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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去趟洗手間。”沈臻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吃飯的時候愛喝水, 這是小時候養成的習慣,那時候他不愛吃飯, 但是因為寄人籬下, 又不好意思剩飯,就總是喝水把米飯灌進胃裏,後來長大了, 這習慣也沒改, 好在這麽多年下來, 竟然也沒有發展成胃病。

秦邢點頭, 他也知道沈臻這個習慣, 不過兩人在家時, 只要是吃秦邢做的飯, 沈臻總是忍着不去拿水杯。

沈臻愛喝熱水, 比較燙口的那種,自從秦邢發現後,秦邢就管着他,只能喝溫水。

秦邢總擔心沈臻燙口的水喝多了得上食道癌。

沈臻也知道秦邢是為他好, 所以也只能強迫自己改掉這些毛病。

他還想活的長一點,不能走在秦邢前面。

走去衛生間的路上, 沈臻當然要跟不少人打招呼, 混這個圈子, 人緣還是緊要的。

這個社會是人情社會, 今天給別人一個好臉, 明天說不定就要一起合作。

加上二代們都成人了,慢慢也要接手家裏的生意,不再像以前那麽口無遮攔胡天胡地。

新郎和新娘正在挨桌敬酒,臉上都挂着笑,站在一起很合适,是一對璧人。

有時候美貌也是稀缺資源,他們的老爸長得不一定好看,但老媽一定漂亮,為了綜合基因,大部分老一代娶的媳婦家室都不一定太好,但長得一定好看。

所以二代們普遍長得比上一代好。

也有随老爸長的,那種就比較慘了。

沈臻想到了自己的媽,年輕時候也是美女,家室一般,雖然家裏也是做生意的,但是跟沈家差別還是挺大,能嫁給沈複,對她而言大約算得上是婚姻改變自身階級。

所以當年沈臻被帶走的時候,她拒絕的态度并不強硬。

在低位金錢跟兒子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沈臻并不怪她,他在她眼裏只是沒那麽重要而已。

就在沈臻馬上要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轉角處傳來争辯聲,原本他沒有多大的求知欲,畢竟跟自己無關的事知道太多也沒什麽好處,可是他聽聲音覺得實在耳熟,稍微走兩步就聽出來那聲音的主人。

蘇時清的聲音還是很有辨識度的,只要聽過他說話的人都能認出來。

“鄭先生,我跟阿越的事不用你來摻和。”蘇時清的聲音好像有點生氣,“我跟阿越談戀愛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鄭骁沒有退步,他帶着笑意說:“我沒有摻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仗着秦哥喜歡你,就一直欺負他。”

蘇時清:“我欺負他?”

鄭骁:“我知道秦哥為什麽找我,我也不在意,我只希望秦哥過得好,如果你對秦哥好的話,我現在就能滾,但是蘇先生,恕我直言,你以前會因為秦哥狀态不好離開他,以後難道就不會了?”

沈臻明白了,這是前任和現任在撕。

秦越則是一句話也不說。

在蘇時清面前,秦越是沒有腦子的,估計這場戲最終還是會以蘇時清的勝利落幕。

沈臻想到鄭骁那張比蘇時清順眼一些的臉,覺得有些可惜。

配現在的秦越,可惜了。

沈臻都有點替鄭骁惋惜。

秦越和蘇時清的事就是個爛攤子,鄭骁沖過去接手,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沈臻正準備擡腳回包間,就看到蘇時清正好跑到自己面前。

“小臻?”蘇時清臉上帶淚,傻傻的站在那,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很快警惕地說,“你偷聽我們說話?”

沈臻有時候覺得蘇時清的腦子或許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打懵了,以至于到了這個年紀思維還像兒童,他指了指後面的衛生間:“我剛從衛生間出來,你們要談話也應該找個隐蔽一點的地方。”

去衛生間的人不少,但都是人精,就算聽到有人起争執,也不會過去點破。

免得到時候都尴尬,臉上不好看。

蘇時清現在也發現了,愣在那沒說話。

正好秦越追過來,鄭骁跟着他的屁股後面也來了。

四人站在那,誰都沒有說話。

沈臻面無表情,不知道今天走了什麽黴運,這麽大的堂子都能遇到他們,如果這就是緣分的話,誰愛要誰要去吧。

他看向秦越,說道:“我剛剛在洗手間,你們繼續。”

說完就要走。

鄭骁卻突然出聲說:“沈哥!您也在啊,好久沒看到您了。”

畢竟跟沈臻沒仇,沈臻還是願意給這個年輕人好臉色的,他對鄭骁說:“這段時間比較忙,有空請你出來坐坐。”

鄭骁高興起來,他臉上的笑容真摯了幾分。

只要他能抱住沈臻的腿,讓沈臻站在他這邊,蘇時清根本不是威脅。

而且他覺得,沈臻應該也很恨蘇時清。

說不定說服沈臻并不算困難。

蘇時清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怒了,沖鄭骁說:“你別表現的跟小臻關系很好,你知道我跟小臻認識多少年了嗎?”

他似乎已經把上次見面時沈臻拒絕他的事給忘了。

在他眼裏,全世界都該圍着他轉動,所有人都該愛他。

鄭骁沒理蘇時清,又說:“您上次送我的表我一直戴着的,不瞞您說,我從來沒戴過這麽貴的表,特別珍惜。”

沈臻笑道:“喜歡就好,我先走了。”

等沈臻揍了,鄭骁才對秦越說:“秦哥,沈哥脾氣可真好。”

秦越有些恍惚:“他脾氣一直都很好。”

好像在蘇時清沒出現之前,沈臻從來沒發過火,總是站在自己身邊,無論遇到什麽事都不會離開。

蘇時清看向鄭骁:“他送你表了?”

鄭骁笑道:“是啊,上次跟沈哥遇見,送了我一款新表,蘇先生這麽有錢,應該看不上二十萬的表,但是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我收過的禮物裏比較昂貴的了。”

蘇時清咬住下唇,他回嘴道:“二十萬的表而已,不知道你在高興什麽,以前小臻送我的東西加在一起,幾百萬都打不住。”

鄭骁也不生氣:“是嗎?不過我看沈哥現在好像不太想理你了。”

蘇時清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

秦越有些頭疼:“別吵了,回去吃飯吧,時清,宴會結束我再聯系你。”

鄭骁的表情瞬間錯愕,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蘇時清的表情卻變得自得起來,他看了鄭曉一眼,嘴角帶着笑。

無論什麽時候,蘇時清都有自信秦越絕不會放棄自己。

和鄭骁擦肩而過的時候,蘇時清小聲說:“替代品就要有替代品的自覺,正主出現了,就該自己離開,不然最後臉上不好看的還是你。”

鄭骁咬牙切齒道:“不勞煩蘇先生關心。”

沈臻重新回來席面上,他已經吃飽了,這會兒一筷子也沒動,喝了幾口茶,等着宴會結束。

雖然晚上還有晚宴,但是沈臻已經累了,他小聲對秦邢說:“晚上就不過去了。”

秦邢自然不會和沈臻唱反調,在桌布下拉住沈臻的手,沈臻的手指微涼,秦邢的手掌幹燥又溫暖,沈臻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随秦邢去了。

秦邢的拇指摩擦着沈臻的手背,沈臻的手并不算大,但手指纖長,秦邢卻能夠完全握住。

一群人在桌上談了會兒話,離開的時候秦邢就對趙安潤的爺爺說:“我們就過去了。”

趙安潤的爺爺自然不會沖秦邢說不行,笑眯眯的從秦邢和沈臻出門,看着他們倆走了,才對身邊的人說:“這個沈臻,運氣可真是好啊。”

旁邊的人小聲說:“我覺得他們可能有點什麽,這麽多年了,就是對秦越,秦先生都沒有這麽上心過。”

趙安潤的爺爺笑道:“有什麽關系嗎?”

對方:“啊?”

趙爺爺說:“能被秦邢帶在身邊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好處,他運道好,就是真跟秦邢有什麽關系,你覺得有影響嗎?”

那人嘆了口氣:“也是。”

“不過沈臻起來了,秦越可倒黴了。”那人忽然說了一聲,“從天堂落到地獄,說的就是秦越了吧?”

現在秦越有多慘,所有人都看在眼裏,這個慘當然不能跟普通人比,畢竟秦越現在還有自己的公司,也有錢,頂着的也是秦這個姓,放在外頭,還是一堆人羨慕。

只有他們這些人,看着秦越的時候才會嘆一聲可憐。

趙爺爺杵着拐杖走了兩步:“引以為戒吧。”

那人不說話了,心裏真的升起了一點後怕,他以前多羨慕秦越,現在就有多可憐他。

被擯棄在權力外圍,今天坐的位子都沒有以往的特殊。

估計他心裏也不是滋味吧。

沈臻跟秦邢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脫下西裝外套,又把領帶松開,在宴席上的時候就覺得勒得喘不過氣來,現在才終于松懈下來。

秦邢倒不是不疾不緩的去倒水泡茶。

大約是因為秦邢十六歲以前都在國外,凡事親力親為,所以對傭人的依賴性沒有那麽強。

沈臻去換了套家居服,一出來就發現秦邢正穿着正裝用吸塵器打掃屋子。

沈臻靠在門框旁邊:“不是有清潔阿姨嗎?明天就來了。”

秦邢卻說:“看不下去。”

雖然他的潔癖不嚴重,因為和沈臻在一起變得越來越不在意這些,不過有些習慣還是在的。

他在秦家不打掃的原因就是秦家的傭人每天都在打掃,角落裏都沒有灰塵,不像沈臻這邊,只是讓清潔阿姨按時過來。

“要不然我讓張媽過來?”沈臻覺得秦邢平時要處理公司和秦家的事,回來了還要打掃衛生,這也太辛苦了。

秦邢卻說:“不用。”

沈臻走過去,從背後摟住秦邢的腰,秦邢的腰抱起來很舒服,他還摸了兩把秦邢的腹肌,耍賴般地說:“家裏的活也不多,張媽最近還跟我說,她什麽也不幹就拿工資,覺得難受。”

張媽這麽多年沒有閑過,忽然閑下來,覺得整個人都不得勁,最近在韓朗的學校旁邊租了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每天照顧照顧兒子,房子太小,天天打掃都花不了什麽時間,她給沈臻打電話,想着白天過來照顧沈臻,晚上再去照顧兒子,覺得這樣才充實。

沈臻原本想答應的,又覺得秦邢可能不太樂意。

他是看出來了,秦邢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并不願意兩人相處的空間裏有第三個人。

俗稱就是占有欲太強。

只是僞裝掩飾的很好,總能給別人一種他很大肚的錯覺。

随着了解日益加深,沈臻也發現了秦邢很多毛病。

秦邢果然又一次拒絕了沈臻的提議,還看着沈臻,用一種充滿深情又帶點難過的口吻說:“小臻是覺得和我在一起太膩了嗎?”

沈臻沒說話,他覺得剛剛自己被什麽東西擊中了,連忙撲進秦邢的懷裏,語氣充滿了自己都沒能察覺出的寵溺:“沒有沒有,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

秦邢把沈臻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處,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小臻還是太嫩了。

秦邢說:“我先把這一片處理幹淨,去拆快遞吧,給你買的禮物。”

沈臻奇怪道:“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秦邢:“前段時間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是特殊日子就不能送你禮物了?”

沈臻也就不再問,在客廳果然看到了放在沙發後面的包裹,全是紙箱裝好的,好幾個箱子,他坐在地毯上拆包裝。

無人機一臺,一看就知道是最新款的,是去年國外一家公司就發布的創新機,現在還沒有上市,不知道秦邢是通過什麽渠道拿來的。

還有一款最新的折疊手機,一掰就彎,也沒有上市。

最後是一款小機器人,沈臻對這個的興趣最大。

小機器人看起來完全是個真人,不過很小,大約只有一個籃球那麽高,黑色的頭發,琥珀色的眼睛,穿着一身小西裝,看起來特別可愛,皮膚也很仿真。

機器人是充電款的,充一次電可以維持一周,這種機器人是用來治療心理問題的,就跟金毛差不多。

機器人的聲音奶萌奶萌的。

沈臻沖它說:“叫爸爸。”

機器人果然乖巧的說:“爸爸,我餓啦。”

沈臻:“……”機器人吃啥?

機器人又說:“我需要充電啦。”

沈臻只好把它抱去充電。

充電的時候還能聽見它發出吧唧嘴的聲音。

沈臻:“?”

機器人說:“爸爸家的電真好吃!”

沈臻:“……”

這個機器人這麽洋氣的嗎?

也太厲害了吧?

沈臻給機器人沖了五分鐘的電,拔電的時候機器人發出慘叫:“本寶寶還沒有吃飽!”

沈臻直接把機器人抱到了秦邢面前,然後沖機器人說:“來,叫媽媽。”

秦邢停下吸塵器,看向沈臻的眼神中帶着寵溺和無奈。

機器人卻說:“這明明是個男人!”

沈臻這下是真吃驚了,這個機器人做的也太好了吧?要不是太小,他都懷疑這是真人假扮的了。

沈臻把機器人放在地方,問秦邢:“這個機器人多少錢?做的也太好了吧?”

秦邢:“我也不知道。”

沈臻也猜到了,秦邢花錢的時候肯定不會看賬單,而且這些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

“兒子!”沈臻沖小機器人喊道。

小機器人也很給面子:“爸爸!”

沈臻沖秦邢笑,然後對小機器人說:“這是你媽,十月懷胎辛苦生的你。”

小機器人:“人類是生不出我的,只能制造我。”

沈臻蹲下去威脅小機器人:“叫媽媽,不然我就把你拆了。”

小機器人瞬間投降:“媽媽!”

這真的不是人在後面操縱嗎?

沈臻充滿了懷疑。

秦邢笑道:“這是陪伴款的機器人,主要是用來治療自閉症和抑郁症,還沒有投入量産。”

沈臻拍了拍小機器人的頭,發現它非常人性化的用頭蹭着自己手心:“普通人買不起吧?”

要研發這樣一款機器人,得花費多少時間和金錢?估計只有有錢人才享受的起。

秦邢把吸塵器收起來,脫了外套和襯衣,家裏有中央空調,溫度正好,他直接就在客廳裏換家居服,對沈臻說:“我正在跟他們談合作,研發這種機器人出來是幾個大學生,我準備把他們注冊的公司收購。”

沈臻快對學霸跪了。

秦邢說:“一部分賣,一部分去做公益,小臻覺得怎麽樣?”

沈臻:“賣的話多少錢一個?”

秦邢問道:“你覺得多少合适?”

沈臻想了想有錢的人購買力,他們買這種機器人肯定不是為了治療,差不多就是買個稀奇,沈臻摸了摸下巴說道:“六十萬?上百萬?”

秦邢看了眼小機器人:“成本就不止這個數。”

沈臻:“……”

看來還真是高端奢侈品。

小機器人走到沈臻的腳邊,它走路的姿勢還是有些僵硬,不過比普通的機器人好多了,流暢性确實很強,它抱住沈臻的腳腕:“爸爸,我又餓了。”

沈臻只能把它提過去充電。

沈臻一邊充電一邊問它:“你叫什麽名字?”

小機器人:“我姓小。”

又說:“叫小帥哥。”

沈臻被它逗笑了。

沈臻說:“這個名字不太順口,我重新給你取一個。”

小機器人有些委屈:“要比小帥哥還好聽才行。”

沈臻:“那算了,你還是叫小帥哥吧。”

小帥哥重新高興起來。

秦邢看沈臻跟小帥哥說話的樣子,坐在沙發上面帶微笑,他是覺得沈臻有時候心思太重,太累了,才花了大價錢投資,這款産品也掙不到什麽錢,收支能打平都困難。

但是現在看到沈臻輕松的樣子,他就覺得之前做的都值得。

“你去洗澡吧,一身的汗。”沈臻沖秦邢說。

秦邢容易出汗,不過他以前基本不會幹體力活,所以這個毛病沈臻也不知道,住在一起之後才知道,之前他們進行不和諧運動的時候,沈臻的手放到秦邢的背上就能摸到一手的汗。

沈臻還專門去問了醫生,醫生說這是個人的體制問題,沒什麽毛病。

後來沈臻還去看了秦邢的體檢報告,确認除了血糖稍高以外沒有別的問題才安心。

自從和秦邢在一起之後,沈臻覺得自己都有操心老媽的潛質了。

秦邢去洗了個澡,沈臻随後也去了浴室,洗完澡之後,沈臻就爬到了床上,準備跟秦邢做點少兒不宜的事,兩人氣氛正好,秦邢的兄弟也已經擡頭,像個小将軍一樣沖沈臻問好。

沈臻正要上手,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小帥哥的聲音傳來:“爸爸!我來陪你睡覺了!”

雖然這機器人很強,可還沒有強到能看氣氛。

沈臻:“爸爸不需要你陪,快去休息吧。”

小帥哥:“我會講笑話呀!”

沈臻很有耐心的說:“我不想聽笑話。”

小帥哥:“那我會講故事,我跟你講七個小矮人大戰惡毒皇後。”

沈臻:“……”

沈臻:“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拆了。”

小帥哥嘆了口氣:“哎!”

沈臻轉過頭,等着秦邢:“你笑什麽?”

秦邢抱住沈臻,悶笑不停,然後關了室內的燈,在黑暗中說:“小臻,我希望你過得開心。”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好東西都捧到沈臻面前,對他來說,這世上的一切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沈臻的一個笑臉。

而這種種,都是希望沈臻能過得開心,沒有那麽多壓力。

然後他慢慢進入了溫暖的包裹處。

沈臻坐在秦邢的小腹上,額頭抵着秦邢的額頭。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感受這一刻。

好像他們之間沒人任何阻隔,完全屬于彼此。

沈臻咬住秦邢的下唇,忽然說:“你處理事的那周就是在準備這些吧?”

秦邢:“嗯?”

沈臻:“秦邢,你怎麽這麽好?”

沈臻的心軟成了棉花糖,還是加了蜂蜜的棉花糖,甜度驚人。

他看着秦邢,忽然産生了一種把秦邢連皮帶骨吃進肚子裏的沖動。

他想完全擁有他,一分一毫都不讓別人觊觎。

秦邢抱着沈臻翻身,慢慢動作起來,低聲說:“只要你想,我能永遠這麽對你。”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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