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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觀光副本(三)

“你是誰?”

聽到這句話的老板看了步笙堯一會,終究還是投降了:“真是好奇的小子,我其實也沒有什麽厲害身份,我只是這裏的守鐘人罷了。”

步笙堯:“嗯我懂了,你就是那種主角陷入危機後的神秘老爺爺角色。帶打怪帶升級,送法寶還送漂亮的大姐姐,最後還會有揭秘時間說明發生的一切。”

老板:不,你等等,雖然有很多聽不懂的詞彙但是哪裏都很不對勁。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奇怪的?

步笙堯:“不用再解釋了,我就是主角,擁有主角待遇也沒什麽。”

老板:“……”目瞪口呆。剛剛那個好像很成熟的小孩子在哪裏?怎麽感覺怪怪的?

步笙堯:“好了我明白了,現在把姐姐救出來一起回家的責任真是重大。現在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可以送我們回家的方法?”

老板:“……雖然還是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我的确是要送走外來人。”短短時間內就猜出自己是有辦法送人出去的,這孩子前途無量,真是可怕。

不,老板,你什麽都不知道。步笙堯只是看小說看多了而已= =

步笙堯雖然還是面癱臉,但是卻不難讓人看出滿滿的期待:“那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麽?”

老板拿出一塊鐘石:“這是鐘樓裏那座大鐘旁邊地上鑲嵌的石頭,本來我也并不知道這有什麽作用。後來也是巧合,我妻子一次晚上随我去巡鐘的時候看它漂亮偷偷撬出來了幾粒。我發現之後就拿了回來放在身邊,想等下次去鐘樓的時候再安上去。畢竟鐘樓那裏香火鼎盛,缺了點什麽很快就會被發現,而且這是對神鐘的不敬,它可是我們的神明一樣的存在。”

步笙堯拿出那櫻桃大小的紅石頭,仔仔細細的觀察也沒看出什麽。

老板神色有點發苦:“因為巡鐘這件事是五天一回,所以這石頭就在我這呆了五天。”

“就在這五天裏,我發現了不對,我的妻子……消失了。”

“而周圍的所有人都說,我從未有過妻子。”

步笙堯喃喃道:“妻子……消失了?”

老板仰頭注視着屋檐一角,黃昏光線并不好,那裏就像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步笙堯乖巧的努力保持安靜,一時間只有老板的聲音在描述這件經年往事。

“我難以置信的詢問了我所能見到的所有熟人,他們只會露出‘我瘋了嗎’的疑惑。連她的父母都不記得有過這麽一個女兒和外孫。”

“在我頹然的時候,我帶着石頭來到了鐘樓,意外的發現鐘樓變得破敗許多。那破敗絕不是一日兩日能造成的,就像是一座鐘樓被獨自遺忘了幾十年。這不可能,明明那時候鐘樓還有大量的財力物力維持,每日的供奉也是不少。”

“我選擇了白日再來,卻看到鐘樓并無破敗之相。經過多次驗證,我發現白天晚上,它是兩副模樣。而晚上又分為我身上帶還是沒帶紅石頭。若并未帶着,那就金碧輝煌。若帶着,那就頹敗無比。于是我把這個石頭叫做鐘石。”

步笙堯等了半天,老板遲遲沒再說話,于是他問到:“沒了?”

老板長嘆一聲:“不,就在我探明鐘石與鐘樓确有關系後,又過了幾年。我看見了第一個我清楚的知道是外來人的人。就是他讓我确定,這裏有什麽東西會修改這裏人的記憶,讓大家合理的接受外來之人。”

“那個人,他是我的兒子。”

步笙堯反應了一下,十分勉強的發現,剛剛老板口中的妻子可能是“妻子和兒子”的意思。那麽一個失蹤的人又回來了,是這樣嗎?

“他見到這裏仿佛也十分驚訝,但好像還是記得我。當年的消失他因為刺激太大也并不記得具體細節了,但是他告訴我,我的妻子他的母親,确實已經不在了。現在我所掌握的送人出入的方法就是我和我的兒子一起驗證過的。”

步笙堯聽明白了:“就是說這個方法足夠有效!”

老板抹了抹臉,笑道:“之後我兒子也來看過我幾次,所以方法是真的。我家那小子還留了信,說是如果別的外來者不信的話就看看這信。”

老板去內室翻了幾番,拿着一個紙袋過來了,交給步笙堯的時候他還叮囑了一下:“這裏面寫得什麽我也看不明白,你看不懂我就沒辦法了。”

步笙堯小心的拿出紙袋裏面的東西,打開後就頓住了。

怪不得老板看不懂,這玩意兒通篇帶标點空格聲調的漢語拼音,就沒一個字!果然是一看就知道是“外來者”的東西,因為漢語拼音只屬于建國後。

這時候步笙堯異常感謝妖族的“一百年義務教育工程”,他費了點時間順利的把整封信讀了下來。

【展信好,

當然我相信你現在感覺估計不太好。畢竟不是誰都會毫無障礙的接受自己,嗯,那個叫穿越?最近出來的詞我總是用不熟練。

不管誤入此處的是普通人還是非普通人,我希望出去後都不要宣揚此處以及我下面說的任何話,因為後果不止國家新建的不可說部門會請你去喝茶。

我出生于此,十四,五歲之前擁有一個還算不錯的家庭。爹的職業是守鐘人,我娘偶爾會陪他去巡鐘。直到有一天,娘回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告訴我這裏要出事了。我問娘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娘只是搖頭。

我發覺,那天娘堅持要我們一家三口一起睡,雖說不合當時年代的規矩——畢竟我都可以娶媳婦了,按當時看——但是爹同意了。半夜我被娘搖醒,感覺頭暈目眩的。娘她問我爹去了哪裏,我什麽都說不出來。可是答案來的很快,因為有士兵破開了卧室的門。

那天月光真是明亮,我看見爹躺在院子地上一動不動,好大一灘血在蔓延。現在想想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死人。

士兵們破開門,胡亂搜了搜屋子就罵罵咧咧的走了,我發現沒人看見我們一樣。

之後是強烈的地震,我們最終狼狽的活了下來。但是整座城已經變作了死城,也不知是死于屠殺還是死于天災。

逃出生天後,我知道了一個秘密。我娘是天魔,一個陰差陽錯有了人身的天魔。

但是她為了我爹留在了那座有神鐘庇佑的城,這些年已經虛弱的厲害。能帶我逃出來已經費了太多力氣。最終她帶我去了天魔界,出乎意料的是,比起人我擁有的特質更像是天魔。

之後我來人界辦事偶爾也去故地重游,也總算知道了鐘樓裏的鐘确是有鎮壓的功勞。可是世道在變,人們漸漸也不信這個了。因為傷了根本,我娘撐了好些年後死在了天魔界的家鄉。

最後一次來看,這裏似乎已經變成了小鎮。

哪知道一次意外調查我居然又見到了我爹,雖然記不太清楚了,但是我還是認出了這裏和他。何其荒謬,城裏的人都變做了時間的幽魂,被封存在此,反反複複的重複死前三個月的時光。

連記憶也被人操縱。

特別是近幾十年,好像快要消散的他們又被新的能源所補充了消耗。如果有追查此事的同僚誤入,還請想想辦法。如果是普通人,就當聽個故事。

我們研究出來的出入方法是有效的,請不用擔心。

附:這裏的吃食基本都是沒問題的,就是普通人可能受不太了。若是出來了請去洗洗胃。

于XX年七月書】

就着油燈的光看完後步笙堯揉了揉眼睛,問老板:“你兒子叫什麽?”

老板微笑:“叫彌生,林彌生。當時我想叫他林狗兒,被內妻嫌棄了好久。她從來都活的想個大家小姐。”

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和信的內容,決定回頭告訴小叔。步笙堯鬥志滿滿的說:“那就讓我們準備準備,然後送我回家……等等,得先去接姐姐。”

白明溪可不知道有人正在謀劃着要接她出去,她只是震驚于白父白母的容貌。姜妍西微笑的拍了拍女兒的手:“怎麽了?看娘看的呆住了?”

白博古哼了一聲:“瞧瞧,都是你慣得。還敢學人家話本裏私奔,最後不還是得回來。”

姜妍西可不管,只是對了回去:“有本事你就罵她兩句,別在這說風涼話,我就承認就我一人慣她。”

白博古不說話了,姜妍西就拉着女兒說話:“下次再去鐘樓求良緣的時候娘可得跟着你,可別一轉眼又被那個拐跑了……”

姜妍西說了很多,白明溪越聽越不對。她的人設不是逃家大小姐被棒打鴛鴦不得不回家嗎,怎麽父母的樣子都是一副“你長大了,懂事了,知道自己回來就好”的欣慰樣子?

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麽了,因為姜妍西提到了:“這次多虧白錘,要不然你這孩子別扭的很,才不會主動說。要不是他說你已經想明白了,願意與那書生斷絕往來,我們都還以為你要一條道走到黑……你名聲也壞了,白錘也是臨城馮家的二少爺,要不是為了你也不願意化名來咱們家當一個小小侍衛,還一當就是三年。今天他算是坦白了,說不介意你的名聲,願意一輩子對你好……”

白明溪有點無語,謝謝你了白錘,耍得一手好心機,你是喜歡你家大小姐想趁機成了自己的好事吧!哪裏來的狗血劇本!

作者有話要說:

當然是我寫的劇本啊 ̄▽ ̄

步笙堯:好多符號……好厚的信,拼音不好怎麽辦?

白明溪:好坑的劇情,還求良緣和霸道少爺呢,怎麽這麽多戲

步瑾廿:阿堯呢?!

藤午:屬下正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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