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
惠子因打發了女孩之後,回來看藍湄了。藍湄依舊靜靜的坐在窗戶邊,看着外面的海景。
惠子因走到了藍湄身邊,看着她說:“你認識她?“
藍湄輕輕搖了搖頭,惠子因說:“那她為什麽來找你?”
藍湄淡淡的說:“你不該問你自己嗎?”
惠子因嘆口氣,又一次無可奈何的伸手理了理她被海風吹亂的頭發,在她耳邊溫柔的說:“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如果說你要害我,我肯定會拉着你墊背,到時候要死我們一起死。”她說着笑了起來:“那個時候,就沒人能搶走你了,你也沒辦法離開我,我也可以徹底擁有你了。”
她說着看着藍湄依舊沉靜的面孔,看着她象牙色的瑩潤的肌膚,看她飽滿的紅唇,她心中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她太想親近這個人了,想溫柔的抱着她,撫觸她,哪怕什麽也不做,她也能滿足。惠子因想着,俯身過來吻住了藍湄的嘴唇,藍湄沒有躲開。
惠子因略微有些沉醉,不禁吻得更深了一些,藍湄卻在這時很突然的拿起旁邊的一杯水,然後把水杯裏的水全澆在了惠子因的臉上,剛剛陶醉其中的惠子因吃了一驚,擡頭看着藍湄,看到她依舊冷淡淡的表情,憤怒的揮手給了她一個耳光,恨恨的說:“你有什麽可拽的,有什麽可驕傲的?我保證總有一天叫你跪着求我愛你!”
藍湄并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說:“我只是讓你清醒點,面對現實。”惠子因聞言,心情又頹敗起來,轉身向外面走去,藍湄忽然說:“我為什麽這麽倒黴會讓你愛上?到底為什麽?”
惠子因停了腳步,想了想,說:“因為你能給我安全感,你的懷抱和氣息都很溫暖。”她轉過了身,看着背對着自己的藍湄,說:“在大連,我被人綁票,榮徽連五千萬不肯掏,你卻倒貼錢救人,你把我從暗無天日的船底抱出來的時候,我第一次發現一個女人的懷抱也可能這樣強韌。我坐在你身邊看着你抽煙的時候,我心裏特別的踏實,這就是安全感吧,我這一輩子第一次在你身上體會到這種感覺。”
藍湄冷笑起來,說:“所以你就這樣報答我?”
惠子因嘆口氣,看着藍湄,眼神裏無盡的惆悵,說:“為什麽你就不能跟我在一起?東方炙炎能給你的我真的都能給你。”
藍湄冷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惠子因,冷冷的笑,說:“我要什麽從來不需要別人給,我肯接受別人付出,那是賞臉,我不願意給你賞這個臉,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滾遠點。”
藍湄的口才也不是一般的犀利,她總是這樣,一旦反目,就不給對方留任何餘地。
惠子因的心又被捅了一刀。
藍湄卻不在意,她用雙手撐在床上,然後一用力。把自己的身體撐起來,挪到了床上,脫掉外套,然後戴上耳機,享受的聽起了音樂,在拿過一本書消閑的翻看。
派對一直進行到夜裏,惠子因借酒消愁,喝了不少酒。被惠子因趕走的被稱為小七的女孩卻在半夜的時候又找過來了,這次她是悄悄潛上游艇。當她敲響游艇的窗戶的時候,藍湄發現小七其實也沒那麽容易被忽悠。
于是她取下了耳機,從床上跳下來,掂着一條腿,跳過來打開了窗戶。
藍湄卻說:“你是來救我的?”小七點了點頭,藍湄說:“東方呢?”
“她........”小七一時語結,說:“她後面來。”
藍湄的臉色沉了下去,小七急忙說:“我想先問你一些事,菲菲是怎麽會事的?你能把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講給我聽嗎?”
藍湄回到床上坐着,說:“我推測是惠子因殺了她,然後毀屍滅跡,易菲菲有抑郁症,很容易鑽牛角尖,死前不但糾纏惠子因,還糾纏我,把惠子因的經歷全告訴了我,一直在說惠子因如何不好,讓我遠離她,可實際上我對惠子因避之不及,後來惠子因知道了,去找易菲菲,因該是兩個人發生了争執,易菲菲威脅惠子因要把她的過去告訴她老公,然後惠子因就把她殺了,之後她打電話給我約我見面,說是最後一面然後她就要離開,我覺得這件事太蹊跷,于是答應去找她,想搞清楚這些事,她就趁這個機會埋伏我,把我劫持到這裏。”
小七急忙說:“那你得腿怎麽會事?”
藍湄笑了笑,說:“她指使她的手下打斷的。”
“什麽?”小七驚訝中不覺提高了聲音,說完才意識到,急忙一手掩了自己的嘴巴,緊張的向外面看去,還好并沒有人察覺。小七說:“可是惠子因不是這樣說的。”
“你信她?”藍湄淡淡笑着看着小七,小七疑惑着說:“我....可是你看上去一點不緊張,你.....”
藍湄越發笑了起來,伸手舒展了一下手臂,說:“你知道我對自己唯一的要求是什麽嘛?那就是活着,就算死,怎麽也要先把她弄死再說。”
小七從門縫裏向外偷看了一眼,說:“你的腿現在怎麽樣了?”
藍湄挽起褲管給她看,藍湄的腿還固定着不鏽鋼的金屬支架,掩在闊腿褲下面,不太看得出來,實際上她的腿傷很嚴重。
簡短的交談後,小七又一次離開了,惠子因卻又回來了,她走了進來,一眼看到開着的窗戶,說:“海上風大,你開着窗戶做什麽?”
她說着一邊走過來關上窗戶,藍湄重新回到了床上,靠着床頭,繼續聽音樂看書,對惠子因視若無睹,惠子因也上了床,跪坐在藍湄身邊,嬉笑着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惠子因就是這樣,每次親近基本都會被藍湄無情打臉,但是每次她都用不了多久,就滿血複活。其實惠子因的自尊也很低,她的自信源自于她的美貌,但是發現藍湄不吃這套之後,她也變成了一個在感情中搖尾乞憐的可憐蟲。
而且她此時酒喝得不少,藍湄能聞見她嘴裏的酒氣,她厭惡的皺緊了眉頭,然而她在這時聽到窗外細微的響動,意識到小七還沒有離開,于是她強忍着厭惡,沒有推開惠子因。
然而惠子因看藍湄毫無反應,于是得寸進尺,将頭靠在藍湄的肩上,伸手撫着藍湄隐現出肱二頭肌的結實修長的手臂,說:“你手臂看上去好有力的感覺。”藍湄還是沒反應,惠子因伸手搶過了她手裏的書,臉頰貼着她的臉頰,撒嬌說:“你能不能不要老這樣無視我?”
藍湄對惠子因根本無動于衷,惠子因一廂情願的貼着藍湄,溫聲細語的逗她,撒嬌,藍湄卻自始至終冷的像一塊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