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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九

她說着,突然閃了出去,一個飛撲,就把外圍一個人撲倒在地上,一拳打暈,旁邊的人立刻發現了她,轉而将槍口對準了她,但是這人還沒來及瞄準,突然間一個人影閃了出來,不等他有所反應,一道銀光閃過,這人喉嚨噴出一股鮮血,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倒了下去。

其餘的人都楞了一下,東方炙炎已經出現在了藍湄身邊。藍湄有東方炙炎保護,于是就不去管其他,先把地上的槍撿了起來,隐藏在東方炙炎身後,扣動了扳機,一口人随着槍口噴出的火舌倒了下去。

那群人在反應過來以後,立刻紛紛向藍湄這邊包圍過來,藍湄半弓着腰隐藏在東方炙炎的身後,那些人無法瞄準藍湄,于是把槍口對準了東方炙炎,但是他們槍口才轉,藍湄的手裏的槍就先噴出了火舌,瞄準東方炙炎的人應聲而倒,而東方炙炎的身影已經竄了出去,随着銀鏈一抖,又有兩三個人倒了下去,藍湄緊随在東方炙炎身後,前面不過片刻就被東方炙炎撕開了一條口子。

東方炙炎原本一門心思要的是保護藍湄,藍湄也知道這一點,她知道只要自己沖鋒,東方炙炎就會緊跟而來,實際上她只需要掩護好東方炙炎,這邊陣地就已經被東方炙炎撕開了一條口子。

屋子裏的歐陽逆雪,飛兒,肖文三個人趁機沖了出,槍聲彙合在一起,正準備一起撤退。藍湄突然看到東方炙炎的神色變了,她詫異了一下,立刻盯緊了東方炙炎,東方炙炎現在精神狀态不穩定,随時可能出狀況。

她這裏正擔心,就看東方炙炎突然向左側沖了出去,藍湄急忙喊了一聲:“妞兒,回來!”東方炙炎卻徑直竄了出去,藍湄跟着過去,才看到遠處還停着輛車,惠子因就坐在車上。東方炙炎是看到了惠子因,才沖過去的。

藍湄急忙舉槍跟上。那輛車是輛敞篷吉普,瓦克德也在車上,正皺眉看着眼前的戰事,突然看到東方炙炎沖過來,惠子因吃了一驚,瓦克德也吃了一驚,立刻抓起了槍,向東方炙炎瞄準,他身邊還有兩名手下也同時舉槍。

藍湄眼看着槍口,搶先開槍,先掃了幾槍,壓住對方的火力,這才一把抓回東方炙炎,按着她卧倒在地說:“你怎麽又不聽話了?”東方炙炎指着惠子因,咬牙切齒,帶着恨不能将惠子因剝皮拆骨的恨意,說:“她該死!”

她話沒說完對面打過來一片子彈,壓得兩人頭都擡不起來。藍湄說:“當然要殺她,但是不能這麽冒冒失失的送死,先跟我回去。”東方炙炎的目光還是充滿了恨意。藍湄厲聲說:“你再這樣不聽話,我就離開你!”

“啊?”東方炙炎有點蒙,不敢再擰了,正好後面三人也不了上了,火力掩護兩人撤退,藍湄于是拉着東方炙炎後撤。

然而此時惠子因卻突然笑着說:“這個白癡是真的瘋了嗎?”她說着咯咯笑了起來,藍湄聞言,有些憤怒,舉槍瞄準惠子因,卻發現她藏在瓦克德身後,,兩邊此時交火猛烈,而藍湄這波人身後還有瓦克德的人,她們等于腹背受敵,藍湄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急于撤退,見不能瞄準就撤退了。

惠子因卻在此時繼續說:“她天天看着你。”她得意而惡狠狠的說:“無論是被別人毆打□□,還是被我上,她都看的清清楚楚,這樣子都不瘋,那她真的是神人了。”惠子因用漢語說者這些,瓦克德聽不懂,實際上除了藍湄這邊幾個人意外其他人都聽不懂。

藍湄本來壓制着憤怒,想着大局為重,此時聽到這些話,一股怒火沖頂,說:“所以你其實就是處心積慮想把她逼瘋對嗎?惠子因,你就是個賤人!”惠子因在瓦克德身後又咯咯笑了起來,說:“對啊,我就是賤,我早就準備好了,要是我的計謀行得通,你慢慢的被我搞定了,那就直接殺了她。要是我的目的達不到,反正我也得不到你,我為什麽要讓她好過?看着她慢慢受折磨,鈍刀子割肉,慢慢的變成一個瘋子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她說着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晃晃,說:“東方炙炎,你要看這裏有什麽嗎?”

藍湄見狀,知道手機裏就是她拍的視頻,此時已經氣的不知道說什麽了,剛才她還按住東方炙炎讓她不要冒失,然而此時聽到惠子因這樣說,想想東方炙炎被囚的那段時間受了多少精神折磨,她就怒不可遏,憤然跳起來,就要向前沖去,歐陽逆雪急忙一把扣住了她,說:“她就讓你生氣發怒,然後去送死!”

藍湄卻說:“你放開我!”

此時戰火正猛,歐陽逆雪才把藍湄按倒,就覺得後背劇痛,似乎被棒子狠狠打了幾下一樣。歐陽逆雪知道自己是中彈了,不過是打在防彈衣上了。饒是如此她還是覺得自己心髒幾乎要要跳不動了,不禁憤然喊了一聲:“東方炙炎,你不把這貨拖走,她就死了!”

東方炙炎聽到這句話,好似本能一般,立刻過來,把藍湄拉了起來,掩護她撤退。憤怒的藍湄被東方炙炎拉着,她也只好撤離,撤離時任憤憤不平的喊了一聲:“惠子因,你會不得好死!”

藍湄被人拖走了,并沒有人注意惠子因,惠子因看着被拖走的藍湄,剛才的得色都沒有了,只是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機。

幾個人好容易擺脫瓦克德圍追堵截,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歐陽逆雪就把藍湄一把抓過來,說:“你到底想什麽呢?你看看,你看看!”歐陽逆雪把自己背後的防彈衣上的彈孔給藍湄看,說:“你自己想死就算了,還要把大家拖下水?”

藍湄此時還氣的臉色鐵青,說:“她剛才說什麽你們都聽到了!我還要怎麽忍?而且這件事,我本來不想任何人知道。”她說着嘆了口氣,所有人都有些沉靜下來,肖文看一眼藍湄,也并不知道說什麽,頓了一會,突然說:“對,有樣東西給你。”

她說着給了藍湄一個小盒子,藍湄疑惑的打開看看,卻是一個助聽器,她不僅欣喜,急忙戴起來試了試,然後凝神去聽,她聽到了風吹過的聲音,聽到了外面窗扇輕輕拍動的聲音,藍湄不禁舒暢的嘆口氣,說:“世界一下美好了,謝謝你,小肖,太貼心了。”肖文笑了笑,說:“我就想到那些家夥要對付你,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弱點抓出來。”

藍湄笑着把東方炙炎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又說:“來來來,跟我說話,讓我試試這個助聽器的效果。”過了好一陣,歐陽逆雪于是說:“事情發生就發生了,你又不能否定,也不能把時間倒車,還是看開些吧。逃避隐藏都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創口更深。何況在她說出來之前,其實我們都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想想,起碼比遭到男人□□要好過一點?”

藍湄沒好氣的說:“我寧可換個男人。”

一時間,又都沉默無言,藍湄看看身邊的東方炙炎,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然後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東方炙炎便順其自然的把頭靠在了藍湄懷裏。藍湄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此時有沒有聽懂幾個人的對話,又怕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來。

飛兒和肖文坐在一邊默然無言,肖文低着頭,雖然不時擡頭看看藍湄,看過之後就會又很快低下頭去。藍湄攬着東方炙炎發呆,又過了好一陣,歐陽逆雪又說:“其實這種事呢,想開一點也沒什麽,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呗。”

藍湄搖搖頭說:“你不會明白這種恨的。”

歐陽逆雪聞言說:“我明白,我當然明白。”她看着藍湄,繼續說:“一直覺得自己是強者中的強者,覺得這個世界上一切都在把握之中,別人看見你只會俯首稱臣,會憐憫弱勢,是因為從心理上就有一種奇怪的優越感,‘我是保護者,不是受害者。’一直活在我自己無比強大的假象中,然後你遇到了這種事,突然發現在那一刻,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弱者,弱勢到連自己的身體都失去了控制權,別人只是動了你的身體,但你會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耳光,然後被踩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被按着頭,強迫着去看眼前的現實,現實就是自己其實也是個弱者,軟弱可欺,被別人騎在腦袋上拉屎也無法反抗。這就是一個把貞操節烈當狗屁的女強人,卻也不能面對這種事情的心理原因。”

藍湄擡眼看着歐陽逆雪,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只不過沒有把她的疑惑說出來。歐陽逆雪看着她的眼神,再看看其他人的眼神,歐陽逆雪想了想,又說:“你們想說什麽?肯定想問,‘這麽懂,是不是過來人呀?’當然是啦,不過當年那個女人,比惠子因狠多了,她還給我注射毒品,要不是小雅,我這輩子都毀了,是小雅一直不離不棄,陪着我把毒戒了,我這輩子都感激她。”

藍湄聞言笑了起來,說:“謝謝分享,這會心情好多了,不過你後來怎麽處理那個女人的?”

歐陽逆雪說:“舍身飼虎,虛與委蛇,然後把她殺了。”

藍湄聞言嘆口氣,再看看依偎着自己的東方炙炎,說:“這個女人必須得死。”

一直坐在一邊的飛兒和肖文就那樣默默看着兩人,都不說話,藍湄詫異的說:“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

飛兒聞言說:“說什麽呢?你們兩都好有故事,跟你們兩一比,我感覺我的人生好單調。”肖文并沒有說什麽,默默的從包裏掏罐頭,是時候來一頓宵夜了。

藍湄把捕獲的無人機拿了出來,然後削了兩根細細的木簽,把斷了螺旋槳重新接上,粘起來。肖文在一邊看着說:“你要怎麽處理這玩意?”藍湄說:“重新給它編程,然後連線到手機,用手機就可以操控它了。”

肖文看她折騰無人機,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說:“對了,你在警局的那天晚上到底怎麽逃出來的?難道真拿手機黑了局裏的系統?”

藍湄面不改色的說:“我哪有那麽大本事呢?只不過很久以前去局裏見周局的時候,就利用便利,在內部網防火牆上開了個窗口,方便我自己可以随時檢索內部消息,那天正好用上了這個窗口而已。”

肖文不禁詫異說:“所以這麽多年根本沒有人發現那個漏洞是嗎?你可以随時來去自如對嗎?咱局的技術工作也太差勁了。”

藍湄一邊折騰着無人機,一邊說:“我覺得我們也應該行動起來了。”

星期五不需要等太久,躲過追殺後第三天,就是星期五了。瓦克德就算小心防備了,他的廚子也不可能不去采購,畢竟都要吃飯。

藍湄卧在原野裏,通過望遠鏡看着遠處的瓦克德的基地,東方炙炎就在她身邊,默默陪着她。肖文來到她身邊,說:“根據收集到的情報,它們的采購車一般早上十點多出發,下午三點左右回來。你這邊怎麽樣了?”

藍湄放下望遠鏡,看看綁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機,手機上是無人機反饋回來的畫面,她說:“走,回去找他們一起談。”

肖文于是和她一起回去,歐陽逆雪和飛兒此時隐藏在一塊石頭後,看三人回來,于是說:“怎樣?準備好心動了?”

藍湄說:“無人機已經放出去了。”她說着把無人機的畫面給衆人看,說:“瓦克德明顯加強的防禦,門口又多了一隊人看着,原來只有兩個人守着的,這裏靠西北邊的牆下面有四個人來回巡邏,這邊是樓體,這邊是哨樓,哨樓上兩個人可以監視下面的全部情況,這邊是它們的監控室,我決定還是依照老辦法,破壞他們的監控,然後潛入,這個我已經很熟悉了。”

歐陽逆雪看了一陣,說:“可行,不過破壞監控的事交給我,你帶着東方炙炎去吸引敵方注意力,飛兒負責搞定地方哨兵,等那輛車回來的時候,發起行動。”

飛兒聞言說:“我沒問題。”旁邊肖文說:“那我呢?我做什麽?”歐陽逆雪想了想,說:“做後援,那邊需要幫助就幫哪邊。”

太陽漸漸西移,但是還是很炎熱,幾個人俯卧在熱烘烘的土地上,藍湄用望遠鏡注視着遠方,說:“車子回來了,還有一點二公裏,就會進入大門。”

車子到了大門口,大門徐徐打開,四名持槍的守衛出來警戒,車子行駛了進去,但是就在車子剛剛要經過大門的時候槍聲突然響起,門口四名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了下去,其餘人立刻戒備,就見藍湄已經持槍闖進了大門,槍聲中,又有人倒了下去。

而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藍湄身上的時候,突然間一個身影飛快的從藍湄身後閃現,那些人的槍口還沒來及對準,這個人影就已經到了身邊,一個人當即就飛了出去,旁邊一個人剛反應過來,眼前銀光一閃,他的喉嚨處噴出一股鮮血,摔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東方炙炎已經迅捷的箍住了另一個人的脖子,随機這人腦袋軟垂,也倒下去了。其餘人此時轉移了焦點,都把關注力放在東方炙炎身上時,就聽槍聲響起,又有幾人倒在了藍湄槍下。

此時飛兒,歐陽逆雪,還有肖文三人尚未行動,在不遠處用望遠鏡觀察情況,歐陽逆雪看看,不禁說:“東方炙炎下手真利索呀,她殺人簡直是本能一樣,看樣子上次跟我們打架還是手下留情了呢。”

飛兒聞言說:“大概還是看藍姐姐的面子吧,得虧藍姐姐能收拾住她,我們也該行動了,肖文記得支援。”

肖文給她們比了個ok的手勢,歐陽逆雪已經率先行動了,她和飛兒分頭行動,她去監控室,飛兒去哨樓

而此時,瓦克德這邊的人基本全部被藍湄和東方炙炎牽制,東方炙炎在藍湄的掩護下,眨眼之間又将兩個人割喉,而在她的保護下也沒有人能靠近藍湄,不多時藍湄一梭子子彈打光,左手立刻拔出之前配在身上的左輪繼續射擊,右手握着突擊□□崽子腿上一撞,就退出了彈夾,然後取出新彈夾,左手收回左輪,重新雙手持槍,上彈夾,瞄準射擊,一氣呵成,這些動作不過片刻之間,敵人才發現她沒子彈了,她□□已經補上,待對方試圖靠近時她的彈夾已經換好。

肖文此事還在原地拿望遠鏡看着裏面的情況,看到藍湄和東方炙炎出現之後這地方簡直成了她們的個人秀場,兩人亦步亦趨,東方炙炎雖然現在神志不清,但她目标還是很清晰,那就是保護好藍湄,但凡有人試圖靠近藍湄都倒在了她的流星鏈下,而藍湄緊随在她身後,在她的掩護下連連射擊,圍攻她們的有二三十人,沒多久就倒下去了一半。

肖文看着,心裏豔羨,又有些心酸,心想看這兩人在一起這般密切默契的樣子,大約是早就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輩子大約也不可能分開了。自己基本連想都不用想,然而看看藍湄英姿飒爽,又酷帥性感的樣子,心裏又悸動莫名,真是舍不得近不得。

她這裏正花癡着,就看那邊哨樓上的哨兵正在向藍湄瞄準,肖文想也不想急忙舉槍,遠距離一串子彈掃了過去,樓上的哨兵緊忙隐蔽。飛兒便趁着此時上了哨樓,不等兩個哨兵反應過來,飛起一腳先踢了過去,一個人當即被一腳踢在下巴上,牙齒咬到了舌頭,一口鮮血立刻噴了出來,另一個人因為飛兒已經考得過近無法用槍,于是揮槍砸過去,飛兒低頭躲過,從後一腳踢起,踢在這人臉上。這兩人都還沒看清楚來的誰,就已經被飛兒踢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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