來就是他想的,現在分錢正合他意。
“各派一個人去拿錢。”張亦弛道。
“我們馬上就會動身,這裏不住了,所以一起出去吧。”柴哥是真的打算跑路了。
“我們要待在這兒。”張亦弛否決了柴哥的計劃。
“知道了,孫鑫你去車上拿錢。”柴哥點了個人的名字。
“不許帶槍。”張亦弛提醒道。
“別帶槍。”柴哥命令道。
“老四,跟他出去拿錢。”張亦弛扭頭沖坐着的老四說道。
老四在這裏早就待膩了,聽張亦弛這麽說,騰地站了起來和柴哥手下那個叫孫鑫的男子走了出去。
又走掉兩人,現在裏面只剩下三個人了。張亦弛挾持着柴哥,柴哥另一個手下拿槍指着他……亦或者說柴哥。
這場緊張刺激的對峙終于就要結束了,這對雙方而言,都是一個解脫。
十分鐘後,外面的一聲嘶吼傳進了安靜的屋子裏。那聲音不難聽出是孫鑫,他帶着焦急與惶恐不斷叫道:“柴哥!警察!是警察!警察來了!快跑啊!”
“發生了什麽?”張亦弛腦袋不由轉向門的一邊。
不過他的話沒有被柴哥聽到,或許聽到了只會讓柴哥更加憤怒。此刻柴哥全身顫抖,發出夾雜着冷笑的滲人聲音:“是你搞得鬼啊……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啊。本來雙贏的局面讓你搞成這個樣子……但你以為你能逃的掉嗎?”
張亦弛心驚,知道外面的警察已經致使他們雙方內部的裂痕變得越來越多,但現在絕對不是內亂的時候!他不知道警察為什麽會這麽快找到他,他只知道一旦警察現在抓住他,那救出老大也就沒可能了,到時候迎接他的只有死亡:“你冷靜點!不是我搞得鬼!我們現在是一夥人,我難道會坑我自己嗎!”
“你自己心裏有數!”柴哥這條狗已經瘋掉了,他不再顧及腰上的槍,給張亦弛的肚子來了一肘子,立刻一個打滾逃向對面。
張亦弛吃痛,但關鍵時刻卻是沒有掉鏈子,咬着牙沖僅剩的柴哥拿槍的小弟來了一槍。柴哥雖然從他手裏跑了,但暫時對他造不成生命的威脅。反倒是那個先前因為張亦弛躲在柴哥身後而不敢随意開槍的人極具危險性。
“砰!”
“砰!”
兩聲槍響間隔不到一秒。張亦弛開了一槍,因為持槍姿勢不正确,後坐力使得他身子晃了晃,不過他的子彈擊中了對方的鎖骨處,對方疼得龇牙咧嘴,扔掉手槍,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傷口倒在了地上。
而張亦弛的小腹中了一槍,那一槍貫穿了他的身體。值得慶幸的是這把手槍的威力并不大,貫穿後留下的只有彈孔,而不是直接把整個身體撕裂或者出現一個碗口大的‘泉眼’。
可繞是如此,那起初像是撕裂傷之後又迅速蔓延到整個軀幹的痛感讓他忍不住一手顫抖着捂住了肚子,跪倒在地。
柴哥從床上拿起了孫鑫留下的手槍轉身對準了張亦弛,他神色驚慌,臉色煞白,或許是以為剛剛的槍聲是沖着自己打的。
張亦弛現在身體都不敢動,本來就疼痛難忍,但一動,立刻牽扯傷口,痛感仿佛提升了千倍萬倍。手槍掉在地上,他雙手捂着小腹,一股惡心感襲上心頭,随即哇的一聲吐出一攤鮮血。
“哈哈哈哈哈哈!”柴哥瞪大眼睛發出狂笑,接着大步走向張亦弛,每走一步就沖着張亦弛開一槍,他走了三大步來到張亦弛跟前,因此也開了三槍。
張亦弛的右臂中了一槍,肚子上三槍。
現在他連跪都做不到了,身子一晃摔倒在地。嘴裏像吐泡泡一樣有規律地往出冒着血。
“魚死網破!魚死網破!”柴哥吼道,他猛地一腳踹在張亦弛的肚子上,傷口頓時扯得更疼了。他滿是血液的嘴巴長大,發出震耳的慘叫。
那極致的痛感,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柴哥将手槍對準了張亦弛的腦袋:“死去吧!”
關于幻象和物種之戰兩卷的解析
第三卷 幻象
這不是一個單純的幻象,真正說起來,這是張亦馳的記憶。記憶裏的醫院,從醫院出生,母親在醫院死去,以及停屍間,再加上母親和一家人的溫馨場景出現,都印證了這個想法。而在他記憶之中,這些記憶裏的人都複活了,包括記憶裏的自己。
在母親抱着他跳樓那一段我們可以看到有一句描述,張亦馳的母親流淚了,而且說了再見,看上去很不舍。記憶舍不得張亦馳。而其他人,就像是一個關卡裏的出口一樣,張亦馳只有憑借這些人才有掙脫記憶的希望。
我說過這個故事借鑒了幾部優秀的科幻電影,可以看出來影子。至于最後一段靈感來自于,這部電影中主人公所處的世界和其他平行世界混亂在了一起,她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裏有另一個她,于是她把另一個自己殺掉了,自己成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自己。
幻像一卷的末尾也是這樣的描述,在這節車廂世界裏,同時存在了兩個張亦馳,最後張亦馳引走了另一個自己,當另一個他從車廂門離開的時候,這個世界上也就只剩下他一個張亦馳了。
我還在後續的某個感言裏透露過最後和張亦馳說“我們是同類吧”的人是莫測,而張亦馳在看到自己離開之後,又看到莫測也從車廂門離開。那麽不難推斷,莫測也是利用了這個辦法,将他的另一個自己引了出去。
現在他們兩個人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兩人。至于沒有結算獎勵,是因為他們已經獲得過一次了。
總而言之,張亦馳在這個幻象裏,陷入了記憶,記憶裏複活的母親想和她的孩子永遠在一起,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記憶只是幻象,只是同張亦馳說了聲再見,抱着他跳樓,帶他進入了下一層幻象之中。大致這樣。
第五卷 也就是第三個輪回世界,沒有采用上個劇本那樣的複雜手法推進,開頭的報紙新聞已經透露出了一些端倪,最後一章莫測和張亦馳的對話則是這一卷的核心思想內涵。人類只不過是科技井噴之後的暴發戶,根本不配稱之為主宰。彩蛋為這卷的最後一段,把這段話裏的動物和人類對調,就是現實世界裏的現狀,諷刺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