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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六月初, 溫度漸漸升高, 街頭上走着的人幾乎都換下了春裝,只在夏裝外面罩上一層薄薄的外套, 不過因為要上班, 所以沈臻平常的穿着還是襯衣長褲,只是不用穿外面的西裝了。

大概是之間健身有了效果,沈臻現在穿着襯衣站在鏡子面前, 覺得身形都比之前好看多了, 六塊腹肌也回來了, 只是不怎麽明顯。

難得有休息日, 沈臻還專門去做了個發型, 發型師叫托尼, 頭發挑染成了金色, 年紀不大, 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偏瘦,腰很細。

沈臻進門的時候本來該前臺問話,托尼老師自己擠開前臺, 問沈臻:“帥哥是洗發還是剪發還是都要做?”

沈臻想了想:“洗發,順便做個造型。”

托尼老師親自上手給他洗, 洗完一邊擦頭發一邊問:“帥哥喜歡什麽發型?”

沈臻想了想, 也沒什麽特別的要求, 就說:“你看着辦吧。”

托尼老師邊摸沈臻的頭發邊說:“帥哥你發質很好啊, 要不要考慮一下換個發色?”

沈臻:“不用。”

他要是換個發色, 出席一些正規場合不合适。

托尼老師不無遺憾的嘆了口氣,只能在發型上下功夫:“肯定給您剪的特別帥,站出去亮瞎人眼的那種。”

沈臻覺得他挺有趣的,點頭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托尼老師看着沈臻嘴角的笑,覺得自己心跳的有點快。

剪發的時候沈臻閉目養神,他對發型沒什麽要求,幹淨,整潔就好。

當然了,最好還是不要太短。

“剪好了,您看看。”托尼老師說道。

沈臻睜開眼睛,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這是剪發嗎?!

這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沈臻以前的發型很普通,他自己懶得去打理,每次去理發店都覺得麻煩,去了也就是叫對方剪短,但這次托尼老師給他剪了個時下最流行的發型。

兩側的頭發推平,只留下短短的發碴,看不到頭皮。

上面的頭發向後抹梳。

如果換在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上,這個發型還算成熟穩重。

但是這個發型出現在沈臻身上,就有點驕傲不遜的味道,尤其是沈臻面無表情的時候。

以前還能說是高冷,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瞧不起人。

沈臻:“……”

托尼老師十分興奮:“我剪了那麽多頭,您最适合這一款,超帥!帥的讓人合不攏腿!”

沈臻看了托尼老師一眼。

托尼老師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的夾緊了腿。

沈臻總不能叫他把推下去的頭發重新粘回去,只能說:“結賬吧。”

托尼老師領着沈臻去前臺,把價格都說好以後才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您下次要是來的話,記得還來找我,我是十六號。”

沈臻問道:“我直接說找托尼老師就行了吧?”

托尼老師嘆了口氣,搖頭說:“我們這兒,一共有四個托尼,三個艾文。”

“下次見啊!”

托尼老師把沈臻送到門口,還在興奮地揮着手。

前臺小弟說:“光明哥,別看了,人走了。”

托尼老師瞪了他一眼,扭着屁股坐到一邊的沙發上去。

同事問他:“好帥啊,你剛剛要電話沒有?”

托尼:“沒有啦,但是我把我名片給他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加我。”

同事:“肯定會加的,光明哥你這麽帥,只要他不是直男……不對,他是直男也會加你的。”

托尼哼了一聲:“小幺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想等他加了我你好截胡?”

同事被拆穿以後臉不紅心不跳:“光明哥,各憑本事嘛,你又不是沒看到他手腕上的表,一塊表的價錢,我一輩子都不一定掙得到那麽多錢。”

托尼:“我也看到了,長得帥又有錢,人也有禮貌,這種好貨色不知道最後會便宜哪個,想想就好氣呀。”

走在路上的沈臻總覺得自己耳邊涼飕飕的,不知道為什麽,他還覺得有不少人在偷偷看自己。

雖然以前看他的人也不少,但今天似乎看得人更多了,還不加掩飾。

沈臻有好幾次都被幾個學生妹妹攔下來問手機號和聯系方式,他最開始還禮貌拒絕,後來一看到有人朝自己這邊走就連忙加快步伐。

沈臻沒想通,換個發型差別這麽大嗎?五官又沒變化。

就在他準備去秦邢公司,給秦邢一個驚喜的時候,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柳煥兩個大字出現在來電顯示上,沈臻接通了電話,沒好氣地問:“什麽事?”

柳煥那邊很安靜:“晚安有聚會,你來不來?”

沈臻剛想拒絕,柳煥又說:“不是什麽嚴肅場合,馮安晏也會去,他做東辦的,聽說我跟你認識,叫我順便通知你一聲,還說你不去就是不把他當朋友。”

沈臻:“……”

柳煥笑了一聲:“你是不是想說你确實不把他當朋友?”

沈臻:“對。”

柳煥正經起來:“面子情還是要的,你跟他還有合作,偶爾聯絡聯絡感情也正常,不是嗎?”

沈臻也只是嘴巴上說說,去還是要去的:“幾點?”

柳煥:“五點開場,我過來接你?”

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沈臻拒絕到:“不用了,我自己打車過來,地址發給我一下。”

柳煥:“行。”

幸好他還沒有告訴秦邢自己要去找他,不然臨時放鴿子始終不太好,即便他知道秦邢不會生他的氣。

馮安晏的聚會定在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在市郊,打車過去需要四十多分鐘,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沈臻到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

說是私人會所,其實就是一棟比較大的別墅,有泳池和娛樂設施,酒也是足夠的。

他被迎進去以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各式各樣的比基尼美女,他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好幾個還是小演員和歌手,不僅有女的,男的也有。

沒有一個長得不好看或是普通的。

至于一些大腹便便,頭發稀疏的,想也不用想,全是老板。

什麽宴會?

這是拉皮條了吧?

沈臻轉身就想走。

結果一轉身,就看到提着一瓶酒過來的柳煥,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不過一段時間不見,忽然變得這麽熱情了?”柳煥打趣道。

沈臻:“這種聚會我沒多大興趣。”

柳煥笑道:“我也沒什麽興趣。”

柳煥:“不過來都來了,稍微坐坐嘛,不過就是幾分鐘的事。”

沈臻有些頭疼:“我等馮安晏來了,給他打個招呼再走。”

“換發型了?”柳煥似乎才剛剛注意到沈臻的新發型。

沈臻點頭。

柳煥:“挺帥的,适合你,看誰都像是個恨誰。”

沈臻無語凝噎:“會不會說話?”

柳煥笑着說:“誇你呢,真的,好看。”

看得讓人心癢難耐。

原本就有些銳利的精致眉眼換上這樣的發型,更添一些野性。

叫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和征服。

沈臻和柳煥一起進到了別墅裏,他看到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把手放在比基尼美女的腰上,一邊笑着,手指還一邊摩擦着皮膚,這讓沈臻厭煩的轉過頭去。

大概是因為美色誘人,倒沒人關注沈臻和柳煥的到來,別墅裏放着音樂,熱鬧的要震碎人的耳膜。

他們倆剛剛坐下,沈臻說:“馮安晏這個做東的竟然這麽晚還沒來。”

柳煥:“路上耽擱了吧。”

“柳總。”外頭走進來一個禿頭,挺着個啤酒肚,手裏端着酒杯,态度倒是很恭敬的走到柳煥面前,“難得見您出來啊,看來這次也是沾了馮少的光。”

柳煥也從桌上拿起酒杯,禿頭連忙從旁邊拿酒瓶給柳煥倒上,柳煥也笑:“張總也是,這麽久沒見了,風采依舊啊。”

禿頭:“哪有什麽風采,事情又多,您看,我這頭不就忙禿了嗎?”

說完轉頭看了眼沈臻:“這位是?”

還沒等人說話,禿頭又說:“沒事沒事,我懂我懂,先幹為敬啊。”

喝洋酒喝出了白酒的架勢,禿頭把一杯人頭馬喝下了肚。

柳煥倒不用跟他一樣耿直,只是輕抿了一口。

沈臻正在走神想事,倒沒聽清他們在讨論什麽。

只想着等他們喝完了,自己說兩句,做個自我介紹就行。

結果他們一喝完,禿頭就拿着空酒杯走了。

正等着說話的沈臻:“……”

難道他是透明人嗎?這麽沒有存在感的?

沈臻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馮安晏請的這些人基本都是混演藝圈的,畢竟他自己現在管的就是娛樂公司,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本市的,只是應邀過來而已,沒幾個認識沈臻,反倒讓沈臻不用忙于交際。

柳煥給沈臻倒了杯酒:“不喝一杯?”

沈臻坐直,拿起酒杯說:“我酒量不是很好。”

說着,也只是抿了一口。

等了接近一個小時,馮安晏還是沒來,沈臻已經等不下去了,他沖柳煥說:“我去趟衛生間,馮安晏還沒來我就回去了。”

柳煥也不強留:“行啊,他來了我跟他說。”

沈臻覺得自己一身的煙酒味,剛從衛生間出來,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旁邊的人。

他差點沒認出來,好半天才遲疑道:“蘇時清?”

那人擡頭,果然就是蘇時清,但是和沈臻記憶中的大不相同了。

他記憶中的蘇時清會穿着陽光幹淨的衣服,永遠素面朝天,皮膚很好,但現在看來,蘇時清穿着一條黑色皮褲,他的兩條腿像兩根筷子一樣立着,上面穿了一件純色背心,胸前兩個小點稍微動一動都會露出來。

臉上還化了妝,眼線看起來特別妖嬈。

嘴唇上塗了口紅。

這哪裏像蘇時清?

沈臻沒想到自己還有再見到蘇時清的時候,而且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他有些煩躁的拿出一支煙——剛剛柳煥給他的,問蘇時清:“有火嗎?”

蘇時清連忙說:“有,有。”

說完就從褲兜裏拿出一個打火機。

打火機還挺精致,但蘇時清又不抽煙,為誰備着的也是不言自明。

沈臻許久不抽煙,抽了一口後還暈了一會兒,嘔吐感很重,過了幾秒才慢慢恢複。

“你在這兒幹什麽?”沈臻問。

蘇時清輕聲說:“我……我經紀人讓我來的。”

沈臻:“經紀人?你進娛樂圈了?”

蘇時清點點頭:“我想自食其力。”

沈臻看蘇時清的眼神就像蘇時清瘋了一樣:“自食其力你到這種場合來?”

這種場合明顯就是拉皮條的。

不管男的女的,傍上一個就是一個。

蘇時清眼眶通紅:“我也沒有辦法,我跟阿越分手了。”

蘇時清:“……”

愛的那麽轟轟烈烈,要讓全世界為他倆的感情讓路,說分手就分手了?

“小臻,我把阿越還給你,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蘇時清看着沈臻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說,“我最近也想了很多,反省了很多,以前的我确實太自私了,沒有考慮過你的心情,現在我意識到我的錯誤了,小臻……”

沈臻:“想說什麽,直說吧,不用做這麽長的鋪墊。”

蘇時清小聲說:“我進公司有兩個月了,只拍過兩次雜志的平面照,聽說馮先生他們公司準備籌拍跨國合作的國際電影,我想……”

沈臻冷笑一聲。

蘇時清啊,果然還是無利不起早。

沒有需要利用自己的地方,是絕不會自己湊過來的。

“那我幫不了你。”沈臻沖他說,“我看你自己去找馮安晏說比較好。”

蘇時清手指攪在一起:“我……我不敢……”

他總是覺得馮安晏讨厭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但馮安晏看他的眼神叫他很不舒服,很難受。

就好像他被人扒光了一樣。

沈臻沒什麽想跟蘇時清聊的了:“我先走了。”

蘇時清卻拉住沈臻的胳膊:“小臻,你先說你原諒我了,好不好?”

沈臻沒想到蘇時清敢上手,一時愣在原地,剛想一腳踹開,前面卻忽然沖過來了一個人。

那是個年輕男孩,大約二十或者更小,但長得很高,一頭金色的短發,一看就知道是混娛樂圈的,長得很出色——混這個圈子的人,就沒有長的不出色的。

“你們在幹什麽?!”好在衛生間這邊沒什麽人。

蘇時清也愣住了,明顯沒想到這人會來。

“你來幹什麽?”蘇時清。

金發男孩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撸起袖子說:“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前男友吧?”

蘇時清連忙說:“不是,不是他!”

金發男孩:“你別護着他,你松開,別抱着他!”

蘇時清只能松手,他真怕自己這個新朋友真的跟沈臻打起來,他現在可有事要求着沈臻呢。

金發男孩像一頭被惹怒的獅子,怒視着沈臻:“你跟時清已經結束了,既然結束了,就不要再來糾纏他!”

沈臻:“我?糾纏他?”

金發男孩點頭。

沈臻冷笑了一聲,下巴微揚的看着這個男孩。

他的姿态居高臨下,眼神中帶着輕蔑的打量,好像眼前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擋路的小石頭。

金發男孩卻看呆了。

他見過高冷的,和假裝高冷的人,娛樂圈不少人艹高冷人設,但這樣的他是第一次見。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我……”金發男孩卡殼了,不過還是艱難地說,“我知道你跟他的事,要不是你,他也不會進娛樂圈。”

蘇時清急的連忙說:“別說了,快別說了!”

沈臻:“我?我怎麽了?”

金發男孩擲地有聲:“就是因為你在娛樂圈一直不瘟不火,他才想進娛樂圈幫你,為了你他什麽都願意去做,你卻一點都不珍惜,還要跟他分手,你太渣了!真是個渣男!”

沈臻一臉問號。

這都哪跟哪啊?

蘇時清什麽時候有個混娛樂圈的前男友了?

在看到蘇時清表情的時候,沈臻了然了。

看來這個“男友”是瞎編的,為了引發別人的同情心,為他自己争取好處。

以前蘇時清的一個優點就是從來不說謊,想到什麽說什麽。

沒想到這個優點也消失了。

沈臻:“我不是藝人,不混娛樂圈。”

金發男孩顯然不信:“那你怎麽會在這兒?沒人邀請可進不來,你就別裝清高了,難不成你還是馮少邀請來的?”

沈臻點頭:“馮安晏邀請我來的。”

“哈哈哈哈哈。”金發男孩忍不住抱着肚子笑,“你還不如說你是公司老總,別逗了。”

“看看他們。”金發男孩的目光看向正在和一群嫩模小明星狂歡的中年男人,“那才是老總們該有的樣子。”

禿頭啤酒肚,成功人士的标配。

沈臻莫名有點想笑。

大概是因為這一頭金發實在是太顯眼了,有好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年輕男孩走過來。

沈臻一數,七個,正好組成七個葫蘆娃組合。

“你們是組合?”沈臻随口問了一句。

蘇時清連忙接話:“是啊,我們是一個組合的,還沒有正式出道。”

沈臻看了他一眼,剛剛他找自己要的,好像只是他一個人的機會。

那幾個人幾乎把沈臻圍起來了,他們都跟蘇時清關系很好,把蘇時清當最小的弟弟看待,現在看到金發在跟沈臻對峙,自然而然的覺得是沈臻欺負了蘇時清。

但是又聽蘇時清回話的語氣和姿态,好像不像是他們想的那麽一回事兒。

“我倒是可以幫忙。”沈臻忽然說。

蘇時清沒想到沈臻會松口,呆滞地“啊”了一聲。

沈臻笑道:“不過我看你不太合适。”

蘇時清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臻又說:“塞一個人倒是方便,我看這個小金就不錯。”

衆人:“小金?”

金發男孩:“……我叫傑弗森。”

沈臻點頭:“馮安晏公司跨國合拍的電影,我推薦你去露個頭,怎麽樣?”

“啊?!”衆人一臉驚訝。

蘇時清咬着下唇。

沈臻笑道:“要感謝的話,感謝蘇時清就好,他幫你争取來的。”

“我還有事,你們讓一讓。”

一群人懵逼的讓開。

正巧柳煥過來:“沈總,在這兒跟帥哥們聊天?”

沈臻不知為什麽,心情很不錯,還有心思跟柳煥打趣:“是啊,畢竟都年輕。”

柳煥誇張的摸了把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很老嗎?”

旁邊有跟蘇時清一個組合的男孩說:“柳總看起來特別年輕,很帥。”

柳煥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只對沈臻說:“馮安晏來了,在前面找你呢,說要當面給你道歉,自罰三杯。”

沈臻跟着柳煥走過去。

剩下一群人繼續懵逼。

尤其是金發的傑弗森。

“剛剛柳總叫他沈總……”

“這麽年輕,真是大老板啊?”

“時清,你還認識這樣的人物,你不是說你家庭條件很差,沒念完高中就出來了嗎?”

蘇時清被問得躲不過去,只能說:“他以前幫過我,我做家政的時候被主人家刁難,他給我解的圍。”

傑弗森忽然問:“那他為什麽說你幫我争取了機會?你……真的跟他說想讓我去……”

事已至此,蘇時清也只能硬着頭皮應了:“你這麽照顧我,這也是應該的。”

旁邊的人陰陽怪氣地說:“原來只有傑弗森一個人照顧過啊,我們都不是人啊。”

“是啊,果然在人家心裏頭,我們都得往後排。”

“呵呵,看來對人好也得挑着才行,不然白對人好了,心裏也不會記。”

也有勸的。

“別這麽說嘛,畢竟是求人,能求到一個機會就不錯了。”

“是啊,這種機會也不是說求就能求來了,時清他總不可能給每個人都求一個吧?”

“他的面子也沒這麽大。”

“別逗了,那種制作給個機會是什麽意思我們不懂?哪怕是讓我們能早點出道,都比這個要求簡單吧?”

“人家是根本沒想着我們是個團體。”

“別吵了!”傑弗森大喊一聲,“現在還是未知數呢就吵,人家說不定也只是随口提一提,之前處的那麽好,現在一點小事就開始鬧?”

蘇時清在一旁低垂眼眸,緊咬着牙。

他還想着剛剛柳煥站在沈臻旁邊的樣子。

這滋味難受極了,叫他胸口悶得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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